花滿玉樓春潮急,縷縷青絲弄妝啼。攬卻玉臂將醒時,何處風過扯斷袖。
宦海遊人他郡去,榻上朱唇笑月彎。推窗出閣沾清露,白衣猶帶蘭麝香。
或是歡愉後的離情,或是離別前的抵死纏綿,嶽正腦海中的這一闕《玉樓春》,恰到好處地描繪了這兩人夜色之下的柔美。
水語柔躺在床榻之上,大片的白皙就這樣露在空氣之中,屋子裡滿是花香,這才是《花宮香妃訣》的效用,若是她的功力繼續增長,到時候嶽正衣袖上的香氣,怕是三天三夜也洗不掉呢!
“嶽大人,真的是兩袖香風呢!”沈浣溪笑意盈盈地看著嶽正,她察覺到嶽正的氣息,便走出小院來迎他。
“沈仙子,此次前往井淵郡......”嶽正剛想說些甚麼。
但沈浣溪打斷了他,擺了擺手,抿嘴笑道:“嶽大人真是客氣了,我只是聖境,非得道之人,哪裡配稱得上仙子這般稱呼,你直呼我名字便好。”
“那便叫你浣溪吧,此次前往井淵,我決定咱們兩個先傳送至洪流郡,我給洪流郡的萬郡尉下幾道手令,然後我們再用化虹之術趕到井淵,浣溪,你覺得這樣安排如何?”嶽正看著她仙氣滿滿的面頰,笑著問道。
此刻嶽正也是水靈蘊滿,像是話中走出的清秀公子,貌若仙姿英偉逍遙客,身如長猿高挺青俏松,眼神自帶奕奕水光,卻讓沈浣溪看得一陣悸動。
心中隱約有了些別樣的想法,她看著面前的嶽正,眼神更加地柔和,作揖道:“一切任憑嶽大人做主便是。”
真的仍憑我做主?嶽正心中暗道,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咳咳先換一套姑娘穿的吧,道袍雖好,只是太過於寬大,咳咳!
“浣溪,不知能否換一件常服,你這一身道袍顯眼了些,而且衣袖上還有你們雲劍閣的標識---雲行劍繡,若是被天屍門的人看到,那可就不好了。”嶽正上下打量著,終於婉轉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沈浣溪朝著嶽正福了一禮,笑著說道:“還是嶽大人說的有理,那我就去換一身,還請大人在此稍待。”
嶽正就在這百無聊賴地等著,他突然聽到了細碎的腳步聲,便連忙轉頭一看,好美的人兒,直叫他忘記了她的年紀,好似個芳華的二八少女,芳姿肆溢、流泉璧膚、黑黛挑長、玉弧挺彎。.
她身著水藍掐花扣邊繡絲輕衫,下身穿著一條黃花嵌鑲灑藍青邊襦紗繡裙,腳上也套著兩隻高邊繡藍水色小靴,腰釦素帶,青絲草縛,淡妝其上,溫婉可人。
只把嶽正看得目不轉睛,一雙眼眸似乎有著無窮的炙熱,讓沈浣溪驚得都不敢與他對視,他繼續直視著面前的美人,柔聲調笑道:“沈姑娘,可有斗笠或者面紗,若不把您的玉容遮擋起來,怕是井淵郡的男人都要走不動路了!”
“大人真是說笑了,我已年過四十,少女青春不在,當不得嶽
大人如此稱讚。”沈浣溪半掩著小嘴,眼帶笑意地說著。
嶽正心道你這模樣,分明是個少女,修行就像冷藏,保鮮的效果真是一流,歲月根本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任何的痕跡。
看著她從自己的乾坤袋中取出一藍紗斗笠,水藍色的紗裙,配上藍色紗制斗笠,顯得氣質格外的溫柔婉轉。
“哈哈,沈姑娘就不要嶽大人、大人地叫了,就叫我嶽公子好了,這樣便聽不出甚麼了。”嶽正笑著說道。
“那嶽公子,我們便走吧,先去傳送司那邊嗎?”只能聽其聲,卻看不到她的容顏,嶽正突然有些後悔,是不是提醒地有些早了!
