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正看了一眼曹松,問道:“監惡司黑衣監正和郡牢牢頭,怎麼沒來?”
“回大人,據說郡牢裡逃了一個犯人,他們到城外追捕去了,恐怕一時半會也回不來。”曹松回稟道。
“你們民籍司、銀稅司、匠作司、刑名司的幾位主事,你們先回去吧,政務方面,暫時一切照舊,這幾日我會和曹大人,一起巡視六郡,可能不在貢南,你們用心辦差,切不可出了差池。”
“對了,皇室親軍的金峰金大人,也在西南公幹,你們收斂著些,別得罪了不該得罪的,否則我也只能罷了他的職了。”
“徐朗,你也回去吧,要用心些,知道了嗎?”
幾位主事並著徐朗向著嶽正行了一禮,便聯袂退出了這間議事廳,嶽正看了看曹松,也是一笑,說道:“曹大人,您年歲也是不小了,早點回去休息吧,過兩日我們一起去西邊的郡城看看,到時候您也可以履行下六郡兵馬管帶的職責。”
曹松看了看那四門牙將,想張口說些甚麼,但又不知從何說起,只得悻悻然地一嘆,也快步出了這間議事廳。
“你們幾人手中各有多少兵馬啊?”嶽正笑眯眯地問道。
“卑職手上有四千兵馬,都在凡境中階以上。”萬梓鏘立馬上前迫不及待地說道。
“卑職手中的人馬也和萬將軍一樣。”高淵也緊跟一步回答道。
“你們兩個呢?”
“卑職兵馬五千。”西門牙將吳勝說道。
“總共兩萬的郡兵,那你手裡的人數就是最多的嘍,有七千人?”嶽正轉頭,有些玩味地問到南門牙將楊有南。
那楊有南連忙點頭,四人分坐在四個位置上,嶽正眼神轉了一圈,他們的表情盡收眼底,他清清嗓子繼續說道:“我想從你們中挑出一人,擔任郡尉,你們覺得誰比較合適啊?”
四人對視了片刻,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見萬梓鏘是個機靈的,連忙屈身回到:“全憑大人做主便是,小人絕無二話。”
嶽正點了點頭,說道:“你們先出去,吳勝留下,其他人呆在門外,稍後一個個的,都會叫你們進來。”.
“吳將軍,這個西門牙將做了多久了?”嶽正笑眯眯地問道,讓人看不出甚麼異常。
“已有十年。”
“如今是甚麼修為?”
“天境三階。”
嶽正不說話了,就這樣盯著吳勝看著,房間裡的氣氛變得詭異至極,他的兩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吳勝,內裡則是用起了他心通。
此刻吳勝心中劇烈地掙扎著,這個郡守盯著俺做甚麼,難道是要我的**,不行,俺不能背叛曹松曹大人,我發過誓的,要忠於曹大人。
呵,嶽正心中瞭然,原來是曹松的人,孃的,腦子裡想的都是啥?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頭,走到吳勝的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聲說道:“你小子別慌,即便聖境到不了,跟了我照樣吃香的喝辣的。”
吳勝讓他這突兀的一句話,給搞懵了,半天也沒搞明白是甚麼意思,但外面的人卻聽了個真切,尤
其是和吳勝一起在曹松面前發過誓的楊有南。
“你們幾個也都進來吧。”
另外三人也快步走進來,嶽正掃視了下三人,霸道的目光,讓幾人不敢與他對視。
“我已經決定了,西門牙將吳勝升任郡尉。”
“原北門牙將改南門牙將,南門牙將改東門牙將,東門牙將改西門牙將。”
“至於空下來的北門牙將。”
“周徵,你去把玉璋叫來。”
嶽正連發幾道命令,有人面帶驚喜,也有人面帶苦澀,最為苦澀的無疑就是楊有南了,不僅得罪了嶽正,還改任東門牙將,手中的權力和油水一下子少了大半。
他走到吳勝旁邊,在另外三人的注視下,拍了拍吳勝的肩膀,又開始囑託著:“你現在已經是郡尉了,要注意避嫌,不要跟老長官走的太近,明白了嗎?”
吳勝也是懵,但還是順著說道:“明白,明白。”
嶽正觀察著楊有南的神色,窺探到他的內心,知道他等下要去曹松那裡,告發吳勝這個“叛徒”。
好,果然中計了!
