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言父低頭不語,言謹轉身回到椅子上坐下,重重的嘆了口氣,餘光一瞥,正好見到言父的耳朵動了動,言謹瞭然的挑挑眉,看來自己這個爹是想清楚,卻苦於沒臺階啊,既如此這就好辦了。
首先,讚美,讚美的父親迷了眼。
“父親,您是個好父親,對我和姐姐悉心教導,對待我們也是一視同仁,不偏不倚,人又那麼的明事理,我真不知道是幾世才修來了的福氣,遇見了您這樣好的父親。”
言謹瞥了一眼言父,他雖然沒接話,可明顯感覺到了他周身氣壓的升高,看著那微微翹起的嘴角,這第一步就算是成了。
接著,感動,感動的父親無法獨立思考。
“我知道您生氣,是怕我們遇人不淑,無法得到幸福,可您不能守護我們一輩子,路是子女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如果...如果有一天您不在了,我們要怎麼辦?倒不如趁著您還能看著我們,保護我們,去嘗試一個現在我們覺得能給我們幸福的人,您也能替我們把把關。”
言謹湊到言父跟前跪在地上,眼含熱淚的看向言父,每句話,每個表情,每個動作都在戳著言父的心,心疼的他連忙扶起言謹,眼中也帶上了淚水。
再接著,講道理,以理服人。
“爹,其實我在聽到這件事的時候和您的想法一樣,那可是父親您的女兒,我的姐姐,怎麼能和那個老頭子在一起呢,我姐姐就是配一國之君都成。”
“對對對,我就是這樣想的。”
“但是...那一國之君甚麼樣?您不知道吧?不說一國之君,單說各世家子弟,他們甚麼樣?您也不知道吧?反觀義父,年輕的時候您就認識他,這麼些年,一直替我母親做了守身守心,這臨老了才喜歡上我姐姐,這叫啥?這叫人品好,對待感情也忠誠,這樣的人是不是打著燈籠都難找?您又熟悉,又值得信賴,和姐姐在一起總比和那些您不熟的人在一起強吧?最最重要的議殿,姐姐喜歡,您看?”
言謹一拍手,一攤手,便不再言語,只是看著言父,而跟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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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的思路,言父的心也慢慢動搖,似是在思考般的點點頭。
“你說的倒是在理。”
最後,安心,用子之優勢安子之心。
“其實兒子完全理解您的想法,您不就是怕他的身份在這兒呢嗎?萬一以後他看不上姐姐了,欺負姐姐了,您也沒辦法解決解決,是不是?您呀就放心吧,兒子的母親是誰?整個燕國都是兒子的母親的,就算母親已經去了,那燕國還能留給別人?就是為了姐姐撐腰,兒子也要奪回來,再不濟還有您兒婿呢,如今宋國的國君,敢欺負我姐,直接大軍壓境鏟了他,怎麼樣啊爹,這回還擔心嗎?”
言謹驕傲的拍拍自己的胸脯,在言父看過來的時候還特意的挑挑眉。
“臭小子。”言父最終還是被言謹給逗笑了,甚至女兒看上一個和他差不多歲數的人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指了指門外。
“把門開啟讓外面那個不孝女滾進來。”
“遵命。”
言謹連忙來到門口開啟門,正對上偷聽的言意涵和趙成儒,在言父倒苦水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到了,基本將兩人的對話都聽全了,見言謹這麼幫自己,言意涵激動的熱淚盈眶,一把抱住了弟弟。
“謹謹,謝謝你。”
“姐,收收眼淚到爹那兒哭,他最心軟了。”
“臭小子。”言意涵輕輕捶了言謹的後背幾下,放開他看了趙成儒一眼,兩人直接走了進去。
“爹,您幾位慢聊,我和您兒婿去吃點東西哈。”
言謹衝著裡面喊完話果斷關上門,拉著朗逸陳就跑,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以他對言父的瞭解,現在不跑再跑可就跑不了了。
果然最懂言父還是言謹,就在兩人走不久,言父就說到了言謹身上,即便人不在這兒也沒擋住言父的一頓臭罵,當然,此時已經到了宴廳門口的言謹是並不知情的。
...
“謹謹?”
宴廳門口,言謹正端著從送餐的小廝手中搶下來的糕點吃的正香,身後突然傳來言夫人的聲音,言謹一轉頭,便見言夫人被一小群夫人貴女圍繞著走過阿里,見到言謹,言夫人還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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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動。
“甚麼時候回來的啊?沒吃飯嗎?”
言謹連忙嚥下嘴裡的食物,對著言夫人點點頭,“我們剛回來,本來想給你們一個驚喜的,結果驚喜沒有倒是得到了驚嚇,飯還沒來得及吃。”
“驚嚇?你都知道了?”
“嗯,我剛從父親那兒過來,現在姐姐他倆正和父親說話呢。”
“行了,別吃這個了,桃兒,你去廚房讓他們做兩碗麵端來,讓你們公子墊墊肚子。”
“是。”
“別送這兒來,送我房間去,我吃完了想睡一覺。”
“是。”叫桃兒的丫鬟笑著福福身,轉身朝廚房走去。
“母親,我們先回去了。”見吃的有了,言謹也不願意在這個吵鬧的地方待著,對著言夫人拱拱手,拉著朗逸陳離開此處。
...
“那便是謹公子吧?”見言謹的身影消失不見,言夫人身邊的夫人們連忙圍上來。
新王登基,年輕的公子們少之又少,言謹雖然不是親生的,卻是公叔的義子,這樣一層金鍍在身上,自然引起貴夫人們眼饞。
“謹公子人中龍鳳,不知可否議親?也不知哪家女兒能有這個福氣嫁與你家來?”
“謹公子的模樣生的俊俏,又是公叔的義子,就是配他國王姬都是可以的。”
“各位夫人謬讚了,這孩子早就有心上人了,就是剛剛旁邊那個,他們感情很好,我和他爹也很看好。”
見貴夫人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言夫人自然明白他們的意圖,可言謹喜歡朗逸陳她是之情的,為了不必要的麻煩,直接點明瞭兩人的情況,說完對著眾人點點頭,直接朝宴廳走了進去,獨留一群夫人站在那兒面面相覷。E
“這?言夫人是開玩笑吧?”
“哼,肯定是啊,這畢竟是做繼母的,自然不在意繼子的名聲。”
“呵呵,這宴席應該是開始了吧?咱們快進去吧。”
其中一位夫人生怕他們的議論惹怒了言家人,連忙打斷談話先一步走了進去,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跟上,直到最後只剩下了說話的夫人,狠狠瞪了前面的夫人們一眼,袖子一甩扭著屁股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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