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注定是一個沒有結局的會議。
第三天，劉亮也不坐在廠裡了，帶著一干手下去圍觀，還混在購買的人群裡準備試吃。
但試吃的人太多了。
剛端出來一托盤，那店員還沒喊呢，一群人就擁上來搶。
他們已經等了好幾撥試吃都沒搶到。
這一次再吃不上，還要等十分鐘。
於是劉亮也不管甚麼身份不身份了，也拼命往前擠想吃吃看這到底是甚麼美味。
等他擠過去的時候還剩下最後一塊麻花。
劉亮眼睛一亮，仗著個子高手長就墊著腳去拿。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勝利在望時候忽然前面冒出一個老太太，眼疾手快的將那塊麻花拿起來塞進嘴裡不說，回頭還瞪了劉亮一眼教育他。
“年紀輕輕進去花錢買，來這裡跟我們這些可憐的老年人搶東西吃，你可真出息。”
劉亮：“……”
他的那些下屬也都沒搶到，正在罵罵咧咧，這些老頭老太平日走路顫顫巍巍就跟隨時要倒似的，這會兒搶這些東西可有勁兒了。
那身手，那速度，哪裡像個老年人。
“他們也真是的，既然要試吃，每次就弄這麼一點點來，這不是吊著人玩兒麼？”
“就是，沽名釣譽。”
劉亮剛想說話，就聽身後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劉廠長好興致，帶著手下干將來我這裡視察呢？真是有失遠迎，劉廠長別怪我。”
劉亮回頭，就見一個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女人站在身後。
身上早沒了當年的跟她說話時候的恭維跟弱小了。
秦晚晚率先開口：“劉廠長，既然來了也就別跟老百姓搶這點東西了，我送你們一份大禮包吧。”
劉亮尷尬的摸了摸頭，上前道：“讓秦廠長見笑了。我就是帶著廠裡的人來學習學習的。”
“旁觀可以，學習就談不上了，你是京城食品界的老大是行業的表率，我們這個剛從泥坑裡爬起來的小企業，要好好跟你們學習才是。”
表面恭維的話他總覺得聽出了嘲諷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劉廠長，今天門店還有很多事的忙我也抽不出空來接待你們，要不，過兩天我去你們廠坐坐，或者你來我們廠參觀參觀都行，你看怎麼樣？”
劉興頓了頓點頭，“你忙你的，我們不打擾，就看看。”
人家都這麼說了，秦晚晚也不能把人趕走，衝他們頷首後就進了店了。
等她一進去，店長就上來了。
“秦廠長，他們來幹嘛？早上開張沒多久他們就來了，都在外面溜達半個多小時了也不走，肯定沒憋好屁。”
雖然她不認識劉亮，但是認識他們門店的店長。
都是老人了，誰不認識誰啊。
秦晚晚道：“沒事，他們愛站在那就站在那，只要不是鬧事咱就不管。”
廠長都這麼說了，店長也只好作罷，又叮囑店裡的其他人，一定不要出紕漏。
外面的人虎視眈眈呢，要是出錯了他們肯定就要抓著小問題給鬧成大問題。
秦晚晚還沒待夠十分鐘呢，廠裡那頭的電話就打來了，讓她趕緊回去，有大事。
秦晚晚出來的時候劉亮那一撥人已經不見了。
她暫時也沒精力管他們。
雖然今天的生意目前來看可能超不過昨天，但人流量還是不錯的。
這就給她一種錯覺，感覺全京城的人都來買他們家的點心了。
人頭聳動的場面一點也沒比昨天少。
在她的記憶裡，她第一次看這麼多人是小時候他們老家小鎮上有個兩塊錢抽汽車的活動。
那次真的整個鎮的人都來了，現場有人抽走汽車，有人抽走電視機。
但是大部分就是一袋洗衣粉，或者肥皂，或者牙膏，毛巾這些。
他們店門口的人雖然沒那麼多，但門前空地基本都站了人，不管買不買，在人氣這一塊算是爆棚了。
熱熱鬧鬧紅紅火火的一天又過去了，八個門店的人都已經累的說不出話來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晚晚，錢文華，孫紅梅還有趙芳，以及八個門市部的店長，都集中在會議室裡。
秦晚晚手裡拿著昨晚上他們幾個人加班搞出來的銷售業績表。
八個門市部的店長之前就聽趙芳說過廠長會對銷售第一名的門市部跟個人進行獎勵。
個人的話這三天亂糟糟的不好統計，就由每個門市部自行商量推出除了店長外的一個人來。
眾人都到齊了，就看到黑板上用粉筆寫了幾個數字，前面三個字數是空的，只有三個括弧，括弧裡面還打了個問號。
眾人也不知道秦晚晚想幹嘛。
秦晚晚將報表放下，拿著粉筆在黑板的一處括弧裡敲了敲道：“同志們，這一行數字，是我們第二食品廠三天的銷售總業績。”
眾人頓時就激動了，六位數呢。
“你們覺得，這千位數是多少？”秦晚晚笑著問。
零到九的數字都有人說。
秦晚晚笑道：“咱們互動下，說對的有獎勵，一份零食大禮包，答對的人帶回去跟你們門市部的人一起分享。”
“好，我覺得是三……”
“我認為是七……”
眾人紛紛猜測。
趙芳都給記下來了。
“廠長你快點公佈吧，我們都迫不及待想知道呢。”東城區二店的店長笑道。
秦晚晚也不墨跡，在上面寫了個六。
“我，我猜對了，我剛才說的就是六。”說話的是崇文區的一店店長。
“那恭喜你，等下找趙芳要一份大禮包帶走。”秦晚晚道。
那店長高興的都要蹦起來了。
“萬位數是幾？老規矩，猜對的還有大禮包。”秦晚晚道。
眾人繼續猜測。
最後秦晚晚寫了個一，西城區的二店店長猜對了。
輪到十萬位數字的時候，大部分都猜二，只有兩個人猜三。
秦晚晚笑著寫了個三。
天吶，眾人都不敢相信，包括那倆猜對的。
二十萬他們已經覺得很多很多了，三十多萬更是沒想過。
“秦廠長，是不是搞錯了啊？”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昨天生意雖然不錯，但確實沒前天的好，沒道理有這麼多啊。
眾人面面相覷疑惑不解。
“沒搞錯。”秦晚晚篤定的道。
昨晚上她看到計算出來的資料的時候也是錯愕的半天說不出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