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第二食品廠的銷售部門以及職工包括職工家屬們到處拉年禮的訂單後這就導致了第一第三食品廠的訂單少了很多。
市場就那麼大，你家多了別人家自然就要少。
一開始劉亮根本不知道這個事情，某天開完會後還叮囑生產部門該讓職工加班的時候就加班，不然等到高峰期要趕不及的。
結果管生產的人哭喪著臉道：“加甚麼班啊，不歇班都不錯了。”
劉亮皺眉問：“出甚麼事了？”
管生產的這才把單子減少的事跟劉亮說了說。
劉亮皺眉：“這麼大的事你為甚麼不早告訴我？”
管生產的主任有苦難言，心道你都好幾天不來廠裡，我怎麼跟你說啊。
“打聽是甚麼原因了嗎？”劉亮問。
管生產的道：“聽說第二食品廠那邊組建了銷售部。”
他們國營單位自然沒有甚麼銷售部了。
以前都是計劃經濟時代，每個廠生產多少都是有定額的。
東西給哪個單位也都是心裡有數的，到了時間自然就有人來拿貨，根本不需要上門推銷，對了還沒有，可緊俏了。
但今年不一樣了。
劉亮頭疼的捏了捏眉心問少了多少。
“目前來訂貨的只有去年的三分之一。”
還有一句話這下屬不敢說。
這三分之一其中還有一些因為跟他們有一些債務關係所以才繼續訂貨的，人家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職工都想吃第二食品廠的，說那邊的糕點好吃。
劉亮回到辦公室就坐不住了，拿起電話就給往年合作還不錯的單位領導打電話。
有的說不太清楚，要問問管這一塊的人，有的就直接說已經從第二食品廠那邊定了。
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劉亮臉色越來越差。
最後氣不過，拿著包去第二食品廠了。
他剛到，就看到第三食品廠的李廠長了。
兩人一看對方的臉色都臭的可以，瞬間就明白了。
“老李啊。”劉亮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這次咱們倆可得一致對外啊。”
“那必須的。”老李道：“這也太過分了，哪裡有把我們這兩老大哥放在眼裡？”
劉亮點點頭，兩人就要進門，結果被門衛攔住了。
“幹甚麼的？”
兩人被這一聲大嗓門給嚇一跳，再看是個只有一隻胳膊的男人。
年紀不大，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繃著臉很是嚴肅。
兩人不由得也站直了身體。
“那個，小兄弟，我們來找你們秦廠長。”
小夥子伸出那隻手：“證件出示一下。”
秦廠長說了，為了防止壞人來廠裡做壞事，每一個進來的人都要嚴查。
兩人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
怎麼的？去見她秦晚晚一面還得過五關斬六將查一查十八輩祖宗咋的？
李廠長當廠長的時間比劉亮早的多了，剛才那是給面子才沒發火。
這會兒聞言就很不悅的道：“知道我們是誰嗎？”
“你不給我證件我怎麼知道你是誰。”小夥子一本正經的反問他。
李廠長：“……”
媽的，哪裡來這麼個不知變通的二百五？
“我來找你們廠長。”李廠長說著就要往裡走。
小夥子很頑固的攔住他重複這句話：“請出示證件。”
“你知道老子是誰嗎就出示證件？”李廠長火大的問。
小夥子很執拗，才不慣他這毛病，“你不出示證件就進不去。”
“媽的，哪裡來的鐵憨憨。”李廠長沒忍住上前就推搡那小夥子：“你是聽不懂人話是嗎？我找秦晚晚，讓她出來。”
那一下推在小夥子的斷臂上，小夥子被推的趔趄了一下依舊沒發火：“請出示證件，我檢查沒問題後你們就可以進去了。”
“媽的，哪裡來的這麼個臭傻逼。”李廠長早上知道自己的生意被搶了三分之二就窩了一肚子的火買這會兒還要被一個小門衛攔著，心裡的火是直竄頭皮。
不等劉亮開口，李廠長就打算硬闖。
小夥子一看再次伸出唯一的胳膊去攔的同時扭頭喊了一嗓子：“來人，這裡有人要鬧事。”
門衛室旁邊的辦公室就是保衛科。
在裡面的人聽同伴這麼一喊，立刻烏拉拉衝出來好幾個。
見這人想硬闖進來嘴裡還罵罵咧咧的推搡他們的人，其中一個四肢齊全的人上前一把扣住李廠長的胳膊。
李廠長只覺得自己胳膊一疼，還沒來得及喊疼的時候就覺得天旋地轉，緊接著背後傳來一陣疼痛。
他被人狠狠砸在地上了。
李廠長痛的一時間都說不話來。
一直沒說話的劉亮見事情鬧大了，趕緊上前攔住要揍李廠長的人。
“誤會，誤會，我們是第一跟第三食品廠的廠長，來找你們秦廠長。”
一個三十來歲的黑臉漢子皺眉看著他道：“那你們直接說不就行了？鬧這麼大幹甚麼？不是吃飽撐得找揍嗎？”
劉亮臉皮繃的又緊又紅。
“這是怎麼了？”身後傳來女人的聲音。
大傢伙一聽就知道是秦晚晚來了，趕緊讓開。
秦晚晚看見躺在地上齜牙咧嘴的李廠長，再看劉亮，問道：“吳科長，這是怎麼回事？”
吳科長看著站崗的張石頭：“石頭，你說。”
張石頭立正站好，就跟在部隊時候跟首長彙報工作似的，畢恭畢敬的道：“報告秦廠長，這兩位要進來說找您，我讓他們出示證件，他們不肯，非要闖，我就喊人了。”
“他們還罵罵咧咧還推石頭的斷臂。”旁邊有人補充。
秦晚晚還沒來得及說話呢，被劉亮扶著站起來的李廠長就發飆了。
“秦晚晚你搞甚麼東西？上哪裡找了這麼個二傻子看門？還敢打人？一個個的要造反啊？”李廠長怒斥道。
秦晚晚的臉頓時就冷了下來。
她不善的看著李廠長，“我這裡好歹也是食品廠，是要吃進嘴裡的東西，我的人不認識你，問你們要證件有錯嗎？”
李廠長剛要辯駁，秦晚晚不給他機會。
她現在氣的不行，口氣嘲諷的質問：“你以為你是誰？牛逼到憑臉就可以出入京城各個單位了嗎？”
說完還拍了拍張石頭的手：“乾的不錯，以後繼續保持，對那些不配合的人不需要客氣。”
張石頭連連點頭，顯然是把秦晚晚的話給聽進去了。
李廠長沒想到她會這麼不給自己面子，好歹他是她的前輩吧，當著她手下的面就這麼給他難堪？
李廠長氣的指著秦晚晚：“秦晚晚，你是不是腦子有病？這個傻逼剛才打我你沒看見嗎？你真以為你現在牛逼的誰也管不了你了是吧？信不信我報案抓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