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言謹抱著玩偶坐在床上發呆。
“宿主,你在想甚麼呢?都保持這個姿勢好久了。”
“我在想,當時在車上,言媽媽為甚麼要道歉呢?”
原主的這段記憶太清晰了,言謹只要一靜下來就能想到。
“會不會是想到以後照顧不到你,覺得你會受苦,才這麼說的?”
“可能嗎?”
眼前彷彿有一團迷霧,遮擋著言謹的視線,“一定還有原主不知道的事情。”E
言謹想到這兒,光著腳跑下床,把從家裡拿回來的小箱子搬到床上。
慢慢開啟,裡面佔面積最大的,一套白玉棋盤,這是原主第一次拿下全國圍棋大賽的時候,言父找人給打造的。
“你說這裡邊會不會有甚麼玄機呢?”言謹說著,衝著燈光觀察起來。
“宿主,你偵探小說看多了吧?”
“……”
言謹沒理會系統,把棋盤,棋子仔細摸索個遍,仍舊甚麼都沒有。
“難道真是我想多了?一般懸疑劇裡,留下的不都是重量級藏東西的地方嗎?還有甚麼?狐狸?”
言謹不死心的看向床上躺著的玩偶,仍舊不死心,翻翻找找的拿出一把小剪刀,就要去拆。
“謹謹,睡了嗎?”
敲門聲拯救了玩偶,言謹只得放下,跑去開啟房門。
“怎麼不穿鞋?夏天也不能這麼做知道嗎?”
俞子琛將言謹拽到腿上,滑著輪椅到床邊,把人送到床上。
“這棋盤?你喜歡圍棋?”
言謹點點頭。
“若是喜歡,我給你找老師來教。”
言謹搖搖頭。
“別怕,叔叔陪你。”
言謹再次搖搖頭,“我有老師。”
“這樣啊,是你爸爸給你找的嗎?”
言謹抿著嘴,沒有回答。
“那有時間去見見你的老師,若是老師不行,咱們再換一個。”
言謹更不知道該接甚麼話了,你敢說老頭不行,還敢換人,老頭知道了準生氣。
俞子琛看著少年的模樣,猶豫了一下,最後甚是無奈的嘆了口氣,拉住少年。
“謹謹,叔叔知道你的情況
:
,不過這事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你。”
言謹一聽抬起頭看向俞子琛,大大的眼睛充斥著小小的疑惑。
“你爸爸和媽媽的死,可能是人為的,警察在調查的時候發現,他們的剎車線被破壞了,這場車禍,也許是蓄謀已久。”
聽到這兒,言謹震驚的瞳孔擴大,神情慌張,整個人控制不住的在發抖。
“別怕,叔叔會保護你,會給你報仇,別怕,別怕。。”
俞子琛前傾著抱住言謹,袖子在動作中,已經挪到了肘關節處,露出一個紅色的印子。
“我去,我去,宿主,別裝了,胳膊,俞子琛的胳膊。”
系統突然激動,嚇得言謹一激靈,連忙去推開俞子琛的懷抱,卻被摟的更緊了。
“怎麼了?別怕,沒人會傷害你的。”
俞子琛以為少年是真被嚇到了,只得更用力的抱住少年。
而著急看胳膊的言謹,被勒的直翻白眼,拼命掙扎卻死活掙不開。
靠,你不放開我咬人了。.
於是忍無可忍的言謹一張口,咬住了俞子琛的肩膀。
“嘶,謹謹?別怕,真沒事。”
“……”得,言謹麻木的放棄了掙扎。
直到良久,俞子琛感覺少年情緒應該平穩了,才放開懷抱。
言謹見機,連忙扯過俞子琛的胳膊,“真的有。”
在俞子琛的胳膊上,赫然印著一道牙齒印記。
前一世,言謹在君景天胳膊上咬下的牙印,被君景天用秘藥做了疤。
那時,兩人相約,來生便要憑藉它找到彼此。
如此渺茫的希望,竟然成功了,言謹激動的看著這個印記,眼淚噼裡啪啦的往下掉。
“別哭,這個不疼,這是前幾日長的一個包,也不知道怎麼的,好了就留下了這個印記,像是一排牙印似的,是不是很難看?”
俞子琛說著,伸手撓了撓印記,怎麼說著說著還癢起來了。
“別抓了,不難看,好看。”言謹攔住俞子琛的手,哭的更傷心了。
“別哭了,叔叔說錯了,以後謹謹說甚麼都對。”
“叔叔?哇
:
~”言謹聽到這個稱呼,哭的更大聲了,踏馬的,有甚麼是比自己喜歡的人竟然比自己大一輩還痛苦的事?
“乖,別哭了,叔叔帶你去看個驚喜好不好?”
俞子琛從床上扯過一個毯子,把人抱在懷裡,左右手交換著出了門,來到了隔壁自己的臥室。
“來看看。”
言謹擦擦眼淚,看向書桌,只見上面,放滿了獎狀和獎盃,都已經被粘好。
“本來想等幹一幹,再拿給你,現在就先讓你看看吧。”哭成這樣,只能先用這個哄了。.
言謹光著腳就要往下跳,被俞子琛攔住,把自己的鞋脫下來,放到地上,示意言謹穿上。
言謹趿拉著大鞋子走過去,一張張的拿起來,看看獎狀又看看俞子琛,鼻子紅紅的,驚訝的張著嘴,甚是可愛。
“謝謝。”
言謹看向俞子琛的眼神略顯複雜,竟然是叔叔?真是世事無常啊。
“宿主,淡定,又不是親生的。”
“年齡也大,比景天都大。”
“年齡大疼人,再說你愛的又不是他這個人。”
“……”話是沒錯,怎麼從系統嘴裡說出來,有點兒奇怪呢?
……
言謹與系統在親切友好交談,表面沉默的樣子,看在俞子琛眼裡,只以為少年還沉浸在剛剛的訊息裡。
“我們謹謹真厲害,拿過這麼多獎。你為甚麼那麼厲害,甚麼都會呢?”
“喜歡。”
言謹兩個字,終結了俞子琛想要接話的心情。
“呃,那和叔叔回去休息,叔叔給你講講叔叔的事情好不好?”
“好。”
俞子琛把人送回房間,坐在一旁講起了自己以前的經歷。
清冷的聲音響起,一字一句,抑揚頓挫,聽的言謹逐漸有了睏意,呼吸也平穩許多。
俞子琛見狀,給言謹蓋好被子,剛轉身,袖子被扯住,明明睡著的言謹此時正睜著大眼睛,看著自己。
“別走,我怕,嗚嗚嗚。”
“別哭,叔叔在這兒陪你,叔叔不走,乖。”
言謹點點頭,往裡面挪了挪,示意俞子琛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