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向初也沒隱瞞,把自己爸媽的名字告訴了這個老爺子。
老爺子聽完之後,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沒立馬說話,而是再次上下打量一眼時向初。
半晌之後,他才嘟噥了一句:“眉眼是有點相似。”
“老爺子,您認識我爸媽嗎?”
時向初許久沒有找到和爸媽有關聯的人了,一想到這個老爺子或許瞭解自己的爸媽,內心總歸是驚喜的。
老爺子點頭承認了:“嗯,認識。我收廢品幾十年了,那對小夫妻節省的很,以前經常過來賣廢品。但他們從來沒有東西落在我這裡,小姑娘,你是不是記錯了?”
時向初看著羅盤,上面的指示準確無誤的指向他的小房子裡。
“老爺子,東西就在你的屋子裡,我保證不會亂碰你的東西,找到我們就離開。”時向初的語氣很篤定。
御龍臣一直沉默不語的守在旁邊,觀察這個老爺子好一會了,若有所思的抬眸,越過門縫朝屋子裡探看。
這老爺子也精的很,假裝雙腿站久了難受,又敲了敲後背,挪動了腳步,恰好擋住了御龍臣的視線。
時駿也隱約察覺到異樣,主動從錢包裡拿出一疊紅鈔票,遞給他:“老爺子,我們找的東西很重要,你要是怕我們偷東西,這些錢給你,夠買你裡面所有的東西了。”
老爺子看了一眼錢,沒收,看著時駿,似笑非笑的說了句:“你這小年輕真有意思,你覺得老頭子我是個收破爛的,所以很窮?說不定我裡面的東西都是古董寶貝呢?”
時駿連忙道歉:“老爺子,我不是這個意思。”
老爺子明顯不想讓他們進去,也懶得多說甚麼,擺了擺手開始下逐客令:“你們走吧。這是我家,我沒理由讓幾個陌生人進去。要是你們賣廢品,那就去前院談。”
御龍臣和時駿對視一眼,站在原地沒動。
看來這個老頭子的身份不一般。
他們在思考是在這裡繼續追問查詢下去,還是先回去,再另做打算。
僵持片刻後,時向初也沒為難老爺子,想了一會,和他說道:“老爺子,我確實有東西要賣了換錢。您看這個手錶值多少錢?”
時向初把她爸爸的那塊已經壞掉的手錶遞了過去。
老爺子看了一眼,表情明顯變了,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拿在手裡掂了掂,掀起眼皮看向時向初:“就這一塊手錶?都壞了不值錢,換不了多少。”
時向初聽明白他的意思:“這個是我爸的遺物,對我來說是無價之寶。不過既然老爺子覺得還不夠換個一元錢,那我這兒還有媽媽的遺物,加一起,總能賣個價吧。”
老爺子神色未變:“你先拿出來看看。”
他說這話,已經是事情的突破口了。
時向初安下心來:“在家裡,我這就回去拿。”
說完她就想匆忙拉著御龍臣離開,趕緊去她婆婆那裡把項鍊借回來。
當初御家給了她無數價值連城的聘禮,她全身唯一值錢的就是那條項鍊,當做嫁妝送給婆婆了。
御龍臣卻攔住了她,從懷裡將那條項鍊取了出來,擺在她的掌心裡:“這條項鍊是你母親的遺物,怎麼可能真的要。我媽媽讓我找個時間還給你,現在正好派上用場了。”
這條項鍊重新回到時向初手中,她驚喜不已,用手指輕輕摩挲著。
但也沒忘記正事,連忙將手錶和項鍊一起給老爺子。
“你真是他們的女兒?”
老爺子沒接,直視著時向初的眼睛,問了她這麼一句話。
這東西本來就是隨便找藉口試探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拿到遺物,然後冒充他們的女兒。
唯獨人是沒辦法冒充的。
“嗯,我是。老爺子,你是不是知道些甚麼?”時向初目光坦蕩磊落,絲毫不避諱他的視線。
老爺子沒說話,朝四周看了眼,確定沒人盯上後,對他們三個勾了勾手指,示意跟上。
小房子裡面很簡陋,算不上乾淨,頂多不亂,一看就是獨居老人的房間。
老爺子一邊帶他們往裡面走,一邊簡單說了幾句:“他們是大善人,我之前蒙受陷害,揹負冤屈,就是他們幫我伸張正義,報道出來後,還給我一個清白。他們後來又調查甚麼事,但沒讓我知道具體內容。他們說我不知道會更安全,知道了反而會把我牽連進來。所以這十幾年過去了,我也僅僅是守著這個入口而已,從來沒踏進去過。”
老爺子說完這番話後,帶他們停在了一塊灰色的牆前面。
而時向初手中的羅盤也再次旋轉起來。
這一次,羅盤沒有具體的指向,而是三個表面都在不停的旋轉著。
時駿上前一步,用手推了推這麵灰牆:“實心的牆。這裡沒有路了。”
老爺子斜睨他一眼:“那本來就是牆,你當那個是機關呢?”
時駿面露窘態,尷尬的後退一步。
御龍臣偏過頭,看了一眼
不停旋轉的羅盤,視線越過羅盤,停在了他們腳踩的地面上。
他思忖:“在地底下?”
“對,在下面。不過裡面是甚麼樣,我也不清楚了。我的任務就是守著這個入口。”
老爺子蹲下來,用蒼老的雙手在地面搗鼓著。
很快就聽見“咔噠”一聲,像是甚麼鎖被開啟了一樣。
等他完成這些後,再次用手按在地面上,原本的一塊平地忽然就鼓出了一塊板子形狀。
而這裡就是通向地下室的入口。他們三個人屏住呼吸,一眨不眨的盯著地面。
原本打轉的羅盤忽然停下,再一次出現先的指示。
老爺子遞給他們一個手電筒,對他們擺擺手:“進去吧,我在外面替你們守著。”
“謝謝老爺爺。”時向初接過手電筒,和他道了謝。
御龍臣先在裡面,時向初跟在後面,時駿最後一個進去墊底。
裡面很暗,就算有手電筒也勉強能看清楚路而已。
而且,裡面的佈局也很複雜,不是一個暗格,而是一條暗巷。
御龍臣拿著手電筒,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而另一隻手被時向初牽住。
在這漆黑靜謐的暗巷裡,唯有牽住他,時向初的內心才能安定下來。
暗巷裡面還有很多分支,四通八達,像迷宮似的。
稍有不慎可能就被繞進去,找不到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