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晚自認為自己是做不到的。
“別這樣子,搞得我好像很可憐似的,換個角度想,我這也是工作生活兩不誤。”黃文娟笑著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兩不誤你個頭。”秦晚晚啐她。
忽而,一道突兀的男聲在兩人頭頂響起:“兩位說甚麼呢,能帶我一個麼。”
說著來人也不等她們同意徑直坐下了,就跟這裡是他家似的一樣自然。
來人這般不客氣,秦晚晚看了黃文娟一眼,沒說話。
她還沒自戀到覺得這人是來跟她搭訕的。
黃文娟端起茶杯繼續喝了一口放下後才問:“怎麼稱呼?”
“關山。”
“找我有事?”黃文娟問。
關山笑:“請你跳一支舞。”
“今天累了,下次吧。”黃文娟道。
“好。”關山也不糾纏:“下次來直接報我的名字,免票。”
黃文娟點頭。
關山看了秦晚晚一眼,衝她頷首後就起身離開了。
他離開不大一會兒,就有人端了一盤子西瓜來。
是個看著就很討喜的小夥子,眯眯眼,一來到她們跟前就笑:“這是二爺送給你們的。”
“二爺?”
黃文娟猜到了。
“這個瓜是二爺下午買的,很甜,你們嚐嚐。”說完小夥子就走了。
等他一走,錢斌也從洗手間那邊出來了,看到黃文娟坐在那,臉色有些尷尬。
“那人看上你了要跟你處物件?”秦晚晚直白的問。
黃文娟拿起一片西瓜,吃了一口後道:“成年人交朋友就得處物件?”
聽她這話秦晚晚暗道這姐們不愧被西方文化洗禮過。
“就不能是單純看上我這張臉了?”黃文娟笑道。
秦晚晚:“……”
這時候錢斌已經調整好情緒走過來了,看著桌上的西瓜:“哪裡來的。”
“人家送的。”秦晚晚道。
錢斌哦了一聲,拿了一片吃了起來,西瓜降火的,挺好。
三個人正默默吃瓜呢,忽然,五個姑娘們走了過來,帶著來者不善的氣勢。
黃文娟自然也看到了,將最後一口瓜吃了後將瓜皮往桌上一丟,繼續拿第二個吃,那樣子一點也沒把這些小丫頭放在眼裡。
秦晚晚見狀默默將瓜皮放下,她決定自己今晚就做個老老實實的綠葉就好了。
五個小姑娘來到他們這一桌,其中一個指著黃文娟:“你,敢跟我們悠悠鬥舞嗎?我們悠悠可是這裡的舞后。”
秦晚晚差點把嘴裡的西瓜給噴出來。
還舞后?
黃文娟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優雅的將西瓜吃完,從包裡掏出手絹擦了擦手跟嘴,這才問:“舞后?誰啊?”
被眾人簇擁著的那個小姑娘被她這麼輕飄飄的問了一句後臉色有些不好看。
身後的人推了她一下,她這才站出來,看著黃文娟也不說話。
黃文娟:“你是個啞巴嗎?”
“你怎麼罵人呢?”另一個小姑娘怒視黃文娟。
黃文娟掃了那小姑娘一眼,這才慢悠悠的道:“我可沒罵人,你們說她找我,可她自己又不說話,都是你們在說,我誤以為她是啞巴也很正常吧,畢竟哪有長嘴的老是讓被人替她說話啊。”
眾人一窘。
小姑娘先是一愣,接著臉一紅,反駁:“她們只是怕我人被欺負了。”
“你們呼啦啦來五個,誰敢欺負你呢,你們不欺負別人都不錯了。”黃文娟笑。
秦晚晚這會兒也看出來,這小姑娘有點小綠茶啊。
“我們沒欺負人,就是來跟你下戰書的。”之前替悠悠出頭的姑娘道。
黃文娟站起來:“行啊,速戰速決,早點結束早點回去休息。”
說完起身徑直朝放音樂的那邊走去。
須臾後,她站在舞池裡,看著周圍的人:“今天我是來砸場子的,我們倆,單挑你們全部。”
還在看戲的秦晚晚頓時就愣了,倆?喂,我可沒你那單挑全場的本事啊。
黃文娟說完就朝秦晚晚看過去。
見她也看過來,衝她招手。
秦晚晚只好起身。
舞可以輸,但是氣勢不能輸。
人家全場呢,她們就倆。
秦晚晚挺直腰揹走到黃文娟跟前,甚麼都沒說。
這個時候要的就是氣場,得足。
她微抬下巴,也學著黃文娟那樣掃視眾人,彷彿在說:在座的各位都是渣渣。
都是一群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哪裡受得了兩個女人的挑釁,更何況還是兩個很不一樣的漂亮女人。
必須得讓自己瀟灑的舞姿在對方眼裡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於是,會跳的都上來了,很快就將她們倆圍了起來。
放音樂的也開始搞氣氛了。
秦晚晚趁機問她:“真單挑全場啊。”
“必須的。”黃文娟道:“不這樣你這衣服能賣的掉?”
“姐姐,以後我喊你姐姐。”
“你一個已婚女人喊我姐姐?我會被你喊老的。”
兩人小聲鬥嘴。
這時候音樂前奏也完了,黃文娟立刻跟著音樂扭動起來。
是慢三的拍子,還是她女黃文娟男跳了起來。
除了她們外,場子裡還有十二隊男女組隊跟她們PK了去起來。
一曲結束,PK下去一對。
這個沒甚麼難度,來舞廳的基本都學會了。
接著是慢四,又PK掉了一個。
這些都不難。
接著就是恰恰了。
恰恰很多人不會,或者說會的跳的也就那樣。
這一輪PK掉了三對。
就在眾人腰都快扭出花兒的時候,音樂猛的又換了。
這次是華爾茲。
很多人都沒反應過來。有的直接不會,傻站在那。
現場加上他們,還有八對。
一個華爾茲,幹掉了五對。
這個舞蹈可不像是慢三慢四那種,普及率很高。
在這個時候,會跳這種舞蹈的很少。
秦晚晚也不太熟練。
黃文娟就道:“沒事,你就瞎扭,我跟著你的拍子走。”
只要你跳的投入,跳的自然,別人也看不出來你跳的是對還是錯。
果然,黃文娟就像是一隻小蜜蜂,圍著秦晚晚各種紡織步,迂迴步,秦晚晚也配合她來幾個維也納轉。
漸漸的,勉強會的也跟不下去了,在她們跟前,他們跳的就跟小朋友似的。
於是,舞池裡就剩下她們倆了。
其他人有的不甘心,但大部分都是用欣賞的目光看著她們。
一曲終,黃文娟帶著秦晚晚站在中間,兩人都有些喘氣,但一點也不狼狽。
誰輸誰贏,自然一目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