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政結束後,眾人匆匆離去,天色已晚,嶽正看到周玉璋的背影,像是想到了甚麼似的,叫周徵去叫住周玉璋。
“玉璋,最近訓練的如何?在兵營可曾習慣?”嶽正笑著問道。
周玉璋倒是比之前靈動多了,怕是因為經常和同齡的夥伴在一起吧,他剛要向嶽正行禮,但直接被嶽正拉住了。
“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嶽正和藹地說道。
他展顏一笑,面色倒是比之前要黑了一些,說道:“妹夫,這兒倒是比家裡好玩多了,下面那些士兵也服我,萬將軍人也不錯。”
嶽正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道萬梓鏘這人倒是個妙人,若不是他在後面,那些兵油子會服周玉璋?
他做南門牙將之前,就是負責北門的,曹松在位期間,他基本沒在北門挪過窩,他早就和那些士兵打成一片了。
要不是他的授意,那些士兵怎麼會那麼容易就接受了周玉璋,嶽正開口說道:“好好謝謝人家萬將軍。”
“妹夫,這我能不知道嘛,我問手下哪個地方最好玩,他們說有個叫紗衣閣的澡堂子不錯,我正準備請萬將軍去玩一玩呢!”周玉璋一臉興奮地說道。.
神一樣的澡堂子,估計那些丘八真的把他當成小白忽悠了,嶽正也不戳破,笑著看著他,心想畢竟男人總要經歷些甚麼的。
“對了,玉璋啊,你現在甚麼修為了?”嶽正看著他問道。
他有些不好意思,低頭說道:“倒是才天境二階,真是給妹夫丟人了,前兩天妹妹還訓斥我,她都快六階了,哎,我怕是永遠趕不上我妹妹了。”
此刻,他口中的周瑗君,正在借月華修煉,整片院子都被清冷的月華照射的白亮白亮的,狐霞沐浴在這白光之中,她隱約有些興奮。
妖族本就需要利用月華來修煉,而靠他們自己吞吐月華,整個要比周瑗君的速度要慢上許多,現在她坐在周瑗君的旁邊,修煉速度竟然比她往常快了十倍都不止。
她半眯著眼睛,一條尾巴不停地搖動著,尾巴的影子就像一條靈活的水蛇,不停地在如水的地上蠕動著。
狐霞覺得這位周姐姐,人要比嶽正好上太多了,見她有傷,還特意調動月華之力,為她療傷,被月華洗禮的那一刻,她就好像小時候在姆媽的懷抱中一般。
而此刻正在從侯府中往外走的那些個官員,他們基本都有天境的實力,感知到這有如實質的月華之力,眼中滿是震驚。
“老萬,這月華不會是夫人修行時弄出的動靜吧?”高淵悄悄湊到萬梓鏘的耳邊,有些疑惑地問道。
“不是夫人,又是何人,聽說她可是南鄭第一大派月山派的高徒。”萬梓鏘笑著說道。
高淵豎起大拇指,看了一眼侯府說道:“怪不得氣質那麼高絕。”
議事廳內,周玉璋感知到這月華,面色又是一變,有些苦惱地說著:“妹妹真是個修煉狂,我這幾日住在北門附近的軍營裡,夜中的時候,
那邊都能感知到月華。”
“妹夫,你可得勸勸妹妹,讓她慢些啊,否則我就離她越來越遠了。”周玉璋有些沮喪,繼續說著。
嶽正搖了搖頭,笑著對他說道:“你還是自己好生修煉吧,若是好好修煉,怕是還看到她的後腳跟。”
“妹夫,你可比我妹妹厲害多了。”
“你現在甚麼境界了?”周玉璋笑著問道。
“倒是接近天境巔峰了,但要突破到聖境,可能還需要很長時間的積累。”嶽正笑著自通道。
“妹夫,你可太厲害了。”
“不行,我要努力了,可不能被你們落的太遠,那些丘八告訴我,人活著一定要爭口氣,我馬上就回去修煉。”
周玉璋說完這些,便匆匆忙忙地往外走,嶽正有心再和他說說話,但看他沒了這個心思,也不強求,目送他離去了。
所有的下屬都被送出了府邸,他開始慢慢往演武場那個方向走去。
月華清冷涼如水,玉階碧映透似光。芳園翠蔭獨有影,恰似人間照不得!漫步在花園中,嶽正有些感慨,即便是如太陽、月亮,照不到的地方也會有陰影。
就好像魔宗的大本營獄山,終年沒有月光和日光,整個照明完全靠著總壇上的一團血紅,那是由無數活人精血凝練而成。
他繼續向前走著,月光越來越亮,樹木的影子也越來越淡,他看到演武場上,團坐著三個人。
他走了過去,也找了個蒲團,直接坐下,他也需要大量的時間去修行,除了水行的功法,參悟的層次較高,其他四門功法,他都沒怎麼參悟,甚至他自己參悟獲得的雷系、空間的力量,他修行起來一直沒有甚麼章法。
等到把五行修滿九層,那時可以再用靈石換一些新的功法,但前提是需要大量的靈石,新的功法,自然是可以修他已經得到的月系功法。
雷系的法門,雖然《青帝經》上有相關內容,但此法並不是主修雷系,他一直想去找一本純粹的雷系的功法。
另外空間系,相信金宇帝撰寫的那些功法中,必然有相關的內容,南空凡於帝境之時,必然編撰了好些個功法,他以金宇為名,必然擅長金系和空間系。
他想的很好,但這一切都是需要靈石的,按照這些功法的層級,他最起碼得準備幾千靈石才夠。
話說,修行必須要有四樣“財、法、地、侶”,他現在後三樣都不缺,唯一缺的就是“財”,當然這個財就是指靈石。
法,他有傳功鼎,內有功法無數,地,整個川南六郡,他是名副其實的土皇帝,侶,面前的周瑗君,不就是修行路上最好的伴侶嗎?
