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裡的人氣開始漸漸多起來,這兩日,周瑗君和水語柔兩個,拿著嶽正的手令,到奴隸市場,買了好些個奴婢,而且費用都是銀稅司報銷的。
但這倒是把周彪和周徵兩位忙壞了,府裡一下子多了那麼多人,一一都要他倆去管教,指揮起來也是鬧了不少的笑話。
嶽正搖了搖頭,他按捺住了自己去奴隸市場的衝動,他怕又生出幾分,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憐憫之心。
“大人,曹松曹大人求見。”周徵走進來,恭敬地稟報著。
“快,請進來。”
“拜見嶽大人,您前兩日說要巡視六郡,具體的方略我已經做好了,請您過目。”
嶽正接過曹松遞過來的摺子,翻開詳看起來,第一站便是川江郡,兩個人並十幾個郡尉衙門裡的從人,一路微服過去。
這倒是個不錯的建議,嶽正點了點頭,也算是認同了他的觀點,但旁邊的周徵卻提出了異議:“這十幾個人,怕是不太安全吧。”
“安全問題,嶽大人且不用擔心,我貢南郡去川江郡的一路上,是沒有任何土人部落的,這十幾個人,也算是夠用了。”曹松一臉自信地說道。
嶽正點點頭,現在他對自己的戰力信心也是很足,即便是聖境,也有信心能夠逃脫,畢竟他的手中還有一枚桃花沒有用。
“到了川江郡,我們在川江調一隊郡兵,護送著我等前往啟峽郡,到時候有兵馬護持,一般的土人應該也不敢過來挑釁。”曹松繼續說道,嶽正瞟了他一眼,覺得他熱情的有些過分。
看來這一路上,應該不會太平了!不外乎就是刺殺,要麼就是土人,如果真有這些,嶽正不介意把曹松這根刺拔了。
這曹松也是謹慎,嶽正運轉他心通,卻從沒有在他身上獲得甚麼有用的資訊,這個老狐狸很是警惕呢。
“那便明早出發,曹大人,你看如何?”
“好,好,嶽大人到底是雷厲風行,下官佩服。”曹松給嶽正拍著馬屁,聽到這話,嶽正明知曹松這老貨在玩貓膩,但心裡也是一陣快意。
要知道在京城裡,嶽正往往需要拍別人的馬屁,但現在,整個西南,除了岐川都督官職比他大,其他人都不如他,怪不得人人都要做一把手呢,原來是這般的舒爽。
晚上,嶽正在他的院落裡,陪著兩位夫人吃著酒,倒是好不愜意,涼風徐徐,旁邊兩女的香氣,混合著川西特產竹酒的清香,讓人有些心曠神怡。
“夫君,這次巡視六郡,打算甚麼時候回來?”水語柔一邊幫他倒著酒,一邊在旁邊問道。
嶽正思怵了片刻,腦袋了卻想到曹松那個老梆子,估計他不會那麼簡單就讓自己奪了權的,下意識地回覆著:“有人倒是不想讓你夫君回來呢!”
“那怎麼辦,要不讓周姐姐陪你去,她也是天境,或許能幫到你。”水語柔擔憂地看著他,給他出了個主意。
嶽正笑笑,撫上了她的長
發,說道:“此時倒不必太過憂心,夫君我自有分寸。”
“這是我新煉的幾枚回氣丹,你且收著。”周瑗君給他遞上一小瓶丹藥,也有些擔心地說道。
“這麼快就有了成品,夫人果然聰慧過人。”
“不過是昨日上街採購,看到市集裡有些藥材,隨手買了些,晚上藉著月華練了練手,哪有你說的這麼好。”周瑗君也是笑著說道,言語裡滿是謙虛。
“對了,昨天路邊還有一個相士,看到周姐姐,說她命裡貴不可言呢。”水語柔嬌笑地說道。
“你這小妮子,那人不過是妄人妄語罷了,他不也說你也是這樣嘛,貴不可言呢,呵呵。”周瑗君看著水語柔,也打趣似地說道。
嶽正也是一臉溫柔地看著兩女,又飲下一杯酒,想到異火的事,又想到徹底修復了傳功鼎後能不能回去,他也是矛盾至極。
來到這方世界已經一年多了,藍星上的家人恐怕早已經接受了他的失蹤,他眼神中流露出感傷的神色,這傷感好似被周瑗君感知到了。
她緊緊握住了嶽正的手,手掌心傳來的一絲溫暖,讓他的心不再孤獨,良辰美景怎能辜負,他一把抱住身邊的兩位美人,大步走向房間。
周瑗君本就極為恪守禮法,哪裡接受得了這般作踐,但想到剛剛他眼中的一絲傷感,心中也是嘆息一聲,讓他稍微快樂些,我受些委屈又何妨。
