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山洞中,嶽羅伊慢慢找回知覺,見自己渾身並未被束縛,正打算活動活動便聽到外面傳來的腳步聲,嚇得她連忙躺下繼續裝死。
“怎麼樣?”
“那幫老東西的心思可好理解的很,不過是告訴他們時沅的真實身份,他們便能輕易被挑撥起怒火,渾然不顧,只想為民除害,如今時沅被我用毒針射中掉下山崖,真是完美,只可惜...可惜我沒想到言謹會這麼喜歡時沅,竟然也追了下去。”
“言謹也死了?那你...”
“我沒事,與其得不到不如毀掉。”
“那她呢?要送回去嗎?”
“再等等,找個合適的時機在送回去。
...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便離開了此處,聽著對話的聲音漸漸遠去,嶽羅伊坐起來,眼淚如卸閘的瀑布般流了下來,她拼命捂著嘴巴不敢哭出聲音,生怕將他們吸引過來在滅他的口。
又不知過了多久,嶽羅伊才慢慢平靜下來,見外面沒了聲音,連忙爬起來悄悄朝山洞外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直到一直未遇到看守,連忙提起裙襬,撒丫子衝了出去,可惜她並不知道回去的路,也不知走出山林裡的路,發了瘋似的跑了許久也沒能跑出去,就在她倚靠著樹幹大口呼吸的時候,身後,綁架他的兩人追了上來。
“臭丫頭,你竟然醒了。”
“你們...你們...若是讓我爹知道是你們綁架了我,他一定會將你們大卸八塊兒。”
“哼,大卸八塊兒,好啊,不過在此之前你可要先被大卸八塊兒了。”
女子對著一旁的黑衣蒙面男示意一眼,男子點點頭,掏出匕首直奔嶽羅伊,然而男子完全低估了小孩子的威力,剛一靠近便迎上了她灑出的粉末,正中男子的眼睛。
“啊——”
男子吃痛的大喊一聲,女子見狀連忙湊過來,“師兄,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快去追。”
聽見男子這麼說,女子根本沒猶豫,直接飛身追向嶽羅伊。
至於嶽羅伊,早已經爬上了一棵樹杈,她取下脖子上的玉佩,掰開上面的豁口朝手心裡倒了倒,便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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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指甲蓋兒大小粉末。
她貌似剛剛用的太多,這藥粉不夠了?一想到很大可能會死,嶽羅伊嘴巴一癟便哭了起來。
“謹哥,我馬上就可以去見你了。”
然而嶽羅伊還沒哭多久,便見遠處飛來一個身影,他連忙捂住嘴巴,警惕的看著那女子的身影由遠及近的飛奔而來。
“出來吧?我已經看見你了。”
女子環顧一圈兒,並未發現樹上的嶽羅伊,運起輕功朝遠處跑去,嶽羅伊又等了一會兒,見差不多安全了便爬下樹幹,可誰知,剛剛那女子其實並未離開,正站在後面直勾勾的盯著嶽羅伊。
“嘖嘖,倒是真聰明啊,可惜還是太嫩了。”
“你...你...救命啊,謹哥救我,爹爹救我。”
嶽羅伊找了個方向撒丫子便跑,因為著急完全沒看路面,正絆在一塊兒凸起的石頭上,重重的跌在地上,此時女子也已經靠近,食指颳著刀刃,如同看螻蟻一般看著嶽羅伊。
“跑啊,怎麼不跑了?”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那我就看看你怎麼不放過我的。”
女子幾步走過去蹲下捏緊了嶽羅伊的脖子,手中的匕首抬起就要刺下去,一股窒息與恐懼充斥在嶽羅伊周身,她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手上的藥粉揮灑出去,可惜女子太精了,一側臉便躲過了藥粉。
“臭丫頭,你以為你...啊...”
女子手一鬆,嶽羅伊也因為慣性後腦勺磕在地上昏死過去,女子握住自己的胳膊,看向上面的傷痕,氣不過的直接伸手給了嶽羅伊一巴掌,隨後開啟她的手,這才發現她手中,一個已經碎裂的玉佩,割傷自己胳膊的罪魁禍首正是此物。
“小雜種,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怪不得那麼喜歡你的謹謹哥哥,都是賤骨頭,既如此你們就一起下地獄去吧。”
女子再次舉起匕首,說話間便要刺進去,誰知還有比他更快一步的暗器破空而來,女子有所反應一側身,利箭刮破她的肩膀,女子借力滾了一圈,與嶽羅伊分開了些距離。M.Ι.
“鬼麵人?”
“師妹,你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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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藥粉迷了眼睛的男子此時也跑了過來,他將女子攙扶起來後便推了推,自己則擋在了前面。
“師妹,你快走,此人實力不容小覷。”
“師兄,你多保重。”
女子並沒有和男子客氣,轉身便跑,男子見女子這個反應,先是一愣,回頭看向女子,眼中帶著眷戀,即便女子不喜歡他,可能為她做點甚麼也就夠了。
“如此寡情薄倖的女人,也值得你為她去死?”
“不用你管,為她死我樂意,有甚麼招式放馬過來吧,我皺一個眉頭都算我不是男人。”
“哼,好啊,倒是個有骨氣的,那就送你重新投胎吧。”
鬼麵人說完直接衝過去,男人還沒反應過來,脖子上便多了一絲血線。
“呃....”男子捂著脖子看向鬼麵人,想說甚麼卻又說不出來,最後便直勾勾的倒在了地上。
“自古深情比草賤,記住了,下輩子愛一個人就算是毀掉也要攥在手裡,別這麼傻乎乎的深情了。”
鬼麵人蹲下拍了拍他的臉蛋,站起來拿出一塊兒方巾擦了擦手,轉身來到嶽羅伊麵前,將孩子抱了起來。
“伊兒?”
“爹爹...”
面前的聲音有些熟悉,嶽羅伊努力睜開眼睛,正對上鬼麵人的鬼面,她見過這個面具,可本該害怕的他竟然又覺得這懷抱有些溫暖,最後也來不及想甚麼,手再次無力垂下去,人也昏死過去了。
鬼麵人被嚇了一跳,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見沒死這才放下心來,正要抬腿離開,不遠處一道身影快速朝這邊移動。
“伊兒?伊兒?”
“在這兒呢,人沒死。”
那身影越來越快,轉眼便來到近前,赫然是獨自下山的嶽莊主,見到鬼麵人抱著的女兒連忙接過去,難受的嗚咽大哭。
“我的伊兒啊,我的伊兒啊。”
“我的嫌疑算是洗輕了吧?喏,是他們做的,你去看看就知道是誰了,對了,還有個女子,已經逃跑了。”
見鬼麵人這麼說,嶽莊主擦了擦眼淚,將女兒又塞到他懷裡,自己走過去掀開男子的面巾,整個人便怔楞在了原地。
“女子?原來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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