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向初回了簡訊後,就把手機收了起來,回到教室把最後幾節課上完。
她和大伯一家翻臉後,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這件事逃避沒用,總要面對。
而且她很多東西都還在時家,總要回去取。
更何況,既然她和御龍臣之間的謠言已經出現,那就乾脆趁這個機會,趕緊和他關係撇清。
她得回時家住,而不是去御宅。
夏羽婷要參加學校社團活動,蘇言庭送她去了公交站臺。
這次他沒有被三個大漢拖進小草窩,但是車上人實在太多,他實在擠不上去,只能作罷。
時向初隔著車門對他揮了揮手。
蘇言庭站在原地,一直目送她離開,直到公交車徹底消失在視野中,他才推了推眼鏡離開。
學校距離時家有些距離。
大概半個小時,時向初才下車,又步行了一會,才站在時家的大門前。
她父母當年意外去世,留給她的房子也算不錯。
雖然不是獨棟別墅,但也屬於小洋房,一棟樓只有兩三戶人家,每一戶都是上下兩層,足夠寬敞,也足夠讓大伯一家五口人,加上她住裡面。
時向初站在大門前,在拿鑰匙進去之前,她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除了朋友發來的留言以外,也沒其他的訊息了。
奇怪,她在等誰的訊息?
時向初被自己的行為弄糊塗了,茫然的把手機收回去。
咔噠。
鑰匙轉動,門在開啟的時候,裡面還傳來有說有笑的聲音。
但是當時向初推門進去,出現在大伯一家人面前之後,他們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大伯,大伯母。”時向初表情淡淡的,簡單和他們打了聲招呼。
“喲,這不是我的侄女嗎?消失這麼多天,還知道回來啊?還以為你攀上豪門做闊太太了。怎麼,被人玩膩趕出來了?”
最先開口說話的是大伯母,王靜秋,那神態和語氣,陰陽怪氣的很,字裡行間還帶著貶低和羞辱。
大伯時康山也沒給時向初甚麼好臉色,端著長輩的姿態,用訓斥的口吻說道:“時向初,你實在太不像話了!你看看你那天在酒店甚麼態度!我們的臉都給你丟光了!你那是作為晚輩對待長輩的態度嗎?你還敢對我們動手!”
那天時向初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揭了他們的老底不談,還仗著御龍臣的身份敢抽他們耳光!一想到這事,他們就心裡冒火!
時向初眼神冷漠的掃視他們一眼,嘴角雖然帶著笑,可看上去卻是輕蔑和不屑。
“在說我不敬尊長之前,先看看你們自己算不算個人。這裡是我家,房子也是我爸媽留給我的,我隨時都可以回來。你們鳩佔鵲巢多年,若是有意見,門在那兒,自己走。”
時向初側過身,對他們比劃了一個“請滾”的手勢。
在時康山他們一家的印象中,時向初向來不喜歡爭執,總是一副“算了”的態度,還從來沒見過她這麼爭鋒相對的態度。
上次是因為有御龍臣在場,可沒想到,她現在一個人,也敢用這個態度和他們說話。
真是反了!
就她這個無依無靠的廢物,她有甚麼資格和他們叫板?!
“時向初,我看你真是欠打!上次的事還沒和你算,你蹬鼻子上臉了是吧?”
說話的是她堂弟,時天宇,還在上高中,正是年少輕狂,容易衝動的年紀,直接捏著拳頭就朝時向初走來。
時向初就端莊站在客廳那裡。
哪怕他氣勢洶洶的走到面前了,她的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神態鎮定清冷,半點都不怕。
這從容不迫的氣場,反倒讓時天宇的氣焰逐漸小了下去。
“算賬?和我?”時向初直視著他的眼睛,勾唇笑了下,“你確定?”
尾音上揚,透著玩味,還隱藏著某種深意。
時向初真的只是單純的看他們不爽,所以隨口這麼一問的語氣,聽上去還挺唬人的。
其實,如果時天宇真的要對她動手。就她這細胳膊細腿的,壓根就不是他的對手。
時天宇的拳頭捏緊後,又鬆了鬆,心裡忽然沒了底。
可就這麼算了,也太沒面子了。
所以他依舊梗著脖子,大聲兇她:“廢話!當然是和你算賬了!”
“上次是御總幫我撐腰,你現在和我算上次的賬,你猜,御總會不會來和你算賬?”
時向初笑眯眯的反問他一句。
把御龍臣的名字搬出來,效果比她想的還要好。
時天宇果然愣了下,還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下。
對這個名字的忌憚和恐懼,是深入骨髓的。他有些發憷,悄悄朝時佳佳偷望。
堂姐時佳佳本來還在幸災樂禍,巴不得她的弟弟把時向初打一頓呢。
但既然提到了那位大人物,而
且上次也確實親眼見到了,所以這會兒還真不敢貿然對時向初動手。
時佳佳輕咳一聲,幫她的弟弟找了臺階下:“你們鬧甚麼呢?作業寫完了嗎?趕緊去寫作業,高中學業緊,不好好學習,把時間浪費在她身上幹甚麼?難不成還指望她以後養你啊?”
時天宇順坡下驢,接話:“算了吧,就她還養我?還不知道她自己是不是被男人養著。”
姐弟兩個暫時摸不清楚她和御龍臣的關係,所以也只敢在嘴巴上嘲諷一下,佔佔上風。
時向初沒空搭理他們,這次回來,她還有很多東西需要翻找收拾一下。
她的房間在二樓,本打算去樓梯。
路過時佳佳的身邊的時候,時向初的腳步頓住,視線被她脖子上戴的那條項鍊吸引過去。
款式看似簡單,但設計感很強,而且還是獨一無二的。
因為這條項鍊吊墜的後面,刻著時向初的名字。
這是時向初媽媽留給她的最後一件遺物,卻被時佳佳看上搶走了。
那天在她自己的生日宴會上,她徹底和他們撕破臉,也是因為這條項鍊。
時向初的腳尖轉了一個方向,站在時佳佳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睥睨她。
表情冷清,語氣更是難得強硬:“時佳佳,把項鍊還給我。”
時佳佳抬手把玩著脖間的吊墜,一臉的嘲弄:“這條項鍊挺好看,我喜歡。你要是想要項鍊,下次我再送你一條。”
搶別人東西都搶的這麼恬不知恥。
時向初打量一下她的脖子和項鍊,迅速分析著。
如果找時佳佳要,她肯定不會給的。
而且大伯他們肯定在旁邊煽風點火,會說這不過就是一條項鍊而已,不送給時佳佳的話,反倒是她小肚雞腸。
硬搶就更不行了,容易把項鍊扯斷。
她心疼愛護項鍊,可時佳佳一點也不在乎,說不定還會趁機把項鍊故意弄壞。
時向初思忖片刻,又冷冷掃了時佳佳一眼,也不再多廢話,轉身就朝樓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