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向初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懷裡抱著包被御龍臣放在了車後座位上。
她就算垂眸不去看他,但他彎下腰,替她繫上安全帶,那自然又熟練的動作,還是映入眼中,無法避開。
御龍臣幫她繫好安全帶後,也繞回了駕駛座。
車緩緩行駛在路上,兩個人都要沒有說話。
御龍臣心裡煩悶的厲害,下意識的想要抽菸,但一想到她還在車上又忍住了。
時向初側頭,看著窗外的風景。
永遠都是他不主動,那麼她就永遠不會先開這口。
這樣的認知,讓御龍臣有種深深的挫敗感和無力感。
他心裡苦澀又無奈,真沒想到他也會淪落到今天這一地步。
但是,就算這樣又如何?
誰讓他早已認定了她。
自己愛上的女人,也別無選擇。
御龍臣扯了一下領口,在她面前還是沒能沉住氣,先開口:“初初。”
時向初回過神,動了動眼睛,偏過頭朝他看去。
“下午的那個女人,叫袁美。”
儘管袁帥給他的提的建議是,要讓時向初吃醋,要讓她產生危機感。
不過,御龍臣還是選擇主動和她坦白,並且終止袁帥的那個甚麼狗屁計劃。
他只要一想到時向初生氣,不願意搭理他,他心裡就慌亂不安,哪裡有甚麼心思去玩套路。
“袁……美?”時向初輕聲低念著這個名字,頓時聯想到了另外一個人,她好奇的問出口,“她和袁帥的關係是……”
“親姐弟。”御龍臣主動和介紹,“他們兩個都是刑警隊的成員,袁帥不靠譜,但是袁美很厲害。在未來也給了我很多幫助,是恩人,也是貴人。”
時向初敏銳的捕捉到關鍵:“在未來?”
御龍臣頓了下,改口:“意思是,我以後會需要他們。”
“哦,這樣。”時向初應了聲,表示理解。
然後又不說話了,重新陷入了安靜之中。
她想著,如果今天那個和御龍臣談笑風生的女人叫做袁美。
那手機裡備註“軟”的女生又是誰?
沒想到御龍臣的身邊真有不少女性,還都是她不認識,沒見過的。
時向初的嘴巴抿起,白皙嬌嫩的臉頰也微鼓起,明顯不開心。
她很不喜被情緒操控。
更不喜歡扭扭捏捏個沒完。
既然御龍臣都能主動和她解釋了,她也沒必要憋心裡。
時向初索性和他開口:“御總,停車。”
“怎麼?”御龍臣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不由自主的踩下油門,加快了速度。
他以為,時向初要他停車,是想下車走人。
所以,他得趕緊開快一點把人拐回去。
時向初看著速度越來越快的車:“?”
她茫然不解:“御總,你在生氣?”
“沒有。”
御龍臣很想說,生氣的人明明是你吧?都準備下車走人了。
時向初盯著他看了許久,琢磨著,也許男人就是這樣口是心非吧,嘴上說著不生氣,其實一定在生氣。
既然他在生氣,要不然就……讓他再氣一會兒?
時向初猶豫了下,很快躺平不管了。
反正她也不會哄人,愛怎麼著怎麼著吧,貫徹她佛系鹹魚的心態到底。
車很快就抵達了御家。
御龍臣瞄了一眼被他安全拐回來的小女人,暗自鬆口氣。
能把人帶回來就行,不然真給她跑了就難辦了。
“初初,下車。”御龍臣幫她開啟車門。
時向初溫暾的走下來,站在原地沒動。
御龍臣剛放下來的心再次收緊,他幾乎是用哄孩子的語氣問她:“初初,怎麼不進去?”
“御總,有些話我想和你說明白。”時向初的表情很嚴肅,像是要和他宣佈甚麼事一樣。
御龍臣表面沉穩自若,實則內心早已慌亂不堪。
她要說甚麼?
讓他以後別煩她?還是她不想在過來了?
御龍臣直接回絕了她:“不,我不聽。”
“不,你要聽。”
御龍臣的語氣惡狠狠:“不聽!”
時向初的語氣很堅定:“要聽!”
過來迎接的管家和傭人們:“……”
咦?怎麼回事?
他們兩個人的角色是不是反過來了?
按照正常套路,不應該是女方說“我不聽我不聽”醬紫的嗎?
“初初,你敢說!”御龍臣不再溫柔,發了狠的瞪她。
時向初也憋著一口氣,根本不怕他,擰緊清秀的小眉毛,直接說了出來:“叫軟的女生是誰?”
“你敢離開我試試!”御龍臣立刻低吼,而後愣住,“甚麼?甚麼女生?”
“你手
機裡,備註軟的女生,是誰?”時向初抿著嘴唇,眼神裡帶著點兒委屈,說話的聲音也悶悶的。
御龍臣沒料到她要說的會是這個,眼底的煩悶被緊接而來的狂喜所取代。
他心花怒放的和她解釋:“尹軟軟,十八歲,是厲遲身邊的小丫頭。”
時向初又盯著他看了半天,眉頭擰的更緊,表情也更加嚴肅起來:“御總,你連……你兄弟的女人都不放過?”
御龍臣:“?”
時向初看他一臉困惑的表情,以為他試圖裝傻充愣,矇混過關。
她要戳穿他這不道德的行為!
“我都看見了。那天你和她聊天很開心。你的兄弟知道嗎?”
“那天?”御龍臣忽然想到他和尹軟軟告狀的那天。
他又看了一眼難得把情緒寫臉上的時向初,忽而笑了。
御龍臣平時不怒自威,沒甚麼表情的時候特別嚇人。但是他笑起來之後,那俊容分外惹眼,如一輪撥開雲霧的驕陽。
時向初悶悶不樂:“御總,你笑甚麼?”
御龍臣的心情大好。
她較真尹軟軟的事,至少證明,她心裡還是在意他的。
御龍臣索性就站在車旁邊和她說個明白:“初初,那天我和尹軟軟發簡訊,不是因為她而開心。我開心是因為厲遲即將被她收拾。”
時向初恍然大悟:“御總,你在和她打小報告?”
“對,可以這麼說。”
時向初斜睨他,有點兒嫌棄:“御總,現在小學生都不這麼做了。”
御龍臣的笑容有些尷尬:“……”
時向初得到答案後,心情輕鬆不少,拍了拍胸口,長舒一口氣:“還好我問清楚了,不然憋在心裡我肯定能難受好幾天。”
御龍臣嘴角的弧度還沒來得及翹上去。
她緊跟著又接了一句:“問清楚就安心許多。我這幾天一直在擔心,如果她是你的女人,那我會不會被當做破壞你們感情的第三者?萬一捱打了怎麼辦?”
御龍臣本來有些尷尬的笑容,這會兒更是徹底僵住。
他咬牙:“初初,是這個原因才讓你惦記著的?”
“嗯呢。”時向初乖巧點頭,反問一句,“那不然還能是甚麼原因?”
當然是因為吃醋啊!
可御龍臣看著她那雙乾淨澄澈,不染塵埃的眼睛,忽然就說不出話了。
這回輪到他心裡憋屈煩悶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