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晚剛忙好了太平洋百貨這邊的開業，又要開始忙各大單位的年禮預定了。
陸少柏見她忙的腳不沾地，每天中午就讓腳力保姆做飯，他回去拿來。
食堂的飯菜到底是沒有多少油水的。
人不能只消耗不補充。
多了陸少柏在身邊照顧，秦晚晚雖然忙，但氣色跟語氣都還不錯。
搞得孫紅梅私底下跟她開玩笑說有時候有些方面的品確實比食補要好的多。
秦晚晚假裝聽不懂。
她結婚七八年跟愛人一起的時間加起來不到一年，很可憐了好吧，這會兒人到中年還不許膩歪膩歪？
除了她，最忙的就是孫紅梅跟林傑了，這兩人要管著第二食品廠跟南北門市部兩家的年禮訂單，太平洋百貨那邊秦晚晚都沒讓孫紅梅插手，全是她自己帶著人幹。
他們倆只要盯著年禮就行，所以一進入臘月，兩人帶著銷售部的忙的腳不沾地。
秦晚晚看了下第二食品廠的賬目上躺著的二字頭六位數的存款，找來幾個人商量說要不要給廠裡買車。
不然光靠腳踏車跑效率太慢，老是僱用運輸公司每年也花不少錢呢。
林傑立刻舉手贊同。
他道：“就買那種小型貨車，路遠的我們就開車過去，平時就送貨，一舉兩得。”
秦晚晚點頭，覺得很有必要添車了。
但是吧，她想了想道：“可以考慮買二手車。”
不然把新車給他們這群小崽子造她會心疼的。
林傑等人對視一眼表示沒問題，二手車也是車，只要是四個輪子，他們不嫌棄。
買二手車，那去運輸公司打聽最合適了。
這時候不是甚麼單位都有車的，尤其是一些小單位，沒車又要用車的，就找是運輸公司，所以全市哪家單位有甚麼車要出手，運輸公司最清楚。
運輸公司每年也有車淘汰，他們要跑長途，一些不適合跑長途的車子就要淘汰下來。
但在市區內開開還是可以的。
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運輸公司就想把自己家要淘汰的車推給了秦晚晚。
秦晚晚沒看上，讓他幫忙留意，最好是小型貨車，大貨車在市區跑很不方便也很危險。
更多的是燒油，雖然是柴油那也心疼。
然後又給小趙秘書打電話，讓他幫忙留意看看有沒有單位出二手的轎車。
小趙一聽就笑道：“你這個電話打的很及時。”
秦晚晚一聽這是有戲啊，趕緊問甚麼情況。
原來上面要從國外進口了一批二手七八成新的車，配給一些需要車的單位，比如公安，醫院，消防系統。
也有小轎車配給一些單位一把手。
小趙讓她自己去問問方局，能不能均一輛出來。
得知在這幾天貨就要到了秦晚晚厚著臉皮去找方朝山了。
方朝山最近很忙。
忙著年貨節的相關情況。
雖然方案甚麼的都是秦晚晚那邊提供的，但實際操作起來還是有些不太順利。
主要是各個單位的協同配合上。
雖然現在各種貨都已經陸陸續續被拉來了，但方朝山的臉色還是不太好。
看到秦晚晚來了，老頭兒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眉心。
“秦總無事不登三寶殿啊，說說吧，甚麼事？”方朝山道。
秦晚晚見老頭臉色雖然有些差，但是語氣還不錯，就把自己想買車的目的說了說。
這時候國內沒有車販子，也沒有4S店，私人想要買車就只能買單位淘汰的車。
方朝山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問了她去年籌備年貨節還有前段時間籌備太平洋百貨時候的是怎麼處理一些各個部門銜接問題的。
秦晚晚問他是不是年貨節出了甚麼事，有沒有需要她幫忙的地方。
方朝山擺擺手，其實問題他也知道出在哪裡了，就是有些不願意面對。
“我之前也想過把你調來幫忙，但一來你也很忙，二來想到你不是系統裡的那些資格老的不聽你的話就作罷了。”
方朝山說完深深的嘆息一聲。
“以前覺得我們的單位沒有問題，大家都在很努力的改善民生。這一次就發現不是這麼一回事了，分開都是很好，融合在一塊就是各種問題。”
為了搞這個官方舉辦的年貨節，方朝山很是說服了一批人上頭才批准的。
結果真的操作起來才知道看別人掙錢容易等自己來的時候才知道各種辛苦。
他倒也不是那種怕苦怕累的人，就是有些單位的不配合讓人很是煩躁。
秦晚晚也聽出了方朝山話裡的意思，安慰道：“我們去年雖然是三家合夥的，但大家目的都一樣，掙錢，掙的大頭都是我們自己的所以都能上行下效，效率高。”
“你們出面搞年貨節，是想幫助老百姓，掙的錢也是歸國庫和供貨商單位的，不落入協助單位口袋，他們累死累活落不到甚麼好處自然就不上心了。”
“您看要是允許的話，可以許諾那些參與的單位一些實際的好處，又想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哪裡行呢。”
方朝山皺眉：“那這不是犯生活作風問題了麼？”
秦晚晚知道老一輩人思想上是有些固執的，尤其是對執行了多年的紀律更是時刻遵守。
秦晚晚就道：“這些單位的人他們也都是普通人，有七情六慾，尤其是一些基層的他們日子也並不好過。
咱們既然要求他們一心一意為公，那也要允許人家得一些好處，光付出沒彙報的事，幹多了總有怨言的。”
方朝山皺眉。
再深的也輪不到秦晚晚說的。
她又道：“俗話又說縣官不如現管，您是官大，但也不能直接去管那些小兵們，這種時候，還是他們的直接上級出面有用。”
方朝山點點頭。
方朝山哪裡不懂這些道理，他只是不想也不願意把對付壞人的那些腦筋動到自己人身上來。
在他心裡還是覺得自己的人都是為公為民的好公僕。
他能坐到這個位置心胸遠見甚麼的自然不必細說，但那些基層的跟他們不是一個級別的。
他們眼睛看不到那麼長遠，也不想看那麼長遠，只要顧著眼前的利益就行。
其他的對他們來說太遙遠了。大集體的利益跟他們又有甚麼關係呢？掙的錢又不給他們。
自私的人哪裡都有，想要把這些自私利己的人運用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