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神色各異的看向言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還沒來得及思考,便被羅翩翩吸引了目光,唯獨俞子琛,盯著言謹的目光中帶上了一絲探究。
後面的事情自然是不需要言謹了,顧著言謹的身體,俞子琛帶著言謹先一步回去休息了。
二人剛回到院子裡,俞子琛便叫住了言謹。
言謹一頓,轉身緊張的看了一眼俞子琛,又把頭低下去,俞子琛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詢問的話嚥了下去。
“沒事了,早些休息吧,明天帶你回去收拾東西。”
俞子琛說完,划著輪椅回了自己的房間,一直注視著他的言謹則疑惑的歪歪頭。
“宿主,他一定是發現甚麼了,我就說你少說兩句,你偏不聽,非得巴巴的那麼多話。”
“你甚麼時候讓我少說兩句的?”
“呃,我沒說嗎?哦,對對,我想說來著,我忘了。”
系統多少有點不好意思了,誰讓剛剛看的太過癮,這麼精彩的場面,攔著多大逆不道。
“……”
言謹倒是沒在意這個,被發現就被發現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再說自己又不是原主,離開這兒做點啥買賣不能活?
現在任務不任務的已經不重要了,先找到人才是最重要的。
言謹想到這兒,打了個哈欠,簡單的收拾好自己,躺在床上,不一會就和周公下棋去了。
至於隔壁的俞子琛,此時正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月亮。
少年剛剛的狀態太可疑了,他一定有甚麼事情瞞著自己,裝病嗎?
還有老言,那天他究竟是甚麼意思?少年是知道甚麼嗎?
最近發生的事情,都太多疑點了,想到這兒,更是睡意全無。
……
第二天,俞子琛頂著黑眼圈,在眾人目光的洗禮中,毫無波瀾的帶著言謹,回到了言家。
只是沒想到,此時的言家早已經變了樣子。
原本溫馨的屋子,狼藉一片,滿地凌亂。
“這?”
俞子琛立刻警惕的把言謹拉到身後,朝俞木示意一眼。
俞木點點頭,慢慢走進去,四處檢查了一番,見沒有人,才走出來,“先生,沒人。”
:
“你看看自己有甚麼要帶的,拿出來交給你俞木叔叔。”
言謹點點頭,快速跑回自己的臥室,不出所料,臥室也同樣的模樣。
潔白的地毯上沾滿了鞋印,衣櫃裡的衣服被扒了出來,散落的滿地都是,櫃子中的獎盃獎狀也同樣如此,言謹快步走過去,拿起一張還算完整的獎狀,眼中帶上憤怒。
原主的自閉症並不嚴重,不過是溝通有些障礙,對於學習根本影響不到,再加上天才的頭腦,大大小小的獎項拿到手軟,一度成為家長口中,別人的孩子。
“可惜了,明明是那麼幸福的一家子,明明是那麼聰明的孩子,最終迎來的卻是家破人亡的局面。”
隨著系統的感慨,一種壓抑的感覺從心口蔓延,言謹快速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言謹知道,這是原主的執念影響到了自己。
“謹謹。”炙熱的手覆蓋在言謹肩膀上,言謹一頓。
“謹謹真棒,這麼多獎項,你爸爸和媽媽會為你驕傲的,我能看看謹謹的獎狀嗎?”
俞子琛的聲音彷彿有一種魔力,壓抑的情緒竟然在慢慢消散。
“都壞了。”
言謹一張一張的把獎狀拾起,放到俞子琛手上,見俞子琛真的有認真看,撿的更賣力了,甚至連東倒西歪碎裂的獎盃都拿起來放到俞子琛腿上。
直到最後一個獎盃撿起來後,言謹才開始收拾其他東西,疊好整齊的衣服,抬起倒在地上的椅子,慢慢的將一切都回歸到了原位。.
俞子琛沒有阻攔,就這樣靜靜的看著言謹,心疼這個孩子的經歷,對於昨晚的探究早就拋到腦後了。
言謹將屋內所有東西歸類後,蹲到櫃子旁,使勁一抬,開啟一個夾層,拿出一個箱子,又抱起床上的狐狸玩偶,乖巧的走到俞子琛跟前。
“好了?”
言謹點點頭。
俞子琛伸手摸了摸言謹的腦袋,帶著言謹走出房間,等待著俞木。
“先生,都收拾好了。”俞木從書房走出來,手裡拎著一個皮夾子。
“走吧,以後想回來再帶你回來。”俞子琛伸手牽住言謹的手,帶著人走了出
:
去。
“言小謹?”兩人剛到門口,便被旁邊路過的一個少年喊住了。
“師哥?”
這個少年叫鄺遠,是原主當年參加圍棋比賽時遇到的小天才,更是幫原主介紹了自己的老師,可以說是原主生前的一道光了,可惜前世原主到死都沒有在見過他。
“真的是你,我還以為看錯了呢,你都好幾天沒回來了,我媽還說我是不是惹你生氣了,你都好幾天沒找我了,叔叔阿姨呢?”
“他們,他們走了,我只有自己了。”言謹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往下落。
“這,世事無常,你也別太傷心。”言爸爸言媽媽多好,怎麼就?鄺遠也很難過,想要抱住言謹,卻被俞子琛給截了過去。
“你是誰啊?我怎麼沒見過你?”
你一個陌生人,憑甚麼抱我師弟。鄺遠說著就要去拉言謹。
“師哥,他是,是叔叔,我在叔叔家。”
已經攥起拳頭的鄺遠:“……”叔叔?這,不是尷尬了嗎?
“抱歉,抱歉,叔叔,真是不好意思,我以為你是甚麼人販子呢。”
“……”俞子琛對於鄺遠的其他舉動選擇了無視,唯獨對鄺遠的稱呼,怎麼就有點不開心呢?
鄺遠見俞子琛冷著臉也不搭理自己,尬笑著把言謹拉到一邊。
“謹謹,那個叔叔是不是很壞呀?你要是被人欺負了就告訴哥,自己別憋著,實在不行來師哥家住。”
“再不濟咱們去找老師,那老頭自己一個人,巴不得你去煩他呢,別怕,老師和我都是你堅強的後盾。”
言謹看著鄺遠,再次感慨了原主的炮灰屬性的強大,你但凡去找這倆人的其中一個,也不至於凍死吧。
於是正感慨著的言謹,表情被鄺遠過度曲解了,自認為自己發現了事情的真相,連帶著看俞子琛是越來越不順眼,頻繁的怒瞪了好幾眼。
“有些人,就是迫於輿論壓力,不得不照顧你,背地裡卻是狠狠的欺負你,不給你飯吃,還把你關進小黑屋,呸,人渣。”
鄺遠心疼的看著寄人籬下,過的不好的小師弟,更加堅定了好好照顧弟弟的決心。
M.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