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也就揭過不細說了，既然允許他人過來，整個人的身份安全部那邊自然是查過的。
方朝山點頭，轉頭又問秦晚晚：“第二食品廠這邊一共有多少外債？”
秦晚晚從包裡拿出資料直接遞給了方朝山。
除了用地皮跟財務局抵押一百八十萬還不算，還欠了食品廠兩百二十五人兩個月的工錢，以及名下八家門市部的租金。
這都是一筆不小數字。
還有就是想要重新運轉起來的話，裝置的維修以及各種物料的錢。
秦晚晚都做了一個大概估算。
她自己有糕點門市部，自然也知道流程，所以估摸出來的數字基本就是正確數字了。
方朝山看著那個兩百七十萬的數字，有些頭疼。
既然是合資，那自己這邊佔股最少得有51%。
這51%除了股份，自然也包含債務了。
這一筆債務要怎麼出？
政府這邊可是拿不出來錢的，要拿的出來，也不會找秦晚晚了。
“阿山同志這邊是如何打算的？”方朝山問。
“我這邊聽你們的安排。”阿山道。
方朝山看了一眼秦晚晚，衝趙秘書道：“阿山同志遠道而來想必是累了，你去招待所那邊給他開一個房間。”
說著對阿山道：“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再談。”
阿山起身衝他們頷首後就跟著趙秘書出去了。
等阿山一走，方朝山道：“49%的股份，你認為他們會吃下多少？”
“只要咱們給他們應該能全吃下。”秦晚晚道：“路上我也側面打聽了下，他們的公司在M國那邊生意也不錯，在香江的分公司利潤也可觀，跟他們合作，一來，我們能吸取國外的經營理念，二來，那些我們搞不懂的裝置，到時候可以找阿山同志，想來他應該能找到人幫忙的。”
方朝山點頭。
“可這邊的51%要怎麼辦？政府肯定是拿不出這麼多錢來的。你有甚麼辦法？”
秦晚晚看著方朝山，直言不諱的道：“您應該聽老帥說過的吧，我名下有個門市部。叫南北糕點門市部，您不找我來當這個廠長的話，年底我自己也打算辦個廠的。”
方朝山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股份不能給他們太多，我們自己這邊也不能多了，多了債務沒法搞定，所以，我的意思是，第二食品廠佔股40%，給阿山那邊30%，剩下的三十，南北糕點門市部出。”
方朝山皺眉。
“你不放心？”秦晚晚問。
方朝山肯定是有顧慮的，但這會兒也不能承認，只搖頭道：“老帥跟我說過你，你的人品我是信得過的，只是這樣的話，你既是廠長又是糕點鋪子的老闆，加在一起你就承擔了百分之七十的壓力，萬一搞不好，你自己的錢也要搭進去。”
方朝山繼續道：“你那個小鋪子掙點錢也不容易，萬一把本錢虧進去了，我可沒的賠你。”
秦晚晚一笑：“就是為了不讓我把自己的本錢賠進去，我也一定會把第二食品廠從泥潭裡拉起來的，只有它好了，我才能好。”
方朝山一想也是個道理。
在他沒找老帥之前，方朝山也考慮過別人。
但那些人一聽說第二食品廠欠了那麼多外債誰也不肯接手。
找秦晚晚，也是他退無可退的退路了。
公家百分之四十有風險，最好也是最穩妥的辦法自然是佔百分之五十一，誰也別想越過去，可現在公家拿不出錢來，要拿五十一的股份，自然就要承擔五十一的債務。
他現在無能為力，三家這麼分倒也可以，只要公家始終佔大頭就行了，那兩家也不可能合二為一的。
方朝山點頭：“行吧，就按照你說的來辦，到時候要是虧了錢，你可別去老帥那哭鼻子啊。”說完還笑了笑。
秦晚晚亦跟著笑了起來：“您放心，做生意的哪有讓自己虧錢的，就算眼下虧了，日後我也定讓它起死回生的。”
方朝山點點頭，讓她按照計劃去執行。
離開辦公室，秦晚晚回到南北門市部。
第二食品廠現在也不值錢了，唯一值點錢的就是地皮跟那些裝置。
這是一批“廢物”裝置，秦晚晚自然不會把他們按照購買回來的價格算。
修不好就是廢銅爛鐵。
但最後還是給算了一百萬整。
剩下的地皮大概也能值個三百萬，加在一起，第二食品廠總資產算起來是四百萬，其中還有兩百七十萬的債務。
這麼一減，第二食品廠資產也就只剩下一百三十萬了。
賬面上更是一分錢沒有。
具體怎麼分，也不是秦晚晚能決定的。
最主要的是國內這個時候還沒有公司法，對股份跟債務的分配方式也沒個章程。
在給趙秘書打電話請示得到同意後，秦晚晚讓阿山用國外的方式來分。
阿山自然是義不容辭。
這邊，秦晚晚跟阿山以及趙秘書就如何分配股權跟債務的問題天天討論著，外面，關於第二食品廠的訊息也越來越玄乎。
從一開始王軍把廠子搞倒閉變成現在上頭想把第二食品廠賣給外國人，不僅是廠子，就連他們這些職工也都打包一起賣了。
以後，他們就不是吃國家飯的人了，沒有了這一層保障，以後人家想把他們開除就把他們開除了。
之前大家聽老薛的沒鬧大，就是怕鬧狠了廠子倒閉他們全部失業沒了工作。
如今，上頭要把廠子賣了，他們這些人也就同等於沒了工作。
在一些人的引導之下，之前聽老薛的不鬧事的人這次也忍不住了，舉著各種標語的旗幟在ZF大樓門前抗議。
秦晚晚跟阿山以及趙秘書將第二食品廠的分配談妥後從大樓裡出來的時候看到這麼多人還驚訝了一下。
還沒等她看清楚呢，忽然就聽到一個男人指著他們喊：“就是他們，上頭就是把咱們廠子賣給了這一對狗男女，我都打聽清楚了，他們是外國人，以後咱們廠子就是外國人說了算了，兄弟們，上頭這是要逼我們去死啊，今天咱們就跟著一對狗男女拼了。” “對，揍他們，把人趕走，沒人接手上頭就不會不管我們了，我們生是國營廠的人，死是國營廠的鬼，絕不給外國佬幹活。”
“絕不給外國佬幹活，衝啊……打死這對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