天際閃過一道藍色的虹光,其後跟著一道赤紅的虹光,嶽正感到昨日參悟了火行之後,化虹而行的速度更快了,但看著前面的沈浣溪,還是落下來好大一截。
嶽正心道等我到聖境,我的速度可要比她快得多,嶽正的五大功法中,大多的化虹挪移之法,都是需要聖境才能使用,現在天境使用的法門,還是借了異火之力。
兩人的速度極快,從秦翊侯府到貢南郡傳送司只用了幾息的時間,屋子裡就是傳送陣,內裡徐朗坐在那兒,不知道在寫畫著甚麼。
“徐朗,來來來,我們要傳送一趟洪流郡,是為了公務,快些幫我們操作。”嶽正走進傳送陣的高大堂屋,內裡氣息要比外面涼爽地多。
地上刻畫著無數晦澀的圖案和神文,嶽正只看懂寥寥幾個,怕是大部分的神文都和空間有關,那些圖案是按陣法的佈置的,對於這,他基本就是一竅不通了。
徐朗聽到嶽正的言語,放下手中的石筆,抬頭笑著說道:“嶽大人、供奉大人,您兩位去那個位置站好,吏員馬上就幫你們操作。”
嶽正點點頭,和沈浣溪在那個位置站定,徐朗在整個大晉的地圖邊站定,一手從靈石盒中取出一枚靈石,在洪流郡的位置上落了子,此刻大晉疆域圖錄閃過絲絲白光,地上刻著的紋路神文也發出白色微光。
傳送陣內兩人的身影一閃,直接從這片空間中消失了,徐朗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找出一個文牒,記下此次傳送的人員、時間、去向等等,這些都需要備案,以便上峰日後查詢。
兩人眼前一片黑暗,這黑暗是永寂的,但只是幾息的時間,兩人感到眼簾之前似乎出現了光感,他倆緩緩睜開雙眼,洪流郡的那名小吏認出了嶽正,走到他的面前,連忙下拜,問道:“嶽大人,請問來此何事,讓下吏登記下。”
“來此公幹。”嶽正淡漠地回答道。
“這位是?”小吏繼續疑惑地問道。
嶽正看著他,也是平淡地回答:“大晉供奉,負責保護我。”
那小吏一聽,連忙向著沈浣溪行禮,禮節顯得更加恭敬了,所有的供奉都是聖境高手,只要傾向於大晉朝廷的,即便殺了人也不會被治罪。
有些聖境作威
作福慣了,稍不如意就直接動手殺人,所以由不得這些微末小吏,在面對聖境的時候,態度是越恭謙越好。
“走罷,我們去郡守府。”嶽正也沒怎麼在意小吏的態度,說完這話後就虹光一閃,直接從這間傳送殿中消失了。
沈浣溪看著他的動作,自己化虹的速度也不慢,直接就跟了上去,很快兩人就在郡守府門口站定了,門口的衛兵認出了嶽正,連忙讓他倆進去。
“嶽大人,您這回去還沒兩天,怎麼又.....”韋莊一臉疑惑地問道。
嶽正朝他一笑,豪邁地說道:“天生一副勞碌命,沒辦法啊,收到一份底下人給我的摺子,說是井淵郡的情況已經糜爛到無以復加的境地。”
“竟然有這般事情?”韋莊也是驚訝地問道。
嶽正凝重地點了點頭,把收在傳功鼎內的摺子拿出,遞給了韋莊,韋莊雙手接過,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幾息之後,他的臉色變得和嶽正一樣凝重。
他嘆息道:“嶽大人,您過來可是要調我洪流之兵?”韋莊倒是機靈,一下子就猜中了嶽正的目的。
“此次讓萬梓鏘陪我去,他率本部一千人,另外四千人選郡兵之中洪劉兩家的主脈、支脈中人。”
“洪流郡兵駐紮在兩郡邊界即可,不用入井淵郡,我想這些洪氏和劉氏的族人應該很是願意接應他們的族長呢。”嶽正嘴角邪魅一笑道。.
韋莊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好計策,士兵多是劉洪兩家之人,那邪教探得訊息後,必然有所動作,到時候那幫瘋子一激動,會發生些甚麼就不確定了。”
“大人,好計策啊。”韋莊又跟著稱讚了一句。
“你趕緊派人把老萬找來,我把這件事好好跟他叮囑一番,等到叮囑完了這件事,我就要和沈姑娘趕去井淵郡。”嶽正的語氣滿是匆忙。
韋莊點了點頭,連忙去安排了,很快,萬梓鏘大步走來,看著嶽正直接上前拜倒,恭敬地說道:“末將見過大人。”
“起來吧。”嶽正看著面前的萬梓鏘,他身上的氣息倒是比前幾日要強悍多了,似乎也提升了一階,渾身的熱氣肆溢,顯然是《燎原烈槍》起了作用。
“這次你帶本部一千人,另外把劉洪兩家的牙將也帶上,從郡兵挑出他們兩家的人,選其中四千,共五千人,去洪流和井淵的邊境,先不要越界,多帶糧草,可能要多駐紮幾天的。”
嶽正趕時間,直接言簡意賅地說道:“這是京城的供奉,浣溪仙子,負責來保護我,若是需要行動的時候,我會讓她給你命令的。”
“是,大人,末將領命。”萬梓鏘斬釘截鐵地說道。
嶽正衝他揮了揮手,笑著說道:“趕緊下去佈置吧,對那幫人就說,韋郡守怕兩位家主在井淵有甚麼閃失,所以讓你調兵去兩郡之間,記得不要提我的名字,知道了嗎?”
萬梓鏘點了點頭,一言不發地下去佈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