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著錢文華:“……”
說的好他媽心酸是咋回事啊。
錢文華見眾人這般看他,嘴角也多了一抹笑意:“你們以前祭祖的時候,不也念叨祖宗保佑麼?一代一代的不孝子孫都是這麼過來的。”
眾人:“……”
這麼一插科打諢,話題自然也就斷了。
秦晚晚跟黃文娟出來,問她怎麼來了。
“最近心情不好,想來你家住幾天。”黃文娟道。
“怎麼了?”秦晚晚問。
黃文娟似真似假的說自己跟老孃又吵架了,昨天還跟鄰居吵架了,暫時不想回去,在她這裡借住幾天。
秦晚晚自然是沒意見的。
“對了,我去你們單位找你,你不上班了?”黃文娟又問。
秦晚晚也沒隱瞞的道:“最近忙第二食品廠的事情,等處理好了我就走馬上任了。”
黃文娟挑眉:“第二食品廠?”
秦晚晚點頭,想了想還是道:“他們廠好像有點問題,你們不知道嗎?”
黃文娟搖頭:“我就管檔案,其他的不太清楚,你之前問我的我看了下檔案裡沒有第二食品廠的。”
原來如此。
秦晚晚也就沒多問了。
就這樣,黃文娟就住在了陸家。
白天就跟在秦晚晚身邊,美其名曰放假,跟她學學,萬一以後不想端鐵飯碗了就來跟她混。
秦晚晚也沒多想。
等到了晚上,黃文娟問她去不去舞廳。
秦晚晚不愛跳舞,之前去舞廳不過就是為了打廣告而已,現在廣告打的很好,不管是擺地攤的還是他們服裝店生意都不錯,自然就不去了。
“那我去了啊,晚上給我留門。”黃文娟道。
秦晚晚點頭。
黃文娟換上衣服走了。
沒去舞廳,而是去當魚餌了。
那個孫輝說了黃大黃二那一波人經常出現的地方,黃文娟連續蹲了幾個晚上也沒看見可疑之人。
與此同時,建設路的一處宅子裡,王軍正怒氣衝衝的罵道:“一個個都是飯桶,謀劃了那麼久的事情居然被一個獨眼壞了事,你們都是吃乾飯的?”
那幾人低頭不語。
“老薛呢?去把老薛給我抓來。”王軍氣急敗壞的道。
“現在抓老薛只會打草驚蛇。”旁邊一個婦人淡淡的撇了他一眼道:“依照我的法子,那天就應該帶人直接衝到政府大樓去,也就不會造成現在這般被動的局面了。”
“人不夠衝進去只會更早暴露我們的目的,”王軍嘲諷道:“當初你們不是說好會有一些人跟那些工人一起衝進去麼,結果呢?人呢?”
那婦女不說話了,最後率先開口問:“那現在怎麼辦?抓老薛不能解決問題,他是個顧老頭子,跟旁人也沒有利益牽扯。”
“放出風聲,”王軍道:“就說新來的廠長要把裝置跟廠子賣了,以後大家都不能姓鐵了。”
“訊息可靠?”婦女問。
“聽說已經找華僑在談合資的事情了。”王軍煩躁的將心頭的情緒壓下而後對婦人道:“我要三天後去臺島的船票。”
婦人看他:“事情辦砸了我都回不去更別說你了。”
王軍臉上閃過怒意壓低聲音質問道:“說好的我把廠子搞倒引發工人們的怨怒就行了,其他的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
“王廠長,你以為我們臺島是誰都能來的麼?”婦人臉上閃過一抹輕蔑道:“跟我們寶島比起來,你們這裡還不如我們一個小小的縣城,想去臺島的人太多了,不做出點成績來,拿甚麼臉去那裡享受生活?”
說完不等王軍再說甚麼,又加了一句:“你可別忘了,你現在跟我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與其現在抱怨,不如把你剛才說的事情好好落實下去。我保證,等工人們再一次鬧開了後,我安排的人一定會跟你們一起衝進去手刃狗官的。”
說完這句,婦人起身離開了。
等她一走,胡海峰這才問:“王廠,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你們去看看廠子裡哪些人家家裡實在過不下去了,去送點吃的跟錢,再把廠子要被新來的廠長賣掉這事散播出去。”
胡海峰蹙眉:“之後呢?”
“新來的廠長,就是你們之前抓到保衛科那個女的,叫秦晚晚。查一下她家的地址,把住址都洩露出去。讓人鬧,鬧的最兇的有獎勵,直接給錢,還有那些無業遊民,一天給兩塊錢工資,讓他們一起去鬧。”
這一次他不再手軟了。
“你再聯絡一些混混一起,等情緒到了只管打砸。”說這話的時候王軍臉上閃過一抹狠戾。
“是。”胡海峰帶著幾個人出去了。
阿山是在一週後抵達進京城的。
秦晚晚接到人後直接帶著人去了方朝山那。
趙秘書接待他們的。
等方朝山來了後,秦晚晚起身介紹:“方局,這是香江食品商貿公司的總經理阿山。這是我們主管市經濟的方局。”
按理說應該喊一聲柿長的,但是方朝山現在還兼了招商局的局長,喊方局也沒錯。
大家都喊習慣了。
“方局您好。”阿山伸手:“七月份在深海的時候有幸遠遠的見過您幾次,能這麼近距離跟您說話握手是我的榮幸。”
方朝山看著眼前的小夥子,誇讚道:“英雄出少年啊,阿山同志年紀輕輕就這麼能幹,也是人中龍鳳。”
雙方寒暄了兩句坐下後,阿山把他們公司的資料遞給方朝山。
趙秘書接過轉交給他。
方朝山看了看後問:“也就是說,你們總部是在M國?”
阿山點頭:“我們老闆是華僑,七月份也隨著招商團抵達深海市,不過當時看的幾個專案跟我們家的生意都不太匹配,所以也就沒達成合作。”
說到這裡看了一眼秦晚晚,笑著道:“這次聽深海市的一些同行說秦同志在找合資的人,一打聽是食品廠的,我們公司就是做食品的,有成熟的裝置跟經營理念,所以就主動聯絡秦同志了。”
方朝山哦了一聲:“你們還能知道京城的訊息啊?”
這話一個回答不好就有敵特的嫌疑了。
阿山表情還是那樣帶著一抹淡笑道:“現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聚集在咱們大陸,我們是商人,只對掙錢感興趣,一旦有好的生意,大家都會第一時間得到訊息。”
“大陸百廢待興,在各國招商團的眼裡,那可就是個香饃饃,誰都想先吃一口的。”
方朝山又何嘗不知道呢。
京城看似鐵桶一般,可也有不少針尖大的縫隙在漏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