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向初的這些話,每一個字都像錐子一樣,紮在了御龍臣的心尖上。
讓他悔恨到快要窒息。
還有對她的心疼,讓他每一個細胞都痛苦難忍。
御龍臣低垂凝望著趴在吧檯上的時向初,看著她茫然不解的眼神,只剩下苦笑。
或許這就是老天爺對他的報應吧。
報復他不懂珍惜。
“初初——”御龍臣收緊她的手,張了張嘴,可是看著她的眼睛,卻又不知如何開口,一時間無言。
時向初倒是不在意,微坐直了身子,一手被御龍臣牽著,只能用另一隻手去拿酒杯。
她抿了一口酒,嘆氣道:“在夢裡,我為了追那個男人,奶茶灑了一地,都快漏光了還不停下。上帝視角的我,看著那一地不能喝的奶茶,心疼壞了。我拼命的喊自己,‘快停下,別追了,奶茶灑了!’,可夢裡的我根本聽不見。”
“那麼多奶茶啊!剛煮出來的鮮奶茶!還有珍珠、椰果、紅豆,布丁……”時向初頓了頓,還是遺憾的搖頭:“心疼!”
御龍臣:“?”
奶茶?
甚麼奶茶?
她不是心疼哭泣追男人的自己,而是心疼那灑了一地的奶茶?
合著剛才她說了半天,是在心疼喝不到的奶茶而已?!
御龍臣苦澀沉悶的心情戛然而止,醞釀在心頭的深情被一句話給拉回現實,氣氛也瞬間被時向初給破壞了。
他是不傷感、遺憾了,可胸口那裡就像是被堵了一團棉花,不上不下的。
御龍臣深吸一口氣,掐了掐自己的人中,怕自己被面前這個小饞貓給氣到血壓升高。
他忘了,其他女人的思維是一股清流,她的思維迴路是泥石流。
她總是會蹦出讓人意想不到的事,實在讓人頭疼的很。
御龍臣捏了捏眉心,忍了又忍,最後也只是無奈嘆氣。
也罷,誰讓他就栽在這個小女人的手裡呢?
除了順著她,也沒其他辦法了。
御龍臣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拿她沒轍:“這麼喜歡喝奶茶?明天早上,讓廚師現煮一杯,不管是甚麼口味的奶茶,都能給你調出來。”
“真的?好!”時向初聽說有奶茶喝,開心起來,帶笑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御龍臣看著她被酒染紅的臉頰,整顆心都化了。
剛才被她一打岔,他倒也慶幸。
心疼奶茶挺好的,至少不用再感受一次被他拒絕的痛苦了。
御龍臣把她手裡的酒杯拿走,半催半哄的讓她去洗澡休息。
時向初在酒吧就喝了點酒,剛才又喝了些,這會兒的確有些犯困。
迷迷糊糊的去浴室洗了澡,沒多久就赤腳踩在地毯上,披著溼漉漉的長髮出來。
御龍臣把她抱在懷裡,動作熟練的幫她吹頭髮。
時向初眯著眼睛,靠在他懷裡睡著了,乖巧可愛的像一隻小奶貓。
御龍臣輕手輕腳的把她抱起來,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幫她蓋好薄毯,俯下身,淺淺的啄了一下她的額頭。
“晚安,我的初初。”
他關上燈,靜悄悄的離開。
時向初喝了酒之後,睡的很沉很熟,可到了半夜,她卻忽然驚醒了。
額頭上都是汗,微喘著氣。
她蜷縮著身子,手抓住胸口處的衣服,眉頭皺起。
又做到那個夢了。
可是好奇怪啊,她為甚麼會這麼心疼呢?
連她自己都想不明白,不就是灑了一地的奶茶嗎?
為甚麼,她的心……會這麼疼?
時向初怎麼也想不通這件事,皺著眉頭,抓著胸口的衣服,又過了許久才重新入睡。
隔天早上。
時向初起床準備去學校,御龍臣這個時間點已經出門了。
在吃早飯的時候,廚師就已經準備了各種口味的奶茶,那麼長的桌子,一排邊都是。
有奶味重的,有茶味重的,有烏龍茶,有鐵觀音,有鮮牛奶,有脫脂奶……
管家拉開椅子,比劃了一個請坐的手勢:“時小姐,請用早飯吧,這些奶茶都是御總早上吩咐的,時小姐還有甚麼想喝的,儘管吩咐廚師。”
“謝謝,麻煩了。”時向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這些奶茶,禮貌的和管家道謝。光是看見這些奶茶,她的眼睛就在閃閃發亮,幸福感油然而生。
她第一次覺得,能遇見御龍臣,住在他家,是一件非常開心的事。
但,換個角度,這也代表了,在時向初的心裡,奶茶的地位比御龍臣高太多了。
時向初早上喝了兩杯奶茶,又讓管家打包了五杯帶去學校。
一杯給夏羽婷,一杯給蘇言庭,還有三杯是她自己的。
她剛走到教學樓的下面,就看見夏羽婷風風火火的衝過來。
“向初!啊啊啊!啊啊啊!”夏羽婷
因為太過激動,除了尖叫以外,語無倫次。
時向初把紙袋子遞給她:“給,奶茶,早上剛煮的。”
夏羽婷不停的深呼吸,抓著她的手臂,興奮追問:“向初,你老實交代,昨天晚上你被御男神帶走後,是和他回家了嗎?”
時向初老老實實的點頭。
夏羽婷又一陣尖叫,然後鬼鬼祟祟的朝周圍打量,確定沒人注意她們這裡,又湊到她耳旁:“御總從來沒傳過緋聞,也沒有在公眾場合抱過女人,你還不會是他的女人吧?”
“當然不是啦。我和他……”時向初試圖解釋,但也被這個奇怪的關係難住了,不知道怎麼解釋。
她想了一下措辭:“他應該是心血來潮,逗我玩的。”
“甚麼?!他是玩你的?”夏羽婷驚訝的瞪大眼睛,而後又羨慕的要死,“雖然他這個行為很渣,但是……我也想要這個機會。春宵一刻值千金,如果是和他,就算倒貼也值了。”
時向初被她的誤解逗笑了:“你想哪兒去了,我和御總甚麼也沒有,他昨天回去後調了果酒給我喝,然後我就回房睡覺了,他也回他的房間。”
夏羽婷一聽,更震驚了:“原來傳聞是真的……”
“甚麼傳聞?”
“都在傳你是隱藏大佬啊!”夏羽婷激動的晃她手臂,“向初,你好過分!我以為你是甚麼都不懂的傻白甜,沒想到你不僅會厲害的專業技能,你還認識御龍臣!老實交代,你還有甚麼隱瞞我的?”
時向初欲哭無淚:“嚶,我真的不是大佬。御總的事我也很懵啊,是他主動找上門的。”
“天吶!能讓御總倒追,你還說你不是大佬!”夏羽婷痛心疾首,覺得自己被好姐妹欺瞞了。
她拉著時向初控訴了半天,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對了,向初,你和御總之間的事,怎麼沒有被曝光?我昨天還在擔心,大家知道你是御總的女人後,你的生活會變得麻煩起來呢。可是今天風平浪靜的,沒人知道你和他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