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擅闖我們也不會動手。”吳科長道。
“就是，哨兵神聖不可侵犯。”有人小聲道。
李廠長氣的不輕，諷刺道：“你以為這裡是部隊呢還哨兵？怎麼的，要把你這食品廠打造成軍工單位啊。”
秦晚晚冷著臉道：“我怎麼打造是我的事，輪不到你們第三食品廠的廠長過問。還有，他有名有姓，他不叫這個傻逼，他叫張石頭，請你給他道歉。”
“還讓我道歉？你怎麼想的？他一個臭看大門的殘廢他配嗎？”李廠長冷聲問。
後面那些人都站不出了，要不是秦晚晚攔了一下，李廠長當場就被打成豬頭。
秦晚晚拽著張石頭那空蕩蕩的袖子：“他怎麼殘廢的？他是為了保家衛國才殘廢的。他是退伍軍人不是臭看大門的，你好歹也是一個國營單位的廠長就這點素質？”
“李自力，你今天一言一行我會一個字不少的跟上級反應的，現在，請你立刻馬上跟張石頭同志道歉。”
張石頭看護在他前面的秦廠長，只覺得剛才那點委屈算個球，有這麼好的廠長，他才不在乎這些人怎麼看他呢。
李自力在聽到她說出張石頭身份的時候就知道要糟糕。
他看了看劉亮，又看了看秦晚晚，臉上露出幾分錯愕。
“不是……我不知道他是退伍軍人。”話音都低了不少，沒了之前的囂張。
“不是軍人你就能隨意辱罵人民群眾了嗎？”不知道甚麼時候過來的趙芳質問道。
第二食品廠的人都虎視眈眈的看著李廠長。
劉亮看著眼前這情況，拽了拽李廠長的胳膊：“老李，要不你就道個歉？”
李廠長一張臉漲的通紅，在這麼多人面前讓他跟一個小人物道歉，他拉不下這個臉。
但看著秦晚晚那張臉，他今天要是不道歉這女人肯定跟她沒完，鬧狠一點他這位置都懸。
劉亮又輕輕的碰了他一下。
李自力到底也是幹了這麼多年單位一把手的人，孰輕孰重自然是知道的。
李自力對著張石頭道：“小兄弟，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是退伍軍人，剛才是我語氣衝了點，我跟你道歉。”
張石頭一臉公事公辦的口吻：“我接受你的道歉，不過下次你來的時候，一定要出示證件，不然我還是不會讓你進來的。”
李自力：“……”
見他道歉了，雖然不是特別有誠意，秦晚晚也就沒抓著這一點繼續發難了，這才讓眾人讓開讓他們進來。
李廠長很想就這麼甩手而去。
但是劉亮拽了他一下，“別忘記我們來這裡是要幹甚麼的。”
於是兩人這才跟著秦晚晚上了樓。
趙芳去泡茶了。
等趙芳走後，劉亮用腳輕輕的踢了李自力一下。
李自力臭著臉不說話。
秦晚晚冷著臉問：“你們來找我是有事吧，直接說吧，大家都挺忙的，廢話就少說了。”
劉亮道：“秦廠長，既然你這麼說了我也就直說了，我聽說你手下組建了甚麼銷售部，一群人到處拉生意。你拉生意我不管，但你不能明目張膽的去搶我們兩家廠子的生意啊。”
在他們倆來的時候秦晚晚就猜到了，她也早就做好了準備了。
“劉廠長這話我就聽不懂了。”秦晚晚道：“甚麼叫我們搶了你們的生意？”
“你還不肯承認？”李自力氣憤道：“我們已經打電話去跟之前合作的單位證實了，就是你們單位的人去搶了生意。”
秦晚晚問他：“你們跟那些單位簽了合同嗎？”
“甚麼合同？”李自力問。
“那就是沒有籤合同了。”秦晚晚一攤手：“既然你們兩家單位沒有白紙黑字的寫著他們只能在你們家購買年禮這事，又何來搶一說？”
“你……”李自力氣的都要炸了：“他們向來就是在我們廠訂年禮的。”
“按照李廠長的意思，以前一直在你們家訂那就是屬於你們廠的生意？”秦晚晚問。
“那是自然。”李廠長道：“這是大家都默許的。”說著碰了下劉亮：“你說是不是我們大家預設的規矩。”
劉亮點頭。
秦晚晚也跟著點頭：“既然如此，你們看看這個吧。”
說著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往桌上一丟：“根據統計，第二食品廠在沒倒閉之前，有二十三家單位年禮是從我們廠走的。但是去年被你們搶走了十八家。”
兩人聞言臉色一變。
“兩位看看，我有沒有說錯。”秦晚晚把檔案往兩人跟前推了推。
兩人不看，他們心裡門清。
“不是說默許的規矩麼？誰先破壞的規矩？”秦晚晚冷笑一聲：“怎麼？就允許你們搶我們第二食品廠的客戶，不允許我們反擊啊？”
劉亮道：“情況不一樣。那王軍是個敵特。”
“對，他是敵特。”
“兩位不去婦聯工作都是婦聯的損失。”秦晚晚冷嘲道：“這麼會狡辯，婦聯那邊應該很需要你們。”
兩人臉色漲紅。
見他們不看檔案，秦晚晚將檔案拿回來放在一邊：“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第二食品廠式微的時候，你們打壓排擠它的時候可沒手軟，就算如此咱們廠也沒見誰今天告狀明天上門找茬的吧？”
“劉廠長，李廠長，要是你們對我秦晚晚有意見，咱們就在商場上見真章，別搞一些我這個女人都看不上的手段。”
“你……”李自力指著她，“不可理喻。”
“秦廠長，你這樣搞我們單位年底都要發不出工資了。”劉亮賣慘。
秦晚晚不為所動：“那就讓你們員工來我們廠，我秦晚晚說的，只要他們願意來工資一律提高百分之十。”
“你甚麼意思？”劉亮也穩不住了：“挖我們牆角？”
“她這是要讓我們廠都喝西北風呢。”李自力道。
“西北風也不是月月都能喝的，不行就倒閉吧，也不是甚麼稀奇的事。”秦晚晚懶得跟兩個男人打嘴皮子戰：“我們也廠倒閉過，但你們看我們現在，不是翻身了麼？
說不定你們兩個廠倒閉一下後就能跟第二食品廠一樣重振旗鼓再創輝煌了。”
見秦晚晚油鹽不進，兩人氣的轉身就走。
秦晚晚也沒阻攔，而是在他們身後道：“我歡迎你們來搶，不然我手下那一批小崽子們業務做的太順了尾巴都要翹上天了，讓他們吃點苦頭被社會毒打幾次就知道生存有多麼不容易了。”
“二位，這已經不是看看報紙喝喝茶就有業務上門的時代了，兩位大廠長還不明白的話，距離倒閉確實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