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狐霞呢?這兩天怎麼沒看到這隻小狐狸了?”嶽正見和周瑗君形影不離的小狐狸倒是不見了,連忙開口問道。
周瑗君搖了搖頭,語氣中略有責備,說道:“那個丫頭也算是你的人,你怎麼到現在才想起人家,真是不懂得疼惜人呢!”
“哈哈,我就是因為太過疼惜人,所以啊,就不怎麼疼惜妖了!”嶽正笑著說道,他的內心卻是不怎麼把狐霞當回事,只是把她當做夜壺一般,需要用了才會拿出來用,其餘時間都是不管不顧的,當然這樣的心裡話是不能跟周瑗君講的。
她貌似很喜歡這隻小狐狸呢,每次凝練月華,都把那隻小狐狸帶著,她聽了嶽正這話,又瞪了他一眼,說道:“你啊,人家是到了瓶頸,正在閉關修行呢!”
“這幾天,這妮子在閉關,你可不要打斷人家!”周瑗君繼續說道,此界中有很多心理上不正常的男子,專門幹這些事情。
打斷妖奴的修煉之路,讓他們一輩子都保持著半人半妖的形態,從而滿足他們內心那種欣賞殘缺美的需要。
嶽正點了點頭,他知道周瑗君的意思,可他是誰,堂堂的秦翊侯,怎麼可能幹出這樣齷齪的事情呢?ノ亅丶說壹②З
但他內心還是有些隱憂的,畢竟這狐女......
“呆子,你發甚麼呆啊,趕緊把爹爹的信拆了看看。”周瑗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邊提醒道。
嶽正這時才回過神來,他連忙拆開手中的信件,卻見信上的字不多,內容是這樣的:此事可,上書時,提升青衣身份。
他把這封信遞給了周瑗君,她看著這樣一句倒是愣了一下,展顏一笑,有些意味深長地說道:“父親真是老樣子,兒女都是棋啊!”
嶽正聽到這話,這才明白信中是何意思,周嚴是同意周玉璋娶這青衣的,一是為了斷絕和皇家的聯姻可能,其二更是為了皇帝的聖眷,他為了帝國西南邊陲的安穩,讓兒子娶了當地青土人大族的族女為妻子,這是怎樣的一種犧牲。
嶽正點了點頭,心想到底是政治動物,這樣也能讓他玩出花來,看來自己向岳父學的還是有很多啊!
此刻周瑗君似乎情緒有些低落,她看了看嶽正,又看了看水語柔,勉強一笑說道:“夫君,你今晚就安歇在語柔妹妹的房裡吧,今天實在不巧,月色帶血。”
嶽正聽懂了她的意思,輕輕上前撫摸著她的後背,開口說道:“別胡思亂想了,若是岳父真有攀附之心,恐怕玉璋早就成了公主夫婿了。”
“再說,岳父信裡的意思,分明是想讓玉璋留在當地,咱們不管過程手段如何,總歸結果是好的。”嶽正繼續安慰道。
水語柔上前也安慰著說道:“周姐姐,你爹還是很關心你呢,否則怎麼會同意你和嶽大哥的婚事,那時候的他還是不聞一名呢!”
“而且,你還有爹孃疼愛關心,而且還有師父關心
你,而我自打記事起,就從來沒有見過我的父母。”水語柔輕聲說著,淚水都快落了下來。
嶽正最受不得自己的女人落淚,輕輕擁她入懷,說道:“別哭了,你弟弟這次表現很不錯,掙了好幾份軍功,殺敵上百人,你和他的民籍都有著落了。”
“晚上我給黃皆寫個條陳,讓他趕緊去辦。”嶽正繼續開口說道。
這開心的事情很快沖淡了憂愁的氛圍,嶽正看著兩位鍾靈毓秀的女子,笑著開口說道:“你們兩個好好修煉,若是以後到了聖境,出門辦事的時候,就帶著你倆。”S壹貳
聽到這話,周瑗君眸子一亮,嘴角含笑說道:“我這劍倒是快成了擺設了,以後我肯定跟你一起出去的。”
嶽正點了點頭,這時,周徵匆匆走了過來,說道:“老爺,劉少思、劉少言兩位大人求見。”
“好,讓他們在客廳等我。”嶽正笑著說道。
“兩位娘子,我就先去處理政務了,語柔,晚上我去你那,君兒,這兩日就多休息吧,不要修煉的太急,畢竟欲速則不達,對了,小狐狸,你就多看著點吧!”嶽正又囑託了幾句,便向著客廳走去。
兩女看著他的背影,相對一笑,此生得遇良人惜,願有來生再攜手。千年萬年同修行,不負今生共枕緣。此刻,兩女的想法似乎越加的相同了。
“下官拜見大人。”
“少思拜見主公。”
兩人的稱呼完全不同,顯然劉少言吃了一驚,不知道他這個多年未曾謀面的哥哥,居然能夠這般稱呼嶽正。
“兩位劉大人,免禮免禮。”嶽正笑著說道。
看著下面的兩兄弟,嶽正繼續問道:“你們兩位此次來見我,有甚麼事情啊?”