“姐夫,你找我甚麼事情。”
“各位大人,這是我的舅兄周玉璋,是我岳父山原侯的獨子,想到我這鍛鍊鍛鍊。”
嶽正拉著周玉璋,給這幾個人介紹起來,那幾人一聽,也是連忙行禮,口中說著:“見過小侯爺。”
“現在北門牙將的位子空出來了,我讓我這個舅兄擔任北門牙將,各位應該沒甚麼意見吧!”嶽正終於丟擲了自己的目的。
四人中三人受了嶽正的好處,自然不會在這件小事上,提甚麼反對意見,而唯一吃了虧的楊有南,滿腦子就是要去告發吳勝,現在哪有那個心情去反對。
“既然各位都沒意見,那現在我這舅兄就是北門牙將了。”
“玉璋,你受些累,把這職事擔起來。”
“對了,萬將軍你對北門比較熟悉,玉璋你就跟著萬將軍,先去熟悉熟悉北門吧。”
見到周玉璋剛想說些甚麼,嶽正朝他使了個眼色,止住了他的話頭。
“是,小人必定好好指導小侯爺。”萬梓鏘行了一禮說道。
“那好罷,你們都回去吧,新的職位早些上手,切莫懈怠。”嶽正淡淡地說了一句。
四人心思各異,聽到嶽正這樣說,就連忙退出去了。
“妹夫,你怎麼....”
“叫我嶽大人。”
“嶽..嶽大人,你怎麼讓我去當北門牙將。”周玉璋臉色漲得通紅,有些不滿地說道。
嶽正看了看他,心道不能把真相告訴他,否則逆反起來就不好了,他繼續開口:“玉璋,我和你妹妹的府邸,地處城北,你知道前一任郡守中了魘鎮,瘋了後殺了自己全家,自己也因力竭而死,可見貢南郡並不是善地。”ノ亅丶說壹②З
“之所以我讓你掌控北門,也是為了保護我和你妹妹啊。”
“玉璋,我初來乍到,那幾個將領你也看到了,我能信任哪個,只有你這個自家人啊。”
“所以就算你幫幫妹夫我,好好辦好這份差事。”
周玉璋哪裡是嶽正這個大忽悠的對手
,被嶽正幾句好話一奉承,頓時決定接下這個差事。
這邊嶽正添油加醋說著北門牙將的好處,而另一邊,南門牙將.....不對,現在是東門牙將了,東門牙將楊有南在曹松面前,添油加醋地說著吳勝的壞話。
“曹公,你可得給末將做主啊,南門那麼大的油水說沒就沒了。”
“吳勝那個狗東西背叛了大人,成功坐上了郡尉一職。”
“甚麼,你說吳勝當了郡尉。”他已經做好萬梓鏘那小子繼任郡尉一職的準備了,但哪裡想到,繼任郡尉的是他夾帶內的人物。
“大人,您先別忙著高興,當時我聽到,大堂裡面嶽正說,即便到不了聖境,跟著他也一樣吃香的喝辣的。”楊有南繼續給吳勝上著眼藥。
所以說人要是成功上位了,最嫉妒的人往往不是陌生人,而是曾經同一起點上的朋友、同僚,楊有南就是這樣,原本吳勝還不如他,但現在濃濃的嫉妒之火快要把他點著了。
曹松搖了搖頭,顯然還是有些疑惑,但楊有南又繼續給吳勝補刀:“剛剛臨走時,嶽大人讓吳勝不要和您走的太近。”
“啪”曹松猛地拍了下桌子,氣的不行,心裡直犯嘀咕,好你個吳勝,我這般提拔你,嶽正讓你離我遠一點,你就照做?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把信任的籬笆全部燒燬!這真是:陰險小人狡詐多,心思難猜七竅狂。五句真言三句假,半是金堅也要分。
“你先回去吧,我知道了,這段時間,你好好當好你的差,不要再讓嶽正拿住你的把柄。”
“那個叛徒,還有嶽正,我自有法子對付。”
送走了楊有南,曹松坐在屋子裡,等待著天黑。
忽地,風吹了下窗邊的簾子,一片黑影出現在曹松的書房裡。
一個妖媚的聲音響起,這聲音聽著就能讓人泛起雞皮疙瘩,曹松面色不變,顯然是已經聽過多次了。
“你找我來,是又有甚麼事情想要麻煩我?”
“上使,朝廷派的郡守已經到了,而且我的郡尉一職已經被他拿走了。”
“怎麼,聽你的語氣,你想我幫你殺了他?”
“上使明鑑,他是來處理六郡之事,天生是上使的敵人。”
“呵呵呵,你個槽老頭子壞的很,站在岸上,看我們兩撥人絞殺!”她發出一陣嬌笑,令曹松這個老梆子都隱隱起了些反應。
“想讓我們出手也可以,你負責把他引出城,否則城中幾千個凡境士兵圍殺,即便是我也可能要隕落的。”
“上使,還有吳勝這個叛徒也要死,那個新任郡守說過幾日要去六郡視察,到時候是個好機會。”
“好吧,這個新郡守是叫嶽正吧,聽說還有點扎手呢。”
“罷了,這次我親自出手,吳勝,就交給城內的手下吧。”
“你想想辦法,看看有甚麼機會讓他落單,到時候我就吊在你們隊伍後面,要是他落了單,誰也不會懷疑到你身上。”
漸漸的,聲音越來越小,黑影也慢慢散去,這屋子裡就好像甚麼也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