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御龍臣提醒自己,在學校裡,時向初和男同學接觸很正常。
可是一想到有異性靠近她,他心裡就特別煩悶,尤其還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
再想到她和男同學相處的時間,或許比他與她相處的時間還要久,御龍臣心裡的那份佔有慾就更加明顯了。
御龍臣眸子深處閃過一絲戾氣,沒有結束通話手機,而是儘可能平靜的問她:“初初,你的身邊坐著別人嗎?”
時向初還在等他掛電話呢,既然沒掛,便老老實實的回答他:“是啊,身邊有同學。”
御龍臣沉吟片刻,試探她:“是男同學還是女同學?”
一般明確問出性別,就代表對這事很在意。
他認為,時向初應該聽懂了他話中的暗示。
如果她心裡怕他會誤會,怕他亂想等等,那麼會她故意敷衍搪塞過去,避而不談。
這也意味著,她或許會在意他的想法。
御龍臣期待著。
時向初一臉茫然的朝蘇言庭望去,心裡忍不住嘀咕,御龍臣是當老闆當上癮了嗎?這麼愛管別人的閒事?事無鉅細的都想要掌控?
“御總,坐在我旁邊的是男同學。”時向初不僅直接了當的回答了御龍臣,還貼心的把話給全說了,“他是因為我轉了專業,現在和我一個班級,還成為了我的徒弟。不僅現在和我坐一塊兒上課,後面幾節課也同樣如此。御總,還有甚麼想問的嗎?”
御龍臣猛的站起身,身後的椅子“吱呀”一下被推出老遠。
他單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不耐煩的扯著衣領,在辦公室裡來回走著。
胸腔那裡悶的難受,一口氣不上不下。
她還真是實誠!
時向初聽見辦公室裡的動靜,擔憂的叫了他一聲:“御總?”
“初初,你說的這麼直接,就不怕我——”生氣或者……吃醋嗎?
御龍臣的話戛然而止,那份薄怒被深深的無奈所取代。
是他當初推開了她,他又有甚麼資格要求她?
時向初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下文,只好追問:“怕你甚麼?”
“沒甚麼。”御龍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喧囂,夾了一支菸在指間,妥協認輸的嘆氣,“初初,除了我以外,離其他男人遠一點。”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蘇言庭在旁邊早就等的不耐煩了,伸手想要去搶時向初的手機,語氣又拽又痞,“你和誰打電話?彙報的這麼詳細,你男朋友?”
“不是。他是御總,就是破解你病毒的那個。”時向初和蘇言庭解釋著,沒有聽到御龍臣對她說的那句話。
“喂,時向初,這個藉口太爛了,換一個。”蘇言庭把手機搶了過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上面單獨一個“人”字,把他看傻了。
這是甚麼奇怪的備註。不是人,難道還能是鬼?
“蘇言庭,你搶我手機幹嘛?”時向初趁他發愣的功夫,又把手機奪了回來。
打算繼續和御龍臣說話的時候,發現通話已經結束了。
時向初看著手機螢幕,直到息屏了,她才回過神。
御龍臣剛才和她說甚麼了?
應該不是甚麼重要的事吧。
時向初搖了搖頭,沒把這事放心上,收起手機,準備下節課的課本。
而此時的御龍臣,緩緩抽著煙,眼睛深沉的看向落地窗外的風景,卻沒有焦距。
耳邊迴旋著時向初和其他男生的鬨鬧聲,一下一下砸在他的心上。
似乎他不在身邊,她也可以很開心。
裊繞的煙霧,遮住了他晦澀的面容。
如果不能重新得到她的心,他重新活過來又有何意義?
叩叩。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御龍臣斂回視線,將煙摁滅,恢復了往日裡的冷傲凌厲。
“進。”
特助拿著檔案進來,彙報工作:“御總,合作方那裡的合同已經擬定好,後續也處理完畢,後面幾天還會再次安排見面。還有今天下午的策劃預約……”
御龍臣坐在椅子上,雙手交握,隨意搭在桌上。
他心不在焉的聽著特助彙報。
片刻後,冷不丁打斷特助,吩咐下去:“去,收購a大附近的公交集團。”
“啊?”
特助一臉懵,不是在談公司的事嗎?怎麼忽然要收購公交車公司了?
御總的話題跳轉太快,他跟不上啊!御龍臣不悅蹙眉:“啊甚麼?還不立刻去辦。”
“可是御總,a大附近的公交集團都是國企,不是民營私企,這恐怕……很難。”特助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御龍臣靠在椅子上,沉默。
其實就算國企,他想收購也很簡單,但需要一點時間,今天顯然來不及了。
想要討她歡心,還真不是有錢就行的。
片刻後,他起身,披上
外套大步流星的朝外面走去。
特助趕緊跟上:“御總,您這是要去哪?”
“坐公交車。”
晚上七點半。
晚課結束,時向初把課本交給關係不錯的同學,放在她們的宿舍裡。
她抱著膝上型電腦,心事重重的走在路上。
她這學期沒錢交宿舍費,如果不回時家的話,那她今夜只能睡大街了。
而她之前因為生氣和時家的人鬧翻了,現在回去恐怕會很麻煩。
時向初嘆氣。
她別無選擇。
“喂,時向初,走這麼快做甚麼?聽說你走讀,不住宿?這麼晚了,你一個女生回去不安全。你家在哪?我送你。”蘇言庭三兩步就追上了她,和她並肩走在路上。
“我坐公交車回去,人多,不會有事。”
時向初拒絕了他的好意,可蘇言庭向來是我行我素的性格,哪裡會聽她的話,非跟著她去公交站臺。
時向初拗不過他,也就隨他去了。
還沒到站臺,不遠處的空地就停了一輛公交車,正好是時向初經常坐的那班車。
“今天運氣真好,不用等車就來了。”時向初滿心歡喜的小跑過去。
等走到面前她才察覺到奇怪。
平時坐這輛車的人很多,很擁擠,怎麼今天車廂內空蕩蕩的,裡面只有一個人?而且旁邊也沒有等車的人。
時向初一邊詫異,一邊上了車,摸出兩塊硬幣投了進去:“蘇言庭,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
蘇言庭當然察覺到了異樣,他準備提醒時向初別上車。
可就在這一瞬間,原本空蕩蕩的身後忽然出現一個高大的黑影,猛的伸出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巴阻止他出聲。
旁邊也躥出來兩個人,一左一右,分別抓住他的左手左腿和右手右腿,就這麼強行把他懸空抬走了。
“唔唔!”蘇言庭的心瞬間涼了半截,拼命掙扎,想要提醒時向初有危險。
可是遲了。
他被三個黑影死死的控制住,抬到了旁邊的草堆裡,眼睜睜的看著時向初坐上了那輛公交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