“大人,遞給您關於井淵郡的摺子,您看了沒有?”劉少言對著上首的嶽正問道,嶽正聽到他的話,點了點頭開口說道:“這井淵郡的情況,真如摺子上所說這般駭人聽聞?”
“怕是更要艱難些,這摺子上只是寫了個大概,有些實際的情況,可能並沒有提及。”劉少言站在堂下,言簡意賅地說道。
嶽正點了點頭,看著滿面憂容的劉少言,他寬慰道:“少言,不用太過憂慮,明日我就會去一趟井淵郡的。”
“大人,您一定要注意安全,這幫賊子,若是知道了您的身份,怕是會對您不利啊!”劉少言繼續說道。
劉少思看著上首嶽正,面帶自信,遂勸慰起自己的兄弟來:“少言,少言,這些不用說了,大人都知道的,我觀大人應該早有定計。”
“還是少思懂我,明日我會和京裡的供奉一起過去,安全方面倒是不用擔心,浣溪仙子是聖境三轉的人物,一般的聖境都不是她的對手。”
“而且,我在洪流郡的時候,韋莊也給我出了一條計策,此次如果順利,應該能把這井淵邪教一舉蕩平的。”嶽正自信滿滿地說道。
劉少言繼續躬身行了一
禮,繼續說道:“大人還是小心為上,這井淵邪教盤踞井淵郡多年,就連井淵郡尉都是他們的人。”
“前面的郡守,不是不敢上任,就是沒多久就死在任上了,現在這井淵郡守一職倒是空置多年了,此地百姓真是受苦了。”
嶽正看著他的神態,運起他心通,察覺到這劉少言果然是個方正君子,滿腹的憂國憂民,他也是欣賞這類人,於是便開口說道:“少言啊,我看了你過往的卷宗,是個幹吏,若是我此次蕩平了井淵邪教,你可願去做井淵郡的郡守?”
“自然是願意的,但只怕小人才疏學淺,不能安撫一方百姓。”劉少言看著嶽正,直接躬身行禮,語氣中也滿是謙卑。S壹貳
嶽正點了點頭,也是認同他的脾性,繼續說道:“你確實愛民,我看了你在刑名司的卷宗,一般大罪的犯人,你都三審三訣,不願自己錯殺一個好人,如此認真,理應褒獎,到時你去井淵郡上任的時候,我會給您撥些銀兩,讓你好好安撫地方的。”
“多謝大人,我在這兒就代井淵郡的百姓謝過大人了。”劉少言繼續說道。
嶽正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劉少思,繼續問道:“少思,你此次來,是有甚麼事情要稟報的嗎?”
“主公,此次我清理銀稅司上下,倒是發現了一些上下其手的小吏,他們那些人貪墨的也是不少,您請看。”劉少思遞上一份案牘,嶽正接過,直接看了起來。
七個小吏,都是跟著孫石林的,整整貪墨了五百萬兩,加上孫石林之前貪墨的一千萬兩,整整一千五百萬兩啊!
如此龐大的數字,可想而知,整個大晉朝廷的大小官員,是有多富裕,大晉的朝廷是根本不查貪汙的,也沒有任何監察的系統。
這小小的一個郡城,就有如此的財稅黑洞,那再擴充套件到整個天下,怕是更不得了了,嶽正想到這裡,整個人都震驚了。
但看到面前的劉少思和劉少言兩兄弟,似乎一點也不震驚,反倒是司空見慣了,也對,大晉朝廷管理的如此粗放,這中間社會運轉的成本必定很高。
可是因為有天境、聖境,對於地方的壓制,很多的平民和奴隸生活的悽慘至極,但因為武力上的絕對差距,只能默默忍受著。
他們的勞動、他們的收穫,只能任由這一套的系統,把他們僅剩的,剝奪個乾乾淨淨,看著這樣的摺子,嶽正陷入了沉思。
劉氏兩兄弟,就安安靜靜地等待著,也不發一言,終於,嶽正呼了一口氣,他看著劉少言說道:“少言,你若是有暇,可以幫忙去查一查官吏貪汙的事情,畢竟小民的疾苦,我等亦是要放在心上的。”
“是,大人。”劉少言行了一禮說道。
嶽正又轉頭看著劉少思,囑託道:“少思,我明日去井淵郡,這城中的政事就交給你了。”
“是,大人。”劉少思隨性答道,面色上滿是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