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向初寬慰老爺子:“我的能力恐怕不夠。但是老爺爺你放心,有我老公在,後面的事都交給他處理一定沒問題的。”
老爺子驚訝不已,再一次將時向初打量一遍:“唉?他是你的老公?你瞧著還很年輕吶,還在上大學吧,這就已經結婚了?那個個子更高,穿著深紫色襯衫的男人,就是你老公吧?”
“嗯,是他。”時向初的臉頰泛紅,靦腆的笑了笑,“剛滿二十歲沒多久,到了結婚的年齡了,後來因為一些事,就被他拉去領證了。”
老爺子扇著草帽,連連點頭:“那個男人我看著也不錯。內斂沉穩,是個有出息的人。我這把年紀,如果有孫女的話,應該也是你這般大咯。不過我獨身一人,這輩子也快到頭了,沒有家人也算一身輕,就算哪天走了也沒有甚麼好留念的。”
時向初能看出來,雖然老爺子說的很輕鬆瀟灑,但人活在世界上,又豈會真的不希望臨終前能有人送送他呢?
老爺子到底還是有些遺憾可惜的。
時向初安慰他:“老爺爺,既然你和我爸媽是舊識,你又幫他們看守這裡十幾年,這份感激之情無以言表。老爺爺,你放心,以後我會經常過來看望你,這個是我的手機號,有甚麼需要隨時打電話給我。這個是我現在所住的地方,要是有急事聯絡不上我,你也可以去找我。”
時向初把手機號和地址寫下來遞給他。
老爺子守在這廢品站幾乎一輩子了,對外邊的情況並不瞭解,自然也不知道御家的勢力,倒也沒甚麼壓力,樂呵呵的收下了她的這份好意。
而他也的確孤獨了太久,現在終於有人願意陪他這個糟老頭子,他打心底開心。
時向初又在這裡陪了他一會,偶爾會有人過來賣廢品,她也會幫著搭把手。
太陽逐漸落山,天色也越發暗淡下來。
御龍臣和時駿將一些重要的東西都收拾出來,放在一個不起眼的塑膠袋裡面,看上去就是一堆紙和雜物而已。
時向初和老爺子連忙迎了過去,對他們在地底下的事分外好奇。
老爺子盯著他們手裡的袋子:“恩人究竟留了一些甚麼?”
御龍臣的表情已經恢復如常,看不出半點戾氣。
他的話和時向初的爸媽一樣:“老爺子,就算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我們也不能把具體的內容告訴你。你就當是一堆舊資料。”
老爺子活了這把歲數了,也知道有些事不去深究反而是幸事。
他擺了擺手,不多問。
御龍臣也沒有再提這件事,而是用很平常的語氣和時向初說話,對她伸出一隻手:“初初,我們該回去了。”
時向初走到御龍臣的身邊,很自然的牽住他的手,離開前,和老爺子揮了揮手告別。
時駿看上去很疲憊,一路上都沒說話。
等他們離開這片地,回到停車的地方,時向初忍不住回頭往廢品回收站的方向望去,若有所思:“阿臣,留老爺子一個人在那裡會不會有危險?”
“嗯。我們畢竟來過這裡。就算已經過去十幾年,唐齊兩家的人早已不管這件事。以防萬一,我已經安排人手過來,暗中保護老爺子,順便盯著附近的情況,有任何異常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御龍臣做事永遠縝密周全,滴水不漏。
有他在,時向初完全不需要擔心。
時駿和他們一起回了御家。
之後還有很多事,都需要他的配合才行。而且,既然開始行動,唐齊兩家人發現異樣也是早晚的事,讓時駿跟著他們,也更加安全一點。
回到御家,御裘和葉瑞芝已經在家裡了。
聽說時駿是時向初的堂哥,熱情的招待了他,立馬給他安排了房間。
等晚上,時向初洗完澡,慵懶的窩在沙發上吹頭髮。
她等了好一會也沒見到御龍臣回臥室。
猶豫了下,她赤著雙腳,踩在地毯上,朝書房走去。
御龍臣果然在裡面,時駿也在。
讓時向初意外的是,連厲遲和袁帥也過來了。他們是御龍臣最信任的兄弟。
書房門是半掩著的,時向初看他們似乎在商量重要的事,不好打擾他們,準備離開。
袁帥不愧是幹偵查這行的,警惕性很高,眼神也好使,已經發現了她。
他斂去了嚴肅的表情,故意露出玩世不恭的模樣打招呼:“小初初,好久不見。這麼晚了還沒睡啊。是不是來找你老公的?”
御龍臣是背對著書房門的,聽到這話立馬轉過頭望去。
在見到她的瞬間,連他自己都不曾發覺,他的眉梢眼神都溫柔下來。
“你們好,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時向初用手指撓了撓臉頰,不知道要不要進去。
“以後記得叫嫂子。”御龍臣冷眼斜睨袁帥一眼,語氣透著警告,緊接著大步流星的走到時向初的面前,嗓音是截然不同的寵溺溫柔,“不會。初初,不管甚麼時候都不會打擾。”
屋子裡的三個男人皆露出無語又鄙視的眼神。
這雙標的未免明顯了吧。
兄弟在他的老婆面前,屁都不算!
御龍臣才懶得搭理他們,低頭看了一眼她赤著的雙腳,不悅的皺起眉頭。
“初初,怎麼不穿拖鞋。”御龍臣彎下腰,將她單手抱在懷中,另一隻大手捂住她的雙腳,將她托住。
“地上有毛毯,不冷。”時向初被他抱著離開了書房,回到了臥室。
而三個被冷落在書房的男人,再一次翻了個大白眼。同時又羨慕嫉妒恨。
他們還以為御龍臣會是最後一個結婚的,沒想到啊!他竟然是最早認栽的那個!時向初被御龍臣輕輕放在了沙發上。
他半跪在旁邊,用寬大的掌心捂了會她的腳。
時向初的腳心怕癢,忍不住往回縮了縮,但還是被他抓在手裡。
御龍臣在想著心事,遲疑片刻後,略微歉意的告訴她:“初初,時家的房子,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幫你奪回來。”
“是因為和唐齊兩家有關嗎。”
“對。當初產權落到他們的頭上就因為其中藏有貓膩。在對付時康山和唐齊兩家的時候,這也是證據之一。放在那個時候處理,比現在處理的效果和懲罰力度跟大。”
“好,阿臣,你決定就好,都交給你處理。”
時向初其實一點也不著急。
以前想要回時家,是因為她處可去,總不能天天睡大街睡酒店吧。
而她現在有家了,不怕流落街頭。至於時家,要還是要的,但那也是懷念父母的一個念想罷了,已經不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