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衝不說話，秦晚晚就笑意盈盈的看著他繼續道：“不過光我一個人成為這京市第一女廠長沒甚麼用，我還想把第二食品廠帶著成為這京市最大的食品廠，這得需要全廠的職工跟我上下齊心才能辦到。”
聽到秦晚晚這話，曾衝臉上的表情終於緩和了一下。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還不算笨。
見曾衝不說話，秦晚晚等了幾秒才說：“曾老先生今天來就是想看看廠子的吧，您放心，該忙活的都忙活的差不多了，十月七號是個好日子，我打算在那天正式恢復生產,到時候還請您老來湊個熱鬧。”
那就是還有五天時間。
不對……
曾衝看著秦晚晚的眼神變了變。
這丫頭……
秦晚晚微微抬著下巴，看著他繼續道：“曾老先生的手藝那是出了名的，您能在這個關頭回廠子看看我很感激您，您只管放心，我一定會把廠子辦的紅紅火火的。”
曾衝：“……”
這丫頭明明看出他的心思了還拿喬，曾衝很想起身就走。
可……
可這個廠子是他一手看著起來的，之前聽說停產的時候別提多鬧心了，如今好不容易聽說來了個靠譜的，他這才忍不住想來看看的。
“老先生，我這裡有個想法正愁沒人商量，您今天來了，要不我跟您說說，您是前輩給我參謀參謀？”
見她給了梯子，曾衝也不拿喬了，憋著嗓子似的嗯了一聲：“我正好閒得無聊，你說來聽聽。”
秦晚晚心裡憋著笑臉上不顯，把自己打算請各個地方的糕點師傅來京城這事跟他簡單說了說。
說完後問：“您覺得如何？”
曾衝認真的想了許久：“可行，但是風險極大。”
秦晚晚點頭，風險能不大麼，萬一京城人不喜歡那些地方糕點的口味，那這一大筆錢花下去可就打水漂了？
不僅如此，把人請來再想把人送走，又是一番牽扯。
“富貴險中求。”秦晚晚道：“換個角度想，京城老百姓吃來吃去都是那一些老花樣，足不出京就能吃到天南海北的美味糕點想來大家也是願意的。”
曾衝心道你都決定好了還問我幹啥？
“曾老先生……”秦晚晚起身走到曾衝跟前：“您雖然已經從食品廠離開了，但是我秦晚晚是個愛才之人，今天您又親自上門，一番交談後覺得老先生是個睿智有遠見的人，所以，我想以第二食品廠的名義再次聘請您回來上班，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曾衝：“……”
睿智，有遠見。
呵呵，這是在形容他隨口一說的那個甚麼京市第一女廠長那句話吧。
別的幾句話，哪一句能評個睿智遠見的？
這丫頭還挺愛慕虛榮的。
曾衝也站起來：“既然秦廠長還想用我這糟老頭子，那我就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秦晚晚伸出手，曾衝也伸出手，兩人握了握手，臉上都掛著客（虛）氣（偽）的笑。
“錢秘書。”秦晚晚鬆開手喊了一聲。
錢文華從隔壁辦公室過來，看到曾衝的時候微微頷首後才看著秦晚晚：“秦廠。”
“錢秘書，跟您介紹下，這就是之前我們第二食品廠的曾衝師傅，就是牛舌餅做的最好吃那位老手藝人，我現在決定把曾老先生返聘回來，曾老先生也答應了，以後我們廠又多了一位大拿了。”
錢文華點頭，跟曾衝握手。
錢文華面容十分誠懇的帶著得體的道：“曾老先生看著就是一個忠厚講義氣的人，相信您一定會繼續為廠子發光發熱的。”
曾衝：“……”
我要不是天天照鏡子就差點信了你這滿嘴胡話了。
曾衝上下抖了抖他的手道：“錢秘書也很睿智，有你在一旁輔佐，廠子肯定會再創輝煌的。”
三個人一陣假客氣後錢秘書親自把曾衝送下樓。
而後上來，對秦晚晚道：“剛才樓下來了好些人都來還錢。沒想到這個告知書還挺好使的。”
“那是。”秦晚晚道：“讓他們還錢那形同挖他們祖墳，可祖墳再重要也沒活人那張虛情假意的臉重要。”
甭管是有錢的還是有權的，最怕的就是名聲掃地。
只要掐住這一條就事半功倍了。
所以來還錢的人要麼戴著帽子將帽子壓的低低的，要麼就用紗巾遮半張臉。
本以為這樣就行了，但門口那個二傻子似的門衛尤其討厭，等他們走的時候居然大著嗓門喊“謝謝配合來還錢”這種生怕別人不知道的鬼話。
有意斥責幾句又怕被人看出身份所以也不糾纏匆匆走了。
這些都被那些還在猶豫要不要還錢特意派人守在門口的看情況的人看在眼裡。
一看大家都來還錢了，趕緊回去告訴家裡人。
那些打算拖的一份子，自己這胳膊也硬不過大腿。
而且明天就過了三天了，後面再還錢可就是要還70%了，少還好幾百呢。
於是一個個的回家東拼西湊的把錢湊齊了來還錢。
這一晚趙芳忙到了八點多。
等最後一個人走了後，趙芳將剛點清楚的錢用橡皮筋紮好用一個袋子提著去了樓上秦晚晚的辦公室。
敲門。
“進來。”秦晚晚道。
趙芳推門而入。
“秦廠，名單上二十六個人的錢全部收回來了。”趙芳的語氣裡是掩蓋不住的興奮以及對秦晚晚的崇拜。
秦廠可太厲害了啊，雖然秦廠一再保證這些錢肯定能收回來，但是趙芳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很好，一共多少錢？”秦晚晚也很高興。
趙芳將名單交給她：“二十六個人，最長的是四年半，最少的是一年，根據級別不同發放的工資也不一樣，一共是三萬六千七百四十二塊。”
不錯不錯，秦晚晚翻看著袋子裡的錢，大部分都是十塊的。
“不過因為您說只需要還一半，所以這裡一共是一萬八千三百七十一塊。您點一下。”
秦晚晚一聽還能收回來一萬八千多，笑容又大了不少。
“明早上班通知大傢伙，發工資，之前廠子裡欠大家的工資明天全部會發放完畢。”
“那這些錢呢？”趙芳問。
“一併算進去用來發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