而水語柔本就出身在風月煙塵之地,莫說是兩個美人,就算是三個、四個等等的陣仗,她都聽說過,自然羞澀之意就要比周瑗君少上許多。
恰如一闕《後庭花》,寫不盡的風流婉轉:
羽宮榻動芳鶯啼,紗暖蟾宮。兩面桃花青絲綰,笑靨如醉。
風起瀟湘處,晚來急,見春潮千縷。唯有相對愛慕與,同飲新杯。
荒唐的一夜後,第二日清晨,天還矇矇亮的時候,就收到下人的稟報,說曹松大人已經帶了十幾號人馬在府邸門口等著了。
暗罵了一聲老梆子之後,嶽正小心翼翼地挪開,水語柔壓在他身上的手臂,因為這老梆子催得急,嶽正也無暇欣賞美人兒。
一旁坐在床榻邊上打坐的周瑗君,倒是察覺出了他的動靜,緩緩收功睜開眼,輕聲問道:“夫君,這就要走了?”ノ亅丶說壹②З
“對,那個曹松催得急。”嶽正在她的服侍下,穿上一般的常服,又想起了甚麼似的,他湊到周瑗君的耳邊說道:“好好叮囑玉璋,讓他好生做事,他若能儘快掌控北門的兵馬,那家裡的安全,為夫就不用擔心了。”
“放心吧,夫君,我會叮囑他的。”周瑗君幫他扣上繫帶,也是一邊說道。
“我把周彪和周徵都留下,你讓他們兩個也去幫幫玉璋。”嶽正隨口說道,看到周瑗君絕美的玉容,一想到不知道要分離多久,嶽正就覺得有些惆悵。
她的手指停住了,又輕輕地問道:“那你自己的安全怎麼辦?”
“他們兩個
只是天境初期,若真有事,估計也幫不了我。”嶽正自嘲一笑,心道是要培養些得力的手下了。
洗漱完畢後,嶽正便讓周瑗君繼續回去休息,不用送到門口,他這人最是討厭離別時候的憂愁別緒了。ノ亅丶說壹②З
旁邊的婢女提著燈,匆匆在前面為嶽正引著路,倒別說,夫人採買的這些個奴隸還不錯,就一個普通的婢女都有中人之姿。
但和嶽正的兩位夫人比起來,那隻能說是螢火與皓月爭輝了,據說北地道盟倒是搞了個姿容榜,記錄鍾靈毓秀的聖境、天境的女子,估計他的兩位夫人,若是前去評比,估計也能上榜。
像水語柔本就是京師花魁榜上的人物,這姿容氣質本就不凡,但和周瑗君相比,還是失了半分自然之氣。
嶽正搖搖頭,也不去想這種瑣事,府邸的大門早就開啟,曹松一群人正在門口等著他,兩輛馬車,還有十幾個騎著馬、挎著刀的漢子。
“嶽大人,著實不好意思,這麼早打攪到您。”曹松一臉抱歉地說道。
“無妨,都是為了公務嘛。”嶽正也是無所謂地說道,他走上了一輛馬車,但曹松又在旁邊說道:“嶽大人,等會我就讓他們全速趕路了,晚上我們應該就能到川江郡了。”
“好,聽曹大人你的。”嶽正點點頭,坐進了馬車。
曹松見他這般乾脆,心中也是一喜,遂坐上另一輛馬車,對著前面的伴當揮了下手,整個隊伍就動了起來。
東門現在是楊有南負責,也不知那個騎手和門口計程車兵交涉了甚麼,總之沒有查驗就直接放行了。
嶽正此刻正在馬車中打坐著,感知了周邊,東門卻是人少,而現在的南門,進城的、出城的都排了好長的隊伍了。
官道很是平坦,據典籍上記載,為了修這樣的官道,抓了無數的土人前來勞役,可以說整個岐川都督府的官道上都浸透了土人的血淚。
周邊也有很多的農田,無數的奴隸在地裡幹著活,嶽正掀開車簾的一角向外看去,也不知道,是怎麼個激勵的法子,這些勞作的人竟然沒有絲毫偷懶的跡象。
一路走,幾乎沒怎麼停歇,嶽正不時地向外探望,也是看到了當地的一些情況,貢南到川江一帶倒是好走,但川江去啟峽如果是走路,就麻煩多了,中間很多的山地、原始深林,土人、野人眾多,啟峽郡和川江郡也是深受其擾。
要是傳送到啟峽郡或者川江郡倒也是方便,但這就失了巡視的意義了,還是一路走過去,看得比較真切些。
川南山林之繁茂,前所未有,川江郡之名,得於一條自萊峽而生的長河,此河自萊峽高山上起,經溪山郡壯大,流經川江郡,至中朗郡止,因河大而急,古書稱川江,後本朝設郡,以此為名。
整個川江郡被川江一分為二,西面有郡城還繁盛些,但是東面就是土人眾多,野蠻難馴,嶽正早已有計劃,要清繳掉這些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