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昌點點桌子：“現在說說第一食品廠這個案子。當時為甚麼不用華髮買？畢竟當初起訴海城食品廠侵犯商業機密罪名的是華髮食品廠，也一直是華髮正面對戰海城食品廠，結果最後卻是南北廠收了勝利的果實，換成誰都對你有懷疑的。”
秦晚晚：“因為我覺得都一樣。”
“怎麼會一樣？”季雲昌不解的問。
“等我律師來了她會告訴你的。”秦晚晚道。
季雲昌聞言也沒再說甚麼。
不大會兒，外面有人敲門。
“秦簡來了。”
季雲昌一皺眉。
秦簡他自然認識，老熟人了。
她看了秦晚晚一眼，轉頭對外面的人道：“讓她進來。”
秦簡走了進來。
陸少柏沒辦法進來。
秦簡看了一眼秦晚晚，衝季雲昌道：“我是秦晚晚同志的代理律師，有甚麼問題你可以直接問我。”
季雲昌見她這麼一板一眼，也收起之前的隨性。
把之前的問題當著秦簡的面又問了一遍。
秦簡開啟包，將相關的資料一一擺在季雲昌的面前。
季雲昌一開始不明白，等所有的檔案都大致看了一遍後臉色也變了變。
有些驚訝，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季雲昌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的問：“所以華髮食品廠早在六年前就不再是國營企業了？”
當初秦晚晚讓阿山參與第二食品廠合資的時候陸少柏還沒回來，所以當時香江那邊的公司是以阿山的名義開的。
後來陸少柏回國後就把名字換成了秦晚晚的，從那個時候起華髮最大的擁有者就是秦晚晚了。
但內地當時在這一塊並不完善，工商管理部門很多東西都在探索階段，股權變更甚麼的也沒人過問，所以秦晚晚就鑽了這個漏洞。
她當時想的就是要是能一直好好的，那就一起幹，要是不行，這就是她的殺手鐧。
不過陸少柏把香江那邊的公司給秦晚晚是做了公證的。
公證的時間就是六年前。
秦簡道：“資產的投入主體是國有資產管理部門的就是國有企業，而華髮在六年前就不是了。
所以華髮不是國有企業，所以關於他們誣衊我當事人侵佔國家財產這控訴自然就不成立了。”
季雲昌：“……”
他站了起來對秦簡道：“這些資料我需要影印一份。”
“沒問題，我跟你去。”秦簡起身。
季雲昌對秦晚晚道：“這件事涉及太大，我需要跟上面請示，秦同志你暫時還不能離開。”
“好，我等著你們還我一個清白。”
季雲昌有些複雜的看了秦晚晚一眼。
在他們轉身要走的時候秦晚晚喊了秦簡一聲：“跟我愛人說一聲，我很好，讓他別擔心。”
秦簡點了點頭，拿著檔案跟季雲昌一起出去了。
陸少柏一直等在外面。
等秦簡過來跟她說秦晚晚一切都好讓他先回去的時候陸少柏猶豫了下點頭離開了。
他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能不能把郭軍山扳倒就看這次了。
季雲昌的影印件送上去的時候，上面有關部門也震驚了，尤其是國有資產管理部門。
很快，方朝山被叫來問話。
這次問話的人級別更高了，直接是從更上一級下來的，方朝山認識，來人叫常斌。
看到方朝山，常斌伸手跟他握了握。
兩人坐下後常斌問：“今天有些話要問你，你得說實話。”
方朝山點頭：“你只管問。”
常斌問：“能具體說說當年第二食品廠合資的經過嗎？”
方朝山恍惚了下，仔細想了想，然後道：“說起來這其中還牽扯到了間1諜案，那是八一年，當時全市正處在青年回城的敏感時候……”
方朝山把第二食品廠倒閉引發的一系列事情很具體的說了一遍。
說完後道：“當時第二食品廠欠了不少錢，我們市財政也沒錢撥款，我知道那丫頭做生意是一把好手，當時就把她喊到我的辦公室問她敢不敢接這個爛攤子。”
方朝山嘆息一聲繼續道：“當時第二食品廠還欠財政局180萬，這麼多錢，拿不出來。於是就想到了合資。”
常斌問：“合資的外商是誰找的？”
“小秦找的。”方朝山說完又一頓：“她找了好幾個外商，都是當年在深海開對外招商會時候認識的，後來選了香江那家公司。第二食品廠得以重生，也就有了今天的華髮食品廠。”
常斌點頭：“那你知道香江那家公司背後的老闆是誰嗎？”
方朝山搖頭。
“正是秦晚晚。”常斌道。
方朝山很意外，然後就道：“那就怪不得了。”
“你是想起甚麼了嗎？”常斌問。
方朝山點頭：“之前我們很多裝置都被封鎖，我們自己的那幾家公司都沒辦法買到。
有幾次我就委託到了小秦的身上，當時就是這個公司幫我們採購回來了很多關鍵性的裝置。很多裝置還都是他們公司無償捐獻給我們的。
市機械廠那邊很多裝置就是透過拆卸弄回來的裝置琢磨然後在這個基礎上創新的。”
說完這些方朝山嘆息一聲：“這孩子真是的，也不跟我說一聲，這得花多少錢啊。”
說完看著常斌道：“小秦這個人愛國的覺悟真的是沒得說，這麼多年把一個倒閉的老廠發展成為今天擁有四個廠的京城第一大廠，真是的功不可沒。”
常斌：“你不覺得她這是在故意隱瞞蓄意佔有國家資產嗎？”
“這話我就不同意了。”方朝山道：“當初是我求著人家來當這個廠長的，要是沒有人家也沒有華髮，這些年華髮交的稅可幹了不少事實啊”
“還有，你說的那個第一食品廠的事我也知道。當初得知她用的是南北廠收購的第一食品廠，我就找她談話了。”
方朝山就把秦晚晚那個養子跟繼子一說重複給常斌聽。
然後道：“這就更說明小秦同志的難能可貴了，她明明擁有華髮六十的股份但她從來不說，繼續把更多的利潤讓給華髮。
京城的分廠還有海城那邊的分廠在她的組建下現在也像模像樣的很。
那些業務可都是她帶隊研發的，她要真有私心她完全可以把這些掙錢的專案全部給自己的南北廠，只要她想南北廠絕對有這個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