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總,少爺在公司,需要打電話讓他回來嗎?”
“夫人,這是最新的一批茶,我去給您沖泡一杯。”
管家和傭人臉上帶著笑,恭敬的在旁邊詢問。
“不用,讓他忙,不打擾他。”御裘穿著菸灰色的西裝,疊交著雙腿坐在沙發上,翻閱著最新的財經雜誌。
只是隨意坐在那裡,就能感受到上位者的震懾氣場。尤其是那眼角眉梢上的英氣,和御龍臣如出一轍。
葉瑞芝穿著裁剪得體的立領深藍色旗袍,燙金滾邊,極具東方韻美,端莊又大氣。
她站在一側,臉上帶著探究和欣賞的神色,靜靜觀賞著牆壁上掛著的名畫。
傭人端來剛泡好的,她動作優美,手指輕輕捏住茶杯把子晃了晃。
時向初一進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場景。
他們兩個人舉手投足所透出的氣質,絕對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
也因為他們的忽然出現,讓時向初一點準備都沒有,茫然無措的站在那裡。
御總,夫人……
所以這兩個人是,御龍臣的爸爸媽媽?
按照她現在的身份,也就是她的公婆?
時向初意識到這一點後,一時間緊張起來,垂在身側的雙手都不知道要往哪裡放了。
她想起來了,昨天晚上睡覺前,御龍臣和她說了甚麼話來著,她當時沒聽清,現在回想起來,他是在告訴她,他的爸媽今天會坐飛機從國外趕回來!
初次見面,一定要留下好印象才行。
時向初心裡這麼想著,無意識的脫口而出:“爸,媽,你們來了。”
話剛出,她就窘迫起來。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可她竟然!就這麼說出來了!
還說的這麼自然!
根本不熟好嗎!
第一天領證,第二天見公婆。
這速度會不會太快了點?
公婆會不會覺得她是個隨便的女生?
時向初在御龍臣的面前,都沒有在公婆面前這麼緊張,這麼注意!
聽見她的聲音,御裘和葉瑞芝不約而同的抬頭,朝她望去。
“是初初回來啦,來,快讓我看看我的兒媳婦長甚麼模樣。”葉瑞芝將茶遞給旁邊的傭人,熱情的走過來,滿臉笑意的拉起了時向初的手,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頻頻點頭,滿眼都是歡喜。
看得出,她對時向初非常滿意。
時向初乖巧的站在她面前,因為她的稱呼很親暱而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因為這樣,忽然就感覺和他們的關係拉近了。
葉瑞芝怎麼看時向初怎麼喜歡,愛不釋手的捏了捏她軟乎的臉頰:“哎呀,初初,你的臉好軟啊,保養的正好。你的手也漂亮,這腰也細,真讓我羨慕。”
時向初被她誇獎的臉紅了:“媽,你也好漂亮,走出去別人一定以為我們是姐妹。”
這話把葉瑞芝哄的開心的嘴巴都合不攏了。
婆媳兩個初次見面就和相識已久一樣,而且聊的特別開心,相處也愉快。
但是御裘卻很是不高興的樣子,將手中的財經雜誌放下,嚴肅著表情,朝時向初走來:“阿臣這孩子,結婚這麼大的事也不提前告訴我們一聲!”
時向初的心“咯噔”一下,像做錯事了,侷促又無措的看著朝她走來的御裘。
終身大事,她和御龍臣擅自做決定,在長輩看來,果然還是太胡來,太草率了。
而且,她要是沒記錯的話,御家和喬家之間是準備商業聯婚的。
現在因為她的出現,徹底打亂了這些計劃。
御裘生氣嚴肅的時候,和御龍臣一樣震懾,讓人莫名發憷。而他經過歲月的洗禮,更摻雜著厚重的銳利。
時向初做好了挨訓的準備。
“昨天還是喬家的人忽然聯絡到我們,告訴了我們這件事,我們去問了阿臣,他才把這事和我們坦白。要是我們不問,你們還打算隱到甚麼時候?”
御裘在時向初的面前站定,語氣嚴厲,抬手整理著西裝外套。
“爸,抱歉,是我和御總……額,御少,沒有提前告知你們。也許我和御少門不當戶不對,但我既然答應了他,就不想放棄。我會努力學習,如何成為一個好的兒媳婦。”
時向初低垂著眼眸,微咬著嘴唇,嘗試著爭取這個機會。就算御裘在整理衣服,一會兒方便動手打她,那也不怕。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為了一件事而努力了。
她以前最大的宗旨就是:知難而退,迎難而下。放棄才是最適合她的選擇。
但是現在,她也不知道為甚麼,明明對御龍臣的感情好像也沒有那麼重,他們之間相識的時間也不久,羈絆也不深。
可她就是不想放棄。
但是對於時向初的話,御裘壓根就沒有聽。他在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掏啊掏,終於抓住一把東西,一股腦的塞到了時向初的懷裡。
有
厚厚的一疊紅包,有好多顆五顏六色的珠寶,還有其他要麼透亮,要麼翠綠的玉石。
時向初下意識的抱過來,一頭霧水的看著這些。
御裘還在生氣的數落著御龍臣,又把他帶過來的定製款男士包拿過來,在裡面一通翻找。
“這個阿臣真是不像話!這麼突然就結婚,我們還沒準備好送兒媳婦的聘禮!房子也來不及過戶,股份也需要走流程,這豪車也不知道送哪款,這麼匆匆忙忙的,都沒法準備!”
他嚴厲的痛罵了一頓御龍臣之後,又從包裡翻找出兩個首飾盒,裡面擺放的首飾,隨便一個就價值百萬。
“誒?”時向初懵了。
這情況發展的好像和她想的不太一樣?
“初初,這些你先收著,我們趕過來太匆忙了,沒準備甚麼,只帶了這些便宜貨,委屈你了。你放心,過兩天還有價值千萬的首飾空運過來。或者你看上甚麼了,儘管告訴我們,千萬不要和我們客氣。”
御裘和時向初說話的時候,語氣和表情立馬變了,慈祥又和藹。
葉瑞芝嗔怒的拍了他一下肩膀,然後挽著他的胳膊:“老公,你瞧瞧你剛才,都把初初嚇到了。”
“誰讓我們的兒子不像話,考慮的這麼不周到。”御裘提到御龍臣就很不滿,然後又放柔了語氣,“初初,他的心思粗,你多擔待一些。以後也辛苦你多照顧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