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就對了。”秦晚晚在聽完趙芳的彙報後冷哼道：“當初領工資的時候怎麼高興的現在就該怎麼肉疼。”
趙芳點頭：“不過有些人根本沒把我們的話放在心上。到時候都不還怎麼辦？”
“你只要確定每一家都通知到了就行。”現在沒有手機拍照，不然每一家接到告知書的時候還能拍個照當證據，省的最後有人耍無賴說沒看到告知書。
“我每一個都通知到了。”趙芳道：“要不我再去通知一遍？”
今天已經是第一階段的第二天了，一個人都沒來還錢。
“不用，等下日報社的吳記者要過來，你把這個訊息散播出去，務必讓廠裡每一個人都知道日報社的吳記者來我辦公室了，有可能就在商談把那些人登報的事情。”
趙芳點頭出去了。
秦晚晚確實請了吳記者來，不過不是為了這些吃空餉的人，登的是廠裡的招聘啟事。
雖然工廠目前的人員配比是夠了的，但是錢秘書劃拉了一下發現有些人並不適合在之前的崗位。
所以崗位要調整，尤其是技術崗的人不能馬虎。
一上午時間，全廠的人都知道秦廠長找來了記者，並且記者走的時候秦廠長親自把人送到門口的。
從記者同志臉上的笑也能看的出來兩人談的很愉快。
當這些職工下班回到家後再把這事跟家裡人一說，等吃過晚飯一些人出去溜達的時候再一說，一時間大家討論的都是第二食品廠的事。
之前那些還猶豫不定的人家在聽到這些話後終於坐不住了。
這個叫秦晚晚的，是真的敢把他們的名字登報的。
於是，有人連夜出門找親戚家借錢去了，東拼西湊才把錢湊齊。
之前不當回事的人也從角落裡扒拉出被丟在一邊的通知書仔細的看完後不得不找家裡人再次商量。
吳月娥從街道的辦事員一步步走到現在區婦聯主席很是不容易。
她覺得自己挺本事的，平日裡不管是在家裡還是在親戚面前，說話那都是說一不二的，漸漸的就養成了“一言堂”的習慣。
家裡人在她的安排下都有了不錯的單位。
唯一的小女兒今年二十一歲，因為先天不足身體很是瘦弱。
高中畢業後吳月娥就給女兒安排了一個鐵飯碗。
就是第二食品廠的四級工，一個月五十六塊。
不過不用去上班，每個月去財務那領錢就行了。
女兒從十八歲一直領到二十一歲，一共三年多。
之前第二食品廠出了問題，工人們的工資發不出來，但屬於她女兒的那一份工資每個月不少她都能拿到。
直到這個月，早就過了發工資的日期了也沒錢送過來。
她一問才知道王軍被抓了。
心裡就有些害怕也不敢再去，而且迅速的重新給女兒安排新的鐵飯碗。
如今女兒的第二個鐵飯碗她已經給準備好了，這個時候這個叫秦晚晚的要是敢把女兒的名字登報，那不僅是工作，女兒的婚事也夠嗆。
但是讓她一下子拿出三年多的的工資對半也要一千多塊，她肉疼，也拿不出來。
於是，吳月娥決定明天去會一會這個叫秦晚晚的女人。
她就不信她一個婦聯主席的面子她一點不給。
第二天一早，吳月娥“盛裝打扮”後挎著包到了第二食品廠。
看到還沒恢復生產顯得有些冷清的廠區，不屑的撇了撇嘴。
不過是一個快要倒閉廠的小廠長，也敢這麼囂張。
門衛那邊秦晚晚早就打招呼了，誰來也不用攔著，要找她直接帶上來。
等吳月娥被趙芳帶到辦公室的時候她打量了下這寒酸的辦公室，心裡的輕視就差寫在臉上了。
秦晚晚讓趙芳出去。
而後給她泡茶：“您怎麼稱呼？”秦晚晚問。
“你喊我吳主席就行了。”吳月娥不可一世的道。
秦晚晚挑眉點頭：“吳主席喝茶。”
吳月娥坐下的時候還做作的拿出個手帕擦了擦凳子。
秦晚晚也不主動說話，就靜靜的看她裝逼。
吳月娥半天沒等到秦晚晚的話有些不高興。
她繃著臉開口就用質問的口吻道：“秦廠長好大的本事，發出去的工資還要往回要，這是哪裡的道理？”
秦晚晚面帶微笑：“敢問您是哪一位蛀蟲的家屬？”
吳月娥慢一拍反應過來她這是在罵人，當下站起來一拍她的桌子：“你有沒有素質？一上來就罵人？就你這樣的素質還當廠長，我看這個第二食品廠也撐不過幾天就要再次倒閉。”
秦晚晚也不生氣，繼續用那慢悠悠的口吻回答她：“您有素質所以當了主·席，您有素質養了個蛀蟲啃我這個小小食品廠還啃出自豪感來了？”
她繼續諷刺道：“那按照你這邏輯，是不是像您這樣有素質的人家裡養的蛀蟲就越多啊？”
“你……”吳月娥被她諷刺的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懟回去。
“您別一副喘不上來氣的樣子，暈倒了我可不負責。”秦晚晚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吳月娥被她氣的深呼吸，冷靜了片刻再次開口：“你不過是一個小小食品廠的不入流的廠長，你有甚麼權力這麼做？”
秦晚晚點頭，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您權力大，所以安排就能安排您家蛀蟲來啃我這個小小食品廠？”
“你給我閉嘴。”吳月娥氣的不行：“別張嘴蛀蟲閉嘴蛀蟲，你憑甚麼這麼說我的女兒？”
“哦，原來蛀蟲是您女兒啊，失敬失敬。”
“你……你……”吳月娥氣的拿起面前的茶杯想也不想的就朝秦晚晚砸了過去。
秦晚晚立刻起身躲開。
她繃著臉道：“吳主席，我提醒你一下，這裡是第二食品廠的廠長辦公室，可不是你吳主席的辦公室，這個茶杯是國有財產，一共兩塊五，麻煩你走的時候把錢賠上。”
吳月娥被她這話激的更加火大了，指著秦晚晚怒斥道：“誰給你的膽子對我這麼不敬的？你不過區區一個小小的廠長真以為我怕你？你等著，我今天就讓你這個廠長當到頭我看你還怎麼要。”
秦晚晚氣勢也變了，她冷哼一聲，在辦公桌插的國旗旁也狠狠的拍了幾下毫不示弱的道：“是它給的我膽子。借用你剛才說我的一句話，你不過是一個不知道甚麼單位的小小主席，我的去留還輪不到你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