而且這妮子,最近修行的勁頭,要比自己強太多了,他這個夫人啊,面上看起來無慾無求的,但內裡的索求卻是極大。
她所追求的是天地的大道,一心希望自己能超脫於凡俗,成就聖境、道境,而且她胸有丘壑,之前處理的政事,也是井井有條,沒有半分紕漏。
還好這是個修行的世界,她有更高的追求,若是在普通的世界裡,她必然是像則天女帝那樣的存在。
“夫君,怎麼了,瞧你有些眉頭緊鎖的樣子?”周瑗君這一周天吐納完畢後,也是睜開了雙眼,看著他皺著的眉頭,也是直接問道。
嶽正朝她一笑,有些自嘲道:“原以為你夫君是個富裕的,結果我今天聽說魔宗的一個聖境長老,就有幾萬、十幾萬的靈石,心中有些不平衡。”
“手中的靈石,還是太少啊。”嶽正搖了搖頭。
周瑗君衝他一笑,安慰道:“我師門兩位聖境,每年分到手裡的不過一千塊左右的靈石,你這才多久,經手了那麼多靈石,難道還不知足嗎?”
“哪裡能這樣比,你們師門的修行,不都靠著月華之力,這種力量靈石無法取代啊,所以靈石對你的兩位師長,根本就無所謂啊。”
“但現在可不一樣了,你也修行,語柔也修行,我更是需要靈石,這不還多了這個拖油瓶。”嶽正指了指狐霞說道。
周瑗君轉頭看了下狐霞,倒是溫柔一笑,說道:“她,你倒是不用擔心呢,他們妖族也是靠月華修行的,有我在,她亦是不需要靈石的。”
狐霞看著周瑗君為她說好話,也不住地笑著,衝著周瑗君直點頭。
“你那哥哥,剛剛和我抱怨,說他修行的速度,和你一比就太慢了,到現在才天境二階。”嶽正看著周瑗君繼續說道。
她皺了皺眉頭說道:“你也知道,我們家的功法,本就以木脈傳家,但這功法最重水滴功夫,他性格跳脫,哪裡熬得住。”
“周家祖傳的青澐湘木訣,他的品級本就不高,最強的老祖宗不過是個聖境,我父的修行之路,也算是到頭了。”周瑗君搖了搖頭。
嶽正看著她,反駁道:“我可不認為岳父就這樣了,他這些年的儒法可不是白學的,上次我看他的氣機,怕是又要突破。”
“算了,不說爹爹了,他現在為了,都有些走火入魔了。”周瑗君有些欲言又止。
她帶著些期盼的眼神,看著嶽正說道:“你倒是可以幫玉璋和水四金找一找功法,他們以後必然可以幫到你的。”
嶽正點了點頭說道:“我早有此意,但這不是缺靈石嘛!”
“你看我這袋子裡,就幾百顆靈石了。”
周瑗君衝著他一笑,繼續說著:“不礙事,明日我去集市裡採購些藥材,到時候煉些丹藥出來,也能換些靈石出來用。”
嶽正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好的,明日我恰好無事,也陪你去街面上轉轉吧。”
“姐姐,奴奴也想去。”狐霞期待地看著周瑗君,見周瑗君點了點頭,她開心一笑。
此刻,水語柔倒也睜開了眼睛,她倒是個愛宅的,看著嶽正說道:“我這香風,還沒練到收放自如的狀態,若是去了,怕是夫君又要被添上甚麼風流名聲。”
她和周瑗君相視一笑,而狐霞不明所以,但也跟著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