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將最後一趟貨送到再趕回廠子裡的時候,趙芳跟孫紅梅還有錢秘書三人已經在會議室那邊統計今天的資料了。
除了總的銷售額外,還有每一個單品的出貨量。
這樣就能看出大家比較喜歡甚麼,那就重點多做這些糕點,不太受歡迎的少做或者不做。
昨天沒發現這個問題,所以就導致今天一些單品早早就售賣一空廠子這邊都來不及做,一些單品還有剩餘的在熟食倉庫。
見秦晚晚來了,趙芳站起來就道:“秦廠,我們今天八家門市部,一共銷售了九萬七千五百二十八塊七毛。”
“這麼多?”秦晚晚驚訝的不行。
平均下來每一家都超過了一萬塊了。
“對,您看。”趙芳把整理好的資料給她看。
秦晚晚一眼掃過去。
賣的最好的就是東城區跟崇文區四個門店。就這四個本店就賣了六萬五千多塊。
西城區跟宣武區四個門市部一起賣了三萬二差一些。
“原材料還夠嗎?”秦晚晚問錢秘書。
“下午就打電話了,已經送來了,白糖,麵粉都還比較好弄,就是奶油跟黃油……”
錢秘書斟酌著道:“囤太多怕一時半會兒的消耗不掉。”
阿山雖然還沒走,但這幾天也不在廠裡,據說是被別的單位請去了解情況了。
京城第一個敢跟外企合作的就是第二食品廠了,怎麼合作的大家都想知道。
秦晚晚贊同的點頭:“明天生意回落三分之一都算正常的,後面的話肯定沒今天這麼好的業績了,之前囤的那些應該夠用明天的,等下我給阿山打電話,讓他在弄點過來,剩下的應該能堅持到那一批到貨。”
就是這關稅,真的交的肉疼。
可週森(土匪老大因為走私太多又借用了他的船接人回國,所以只坐牢沒槍斃)還在牢裡呢,她也不敢再動歪心思了。
得不償失。
“不好賣的統計出來了嗎?”秦晚晚問。
孫紅梅把單子遞給她。
“鹹味的都賣不過甜口的。”
秦晚晚看了一眼就道:“那鹹口的乾菜餅跟麻花明天暫時就不做了,倉庫裡還有。”
錢文華點頭。
“收上來的錢都存到銀行了吧。”秦晚晚又問趙芳。
“我上午去就跟他們說了,中午的時候存了一筆,銀行快下班的時候存了一筆,我跟紅梅姐回來的時候跟著廠裡的貨車回來的,把幾個門市部的現金都收回來了。”
“至於我們走後收的錢每個店都不超過一千塊,所以我就讓店長帶回去了。”
秦晚晚點頭。
“統計賣的最好的門店,等結束了有獎勵。”
“那肯定是東城區的店了。”孫紅梅笑道:“你是沒看見,今天週末。真的是擠得人山人海,還有小孩差點擠丟了的,送貨的師傅都進不來。”
秦晚晚嘴角翹著,“第一第三食品廠沒來鬧事?”
錢文華搖頭:“電話也沒打來過。”
既然他們不來,秦晚晚自然不會主動去找他們的,暫時沒空。
四個人又開了個簡短的小會才各自離去。
與此同時,第一第三食品廠的幾個領導不約而同的將各自廠裡的骨幹集中在會議室裡開會。
第一食品廠的辦公室裡,當初藉助秦晚晚的主意一路高升的劉亮(通知書那個劇情出現的),在原來的黃廠長退休後就順利接替了他的位置,現在是第一食品廠的廠長了。
聽著手下彙報第二食品廠今天各個門市部都火爆的擠不進去的盛況,劉亮心裡五味雜陳。
當初要不是這個秦晚晚給他出主意,他也不能用短短兩年多的時間就從一個辦公室主任爬到廠長的位置。
在她給他出主意的時候,劉亮就知道這丫頭不簡單。
自從他當了副廠長到廠長的這一年半時間裡,帶領著第一食品廠將第二第三食品廠遠遠的甩在後面他是很驕傲的。
每年供銷社那邊自己的出貨量是他們兩人的總和。
厲害麼?很厲害。
所以他就有些飄了,也就沒把當初覺得不得了的丫頭放在心裡了,現在,他有些後悔。
後悔自己這兩年尤其這半年來飄的有些厲害,在接到訊息是她來當第二食品廠廠長的時候他不但沒有重視,還覺得上頭是在拿國有資產開玩笑。
還跟第三食品廠的李廠長一起吐槽上頭的決策,一個娘們兒能有多厲害?
當初吐槽的多爽現在臉就被打的有多疼。
沒有重視,自然也就沒關注他們都準備了甚麼。
所以昨天開張的時候看到他們門口擠著的人錯愕的不得了。
本以為昨天就是最好的情況了,沒想到今天更是昨天的好幾倍。
“我們門市部這兩天銷售額多少。”劉亮沉著聲音問。
幾個門市部的店長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劉亮敲了下桌子,語氣帶著不耐煩:“說話。”
“我們店只有平時的十分之一。”
劉亮斜睨對方一眼:“十分之一是多少?”
“四十五塊八毛。”
他深呼一口氣。
“你們呢?”
“三十五塊七。”
“二十九。”
“我們……二十五塊二。”
“十六塊。”
“九塊八。”
“我……我們店沒開張。”
“我們也是。”
劉亮:“……”
沒開張可還行?
“這都要怪第二食品廠。”沒開張的西城區店長硬著頭皮道:“他們賣甚麼都不要票的,老百姓還不是一窩蜂的去那邊買啊。不僅是我們生意不好,就連供銷社那邊糕點櫃檯也沒人買。”
“對,劉廠長,他們這不是破壞規矩嗎?大家都要票,就她能她不要票?憑甚麼啊?還有之前有個南北糕點鋪子的,也不要票,這些人不是擾亂市場嗎?要我說就應該抓起來。”
“就是,我們不能讓他們壞了規矩,我們得跟上頭反映,他們這樣太無恥了。”
“就是,太無恥了。”眾人紛紛附和。
劉亮只覺得一股子氣哽在胸口,不上不下。
“人家現在是合資企業。”他無力的敲著桌面道:“上頭為了跟外企達成更多的專案合作,給了外企一些特權,不要票這就是其中之一。”
作為廠長,這一點他還是清楚的。
“那咱們的客戶就這麼被他們搶了?”有人不理解的反問。
劉亮也是一個頭兩個大,早知道合資後會變成這樣,他當初就應該把第二食品廠給吃掉的,第一食品廠不是沒這個能力。
他當時就是被第二食品廠那些負債給嚇退了。
這一刻,劉亮心頭隱隱有種龍頭不保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