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年貨節不但南北糕點鋪子參加,第二食品廠也參加。
鋪子是要付租金的,但這些租金基本也都花在了布展上。
政府其實沒甚麼盈利的,唯一的就是稅務部門多了一筆稅。
方朝山想的更多的還是幫老百姓跟供貨商們搭建平臺,讓老百姓用更少的錢買更多的東西,僅此而已。
跟年輕人說了說話,方朝山情緒好了一些,答應回頭看看能不能給她勻出一輛小車來。
秦晚晚高興道謝。
方朝山笑道:“我們秦總現在那是出了名的鐵娘子,沒有車不行,是該配個車了。”
秦晚晚被老頭調侃的有些不大好意思。
但這麼說也沒錯。
既然老頭說答應了,那秦晚晚就不擔心了,準備好錢就是了。
買貨車的錢打算從第二食品廠的公賬出,轎車的錢就是從自己家公司出了,省的被人說閒話說她薅公家羊毛。
好歹第二食品還有40%是屬於公家的呢,真碰上找茬的肯定扯不清。
經過這一年來的努力秦晚晚已經把第三食品廠的份額搶佔的差不多了。
好幾家門市部都開不下去關門了。
之前李廠長還來扯皮,最近也沒來了。
秦晚晚也不著急,她不會主動問老李你第三食品廠賣不賣,而是要讓李廠長主動找她讓她把第三食品廠收下。
他心裡不甘,怎麼都要掙扎一下的。
年底各個單位的事情都特別多。
陸少柏說是給秦晚晚當秘書,但也不是甚麼事都插手的,主要還是照顧她生活上的,她忙工作他忙著照顧她。
臘八那天,秦晚晚喜提一輛二手小轎車。
方朝山給她申請的,本來方朝山的意思是讓她付60%的錢就行,其他四十從公賬中扣。
秦晚晚沒同意,她怕以後扯皮,她自己扯皮也就算了,怕連累到這一身正氣的老頭兒。
官商勾結的帽子一扣,老頭兒得氣個好歹出來。
比起老帥,秦晚晚更喜歡後來認識的方朝山。
這老頭兒身上有她在電視劇裡才能看到的那一心為民不計較個人得失的公僕精神。
對她也確實照顧,她不能讓老頭兒被人在背後說亂用關係。
再說了,這錢,她花得起。
掙了這麼多,總要讓自己舒服舒服。
陸少柏在國外早就學會了開車。
車子提到那天,秦晚晚剛摸了摸方向盤就被某人趕到副駕駛了。
美其名曰老闆只要坐著就行,其他秘書來。
行吧,那就秘書來。
有了車後秦晚晚方便多了。
等官方年貨節正式開始的時候,她一天能自在的在年貨節現場,太平洋百貨以及第二食品廠出現。
哪裡需要她去哪裡。
年貨節是從臘月十五開始,一直到臘月二十八結束。
官方出場排面自然比去年秦晚晚他們搗鼓的要大的多。
不過因為秦晚晚搞了太平洋百貨,賣服裝的並不多,大部分都是跟民生相關的。
除了吃的,還有用的,比如甚麼布料肥皂洗衣服,比如甚麼椅子沙發大衣櫃等。
這些都是不需要票的。
一年到頭被各種票勒緊了荷包的老百姓們,這會兒可以放肆的買買買,再也不擔心票不夠了。
有的婦女們把全家一兩年內甚至未滿十八歲的兒子女兒幾年後結婚要用的布都囤上了,就怕到時候布票不夠不能給孩子排面。
前期買吃的人比較少,畢竟距離過年還有半個月,這個時候買回去容易被小孩子們偷吃光了。
官方年貨節一進入小年後人就多起來了。
一些單位也放假了,婦女們帶著孩子拿著錢出來採購。
相對的,小偷小摸的人也多了起來。
為此附近幾個派出所的人來回巡邏,但還是有人的錢被偷了,也有一些孩子在擁擠中丟了。
這邊是媽媽喊孩子的聲音,那頭是小孩哇哇哭的聲音。
熱鬧歸熱鬧,但也提心吊膽的很。
臘月二十七,秦晚晚的單位也放假了,除了各個鋪子裡還有人堅守,其他的都放假了。
他們一家五口也來逛逛年貨節。
今年到底是不一樣了,全家第一次這麼整齊出來逛街,那必須要好好逛。
最高興的自然是兩小隻了。
但有小孩子丟了的前車之鑑,陸少柏不許兩人掙脫大人的手。
兩人一人牽著一個,一個個攤位的逛過去。
這幾天買的最多的就是吃的了,各種年貨零嘴。
秦晚晚看到不少賣蜜餞的,一趟稱了兩斤,花生糖芝麻糖這種也都是五斤起買。
還有就是一些番薯幹,米棍等各種民間零嘴都買了不少。
不大會兒韓波跟陸少柏的手裡都拎滿了東西,兩小隻則被秦晚晚牽著。
“糖葫蘆,吃糖葫蘆。”陸西北吵著要吃。
秦晚晚給三個孩子一人買了一隻。
陸西北一邊吃糖葫蘆一邊看熱鬧。
沒吃兩個呢忽然竄出來一個小孩撞了他一下。
就聽陸西北叫了一聲後嘴裡就開始流血。
秦晚晚嚇了一大跳。
陸少柏一看丟下手裡的東西抬著他下巴讓他張嘴看他嘴。
就見他的上顎被糖葫蘆前面的尖頭劃了一條口子。
陸西北哭的哇哇的,手裡的糖葫蘆還是不捨得丟。
撞他的小孩早就跑沒影子了。
秦晚晚一邊哄著一邊抱著兒子要出去,得去醫院。
陸少柏將兒子從她懷裡接過來:“你們拿著東西回去,我帶他去醫院。”
說著抱著陸西北快速的從人群裡擠出去。
陸婉兒也嚇到了,看了眼糖葫蘆不敢吃了。
秦晚晚著急,又追不上他,只好將東西拎著帶著兩人坐車回去。
等他們回到家的時候陸少柏他們已經回來了。
秦晚晚把東西交給保姆上前問:“怎麼樣了。”
陸西北不能說話,一說話就疼,口水碰到也疼,吞嚥碰到就更疼了。
“醫生看了下,這種地方沒辦法外敷藥,就開了一些內服的消炎藥,這幾天吃東西要遭罪。”
萬幸是劃傷了上顎,要是戳到了喉管就更遭罪了。
秦晚晚抱著兒子摸著他的小腦袋,陸西北整個人鬱悶的不得了,一想到後天就過年了他卻不能大口吃肉就鬱悶的想哭。
過年那天,陸少柏上午買了一些東西去了老師任長青家。
他不在這幾年,秦晚晚也就每年端午中午跟過年去送下節禮就走。
他回來後一直沒去,但過年了,得去。
老師對他還是很好的。
看到陸少柏,任長青怔愣了許久後眼睛都紅了,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陸少柏也紅了眼睛,當初要不是老師拉他一把,他的人生肯定不是這樣的。
“來,屋裡坐。”任長青道。
陸少柏跟著他進屋,發現屋子裡冷冷清清的。
陸少柏錯愕,“師母呢?怎麼就只有您一個人?”
“她七月份的時候一場病去了。”任長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