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向初的懷裡抱著一堆東西,都快拿不過來了。
但是御裘還在不停的朝上面堆。
這也就罷了,他還一臉的愧疚,覺得這些都是小玩意兒,不值錢。
身為御家的人,初見兒媳婦,怎麼能這麼寒磣呢?
葉瑞芝看丈夫不停的送禮物,生怕輸給了他,被他搶走了兒媳婦的喜歡。
所以她當場卸掉了手上的翡翠鐲子,親自幫時向初戴上。
“初初,這個是我們御家祖傳的鐲子,誰戴上了,誰就是御家女主人!”葉瑞芝的這個見面禮和含義,那可是意義重大的。
時向初受寵若驚,一時間抱著這些東西手忙腳亂的。
“爸,媽,這些禮物太貴重了。還有御家女主人甚麼的,我不行的。媽,你才是御家的女主人。而且,我沒有那麼優秀的,甚至都配不上御少。”
時向初覺得事情變得棘手起來。
公婆實在太熱情了,怎麼辦?挺急的,線上等。
一聽她這話,御裘和葉瑞芝都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初初,你很優秀。我們也要感謝你,能讓阿臣找到心甘情願,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不然啊,他隨便我們安排結婚物件,最後弄成了商業聯婚,實在是可惜。人生在世幾十年,能找到心愛的人,不容易。”
這也是他們打心底喜歡時向初的原因。
時向初那顆茫然無措,又慌又亂的心,忽然安定了幾分。
果然,御龍臣和他們是一家人。
因為他們身上,都有能讓她平靜下來,並且打心底信任依賴的感覺。
時向初忽然想到了甚麼:“爸,媽,你們等我一下。”
她抱著懷裡的這堆見面禮匆忙跑上樓,在房間裡翻找了一會後,又匆匆跑了回來。
“這個是我媽留給我的最後一件遺物,雖然不算很值錢,但這個……是、是我的嫁妝。”
時向初將那條不惜和時家親戚撕破臉,冒著身敗名裂的風險,也要奪回來的項鍊,送給了御家的人。
她一無所有,唯一拿得出手的,就剩下這一樣了。
時向初以前從來不在乎外界,不在乎物質,得過且過的心態讓她很快樂。
可是這一刻,她卻深深的自卑了。
御家的人那麼好,她怎麼配得上?
她也許不該答應御龍臣結婚的。
御裘和葉瑞芝看見了時向初眼底的暗淡與失落,兩人對視一眼,皆露出慈祥和心疼的笑容。
“甚麼不值錢,初初,你這話我可不愛聽。這可是親家母的禮物,無價之寶。也是初初的心意,多少錢都買不來的。”葉瑞芝拉著時向初的手,又幫她撫去了額前的碎髮,笑著開口,“這麼漂亮的項鍊,還不趕緊幫我戴上?一會兒你後悔了,我也不會還給你的。”
時向初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和動容,一片死寂的心湖掀起了陣陣漣漪。
她的鼻子有些發酸,眼眶也在泛紅,認真的幫葉瑞芝戴上這條項鍊。
手指都在抖。
自從她的爸媽去世後,她已經有多久沒有感受到家庭的溫暖了?
時向初之前有想過,像御龍臣這樣的家世背景,一定會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
比如,喬凌湘那個圈層的名媛庶女。
而她的公婆,也應該是對她橫豎都看不順眼的。
比如,丟給她幾百萬,讓她和御龍臣離婚。
又或者百般挑剔,故意不讓她過舒心日子。
時向初考慮這些事的時候,還曾經苦惱過,要是公婆給她五百萬讓她消失,她要不要加點價?
但現在,時向初覺得,御家的人不僅有錢,還有人情味。
在時向初出神的時候,葉瑞芝已經拉著她出門了。由御裘親自開車,停在了星級大酒店裡。
“初初,中午我們就在這裡吃飯,先去包廂裡,一會阿臣從公司直接過來。”
葉瑞芝和時向初手挽手,像親母女似的走在前面。
御裘則是跟在她們的身後。
其實御裘不管是輩分,還是在社會上的地位,都比御龍臣要高。
可他卻很自然的走在葉瑞芝的身後,足以見的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好,也能體現出御裘的格局和紳士。
這樣的家庭,難怪能教育出御龍臣這樣有談吐修養的男人。
進了包廂。
御裘抽空處理了一下御家海外的相關事情,葉瑞芝則是拉著時向初的手聊天。
氣氛其樂融融。
噠噠噠——
走廊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音,就算鋪了地毯也掩蓋不住。很快,包廂的門就被敲響了。
“叔叔,阿姨,是我,凌湘。”喬凌湘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喘,顯然走的很急。
聽到她的聲音,時向初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心裡也有些煩亂。
若換做以前,她是根本不把喬凌湘放在眼裡。
可公婆
在這裡,喬凌湘直接找上門來了,肯定沒好事。
御裘繼續處理著事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葉瑞芝整理了一下儀容,將臉上輕鬆的笑容收斂了一些,端出了御家夫人的優雅高貴的姿態和氣質,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是喬小姐啊,快進來吧。”
喬凌湘推門而入。
她倒是換掉了經常穿的那一身惹眼的紅色收腰長裙,換上了低調淑女的小禮裙,妝容也淡了許多。
這身打扮,一看就是長輩們喜歡的那種,特地過來討他們歡心的。
時向初安靜的坐在葉瑞芝身邊,不動聲色的打量她。
因為葉瑞芝的一側的御裘,另一側是時向初,喬凌湘不好挨著御裘坐,所以只能坐在了時向初的旁邊。
她直接忽略了時向初的存在,滿面春風的開口:“叔叔,阿姨,你們突然回國,我沒來得及去接機,也沒準備甚麼,這是我的小小心意,還望叔叔阿姨不要嫌棄。”
喬凌湘將一個精緻的小盒子推到了葉瑞芝的面前,一看就價值不菲。
葉瑞芝還沒來得及說甚麼,喬凌湘的話鋒一轉,看似順帶,實則針對的和時向初開口:“向初,你的公婆都回國了,你怎麼沒去接機?這樣做兒媳婦可不行啊。”
葉瑞芝不悅的皺眉,她知道時向初的性格軟軟的,不愛爭搶,能忍則忍。所以她怕時向初吃虧,想著幫時向初說兩句。
不過,時向初卻揚唇笑了下,一點也不怯場,更沒有讓著喬凌湘。
她挽著葉瑞芝的胳膊,歪過頭,靠在她的肩膀上,眨了眨眼睛,語氣俏皮的開口:“誰讓我找到這麼好的公婆呢?我運氣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