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向初也不知道,為甚麼在聽完御龍臣的解釋後,心裡那團鬱氣忽然就消散了。
整個人都輕鬆起來,也沒有那種悶悶的感覺了。
大概是因為,她不用擔心自己違背道德,成為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吧?
時向初既然得到了答案,也就不用繼續在意。
她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眼睛彎彎的,亮亮的,對御龍臣開口:“御總,我們不是要回家嗎?在門口站了好久了。”
站在一旁不敢說話的管家和傭人們,也連連點頭:“是啊,御總,已經很晚了,還是早點回屋休息吧。”
御龍臣看了一眼沒心沒肺的時向初,相當頭疼的捏了捏眉心,嘆口氣,伸手將時向初摟在懷中,帶著她一併進了屋子。
時向初用餘光悄悄朝他望去,還挺納悶。
怎麼御總的心情看上去並不美麗?
可剛才他不是還挺開心的嗎?
果然,男人的心思讓人難以猜測。
雖然已經過了晚飯的點,但是時向初晚上吃的很少,這會兒餓的咕咕叫。
她捂著自己的肚子,臉頰微微泛紅,還挺不好意思的。
御龍臣也聽見了,挑眉朝她看了一眼,又看見她紅撲撲的臉頰,竟然意外的可愛。
他本來想讓廚師做夜宵,但轉念一想,自己捋袖子去了廚房。
時向初驚奇的跟過去,靠在廚房門口,看著穿著深紫色襯衫和西裝褲的男人,捲起袖子,在廚房裡忙碌著。
男人的背影寬厚結實,襯衫的下襬塞進了褲子裡,精瘦的腰被腰帶完美的勾勒出來,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他腰部肌肉的精緻。
時向初的目光繼續下移,腦袋裡冷不丁迸出夏羽婷的那聲尖叫。
“御總的屁股好翹啊!”
時向初:“……”
她拍了拍自己的莫名其妙發燙臉頰,用力搖頭,極力把這不健康的思想甩出去。
御龍臣恰好轉身,去冰箱裡拿菜,餘光看見了她搖頭的動作,啞然失笑:“初初,你在做甚麼?”
“在把奇怪的想法甩掉。”
“奇怪的想法?”御龍臣來了興趣,“甚麼想法?”
時向初老老實實的回答他:“你屁股好翹。”
御龍臣被她噎住了,腳下一個踉蹌。
在那瞬間,他有點震驚。
但更多的,是她這句話所引申的其他想法。
御龍臣的眸子暗沉了幾分,他偏過頭,目光定定的注視著她,聲音低沉,帶著說不出的蠱惑:“初初,你知道晚上對男人說這個,意味著甚麼嗎?”
時向初雖然總是被男生表白,但她從來沒戀愛過。
在遇見御龍臣之前,她的小手都沒和別人拉過,更別提是其他的事了。
所以,她簡單純粹的小腦袋,似乎有點明白,但又不怎麼明白,乾脆搖了搖頭。
御龍臣微眯起眼眸,放下手中的東西,一步一步朝時向初靠近。
即便他走到了她的面前,也沒有停下。
時向初不得不跟著朝後退去。
直到他把她逼到了背貼在牆上,無路可退,御龍臣才停下來。
結實的小臂橫撐在時向初的腦袋上方,俯下身,那雙幽暗的眼眸諱莫如深,就這麼勾魂似的直直的注視著她的眼睛。
“初初。”御龍臣看了她許久,最後也只是溫柔的叫她名字。
如果他說了其他甚麼奇怪的話,時向初肯定毫無反應。
但是,就這麼簡單的兩個字,卻像是三月春風劃過心湖,又暖又愜意,蕩起一圈圈漣漪。
時向初愣神的和御龍臣對視。
她似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而且一下一下,越來越重。
好奇怪。
平常是聽不到的。
看見她有些犯迷糊,還有點傻乎乎的模樣,御龍臣也只是啞然失笑,又彎了彎腰,高大的身軀傾斜。
他將額頭輕輕枕在她的肩膀上,閉上眼睛,在她耳邊輕聲呢喃:“沒關係,我可以慢慢等。”
等你接受我的那一天。
男人身上特有的氣息,夾雜著廚房裡的飯菜香,到有了幾分人間煙火味,暖暖的,讓人很安心踏實。
時向初的眼眸微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她冒出來很莫名的衝動,想伸手抱住他。時向初這麼想著,雙手真的無意識伸出,輕輕環繞住他的腰。
御龍臣寬闊的身軀明顯一僵,而後是止不住的欣喜若狂。
儘管時向初主動擁抱他的時間很短暫,她在回過神後連忙把手收回來,但就這麼一丁點的動作,也足以讓御龍臣狂喜不已。
“御總,我——”時向初有些窘迫的抬頭看他。
御龍臣直接用寬大的掌心捂住了她的嘴巴,垂眸淡笑:“噓,初初,別說話。”
他已經經歷過好幾次了,她只要一開口,必定會打破氣氛。
而現在的機會這麼難得,氣氛這麼好,他是真的怕了。
所以,不能讓她說話。
時向初的嘴巴被他捂著,軟軟糯糯的,還有點溫熱溼氣,全都貼在他的掌心上。
她說不出話,只能撲閃著那雙無辜茫然的眼睛,和他對視。
御龍臣注視著她的眼睛,眸色越發暗沉。
哪怕她站在這裡,甚麼都不做,甚麼都不說,對他而言都是致命的誘惑。
他到底沒忍住,閉上眼睛,偏過頭,吻在了他自己的手背上,但卻是她嘴唇的位置。
沒有魯莽的接觸她,僅僅只是小心翼翼的試探。
還有他埋藏在心裡,不敢和她表白的深情。
時向初看著近在咫尺,被無限放大的男人俊臉,她的瞳孔猛的收縮,腦袋的思維在那一刻變得空白,不知該作何反應,任由御龍臣貼在她的面前。
先前就能聽見的心跳聲,在這一刻更加清晰。
時間像是停止了。
時向初也不知道御龍臣是過了多久才直起身子,將掌心從她嘴唇上拿開的。
看似漫長,可回想時卻又轉瞬即逝。
御龍臣眼波婉轉,抬手摩挲她的臉頰,聲音沙啞:“初初,乖乖在外面等著,夜宵很快就好。”
時向初似乎聽見自己“嗯”了聲,然後迷迷糊糊的走出廚房,呆愣愣的坐在餐廳的椅子上,安靜的等待著。
管家和傭人們都退下了,偌大的餐廳只有她一個人,但是橘色溫暖的光線,還有廚房裡傳來的動靜和走動的身影,讓她一點也不會覺得孤單。
時向初捧著臉,臉頰還在發燙,心跳的速度也很快。
明明是很陌生的感覺,但她卻隱隱覺得,這翻湧的情愫對她而言,格外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