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軍擺擺手:“今天多虧你了,你先回去吧,有甚麼事情我讓人去翻譯處再叫你。”
“我不是翻譯處的。”秦晚晚趕緊解釋:“我是財務局視窗的,跟著我們肖主任一起來學習學習的。”
李志軍哈哈一笑:“那你們財務局可是人才輩出啊,視窗的人都這麼厲害。”
秦晚晚笑呵呵的一頷首就離開了。
等秦晚晚一走,李志軍的臉就沉了下來。
他再次去找老大。
這次還是張秘書出來了,他道:“裡面的馬上就要結束了,您再等一等。”
說著看了下手錶:“方局下午的安排都滿了,我安排你們吃飯的時間說幾句您看可以嗎?”
“好。”李志軍道。
他又等了十來分鐘,門才被開啟,方朝山跟幾個國外招商團的代表一起出來了,在門口又寒暄幾句後對方才離開。
等人一走,方朝山就轉身進了屋,喊:“老李。”
李志軍趕緊跟上。
“說吧,怎麼回事?我聽小張說何律師犯錯了?”
李志軍沒接這話,而是把合同的事情說了下。
最後道:“何律師可能也不太熟悉國外的版權法吧。”
方朝山呵呵笑了笑:“他一個大律師都不熟悉,財務局視窗的一個基層職工反倒看出問題來了,這說明甚麼?”
沒人敢接話。
“我們國家急缺各方面的人才,尤其是用心做事的人才。”說完看著張秘書:“你去通知下,所有的商談都暫停,合同重新檢查,之前簽訂了的協議也暫且放下。一切都要等我們把這個版權法搞清楚了再說。”
小張立刻點頭。
“你再去說一聲,讓那個秦同志等下跟我們一起用餐,我想聽聽她的說法。”
小張立刻吩咐去了。
“走吧,我們也該去吃飯了,這些洋鬼子,就沒一個好東西,不僅想要蛋,還想要下蛋的雞。”
李志軍點頭,可不是麼。
這些癟犢子玩意兒。
秦晚晚跟王紅麗在自助餐廳的門口被張秘書給攔住了,讓她稍微等一下,方局跟李司有事要跟她說。
王紅麗驚訝的看著秦晚晚,她之前對秦晚晚印象不好,還想把這個走後門的趕走,但肖主任說她上面有人。
他們一行人來這裡都快半個月了,她也沒看到她上面的人出現,反倒每天就跟打雜的似的,哪裡需要哪裡搬。
本來還覺得肖主任肯定是搞錯了,結果誇嚓一下,人家上面的人就出現了,好傢伙,直接是這次的帶頭大哥。
“那、你在這裡等吧,我就先進去了,年紀大了,胃不好,受不住餓。”王紅麗笑著道。
秦晚晚感激的目送她進去了。
她這話說的也很水平,給足了所有人體面。
張秘書離開了,不大會兒,就陪著方朝山等人過來了。
李志軍一眼就看到她了,衝她招手:“小秦,來……”
雖然那招手的動作有點像召喚小狗崽子,但她還是趕緊過去了。
她去財務局為了啥,不就是為了人脈嗎。
這些都是金光燦燦的人脈,當然,前提是要幹好國家的大事,然後才是她的小金庫。
方朝山她還是認識的,之前幾次動員會議的時候她遠遠的看過。
“方局,李司。”其他人她不認識,就只能頷首算是打招呼了。
“果然是自古能人出青年啊。”方局笑著打趣。
秦晚晚訕訕的笑了下。
“走吧,咱一邊吃一邊說。”
張秘書早一步進去安排了。
一行人除了他們外,還有好幾個律師。
等他們進去的時候,餐食已經取好了,張秘書領著他們坐下。
秦晚晚乖乖的往角落裡走,結果被方朝山喊住了。
“小秦你過來。”他拍著自己身邊的位置道。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朝秦晚晚看了過去。
也讓本來準備拉凳子坐的一個人僵了一下,繼而大大方方的把凳子拉開:“小秦同志,快過來坐。”
秦晚晚:“……”
她趕緊朝對方頷首感謝後笑著走過去坐下。
一坐下,方朝山就問:“跟我說說那個版權法。”
秦晚晚想了想道:“這是18世紀歐洲資產階級革命時期形成的版權概念,簡單來說這是一部保護作者對其創作的文字、藝術,科研成果的一種保護,任何個人和組織想要使用這些版權,都需要原作者授權,如果沒有授權給對方,不管是個人還是組織使用了作者的成果,作者都可以將他們告上法庭。”
記得清楚除了《百年孤獨》那個故事外,還有一部分是因為之前她拍的一個美食影片創意被人盜用了,她想告對方呢,就查了版權法。
她說完後,就有幾個人低下了頭。
方朝山想了想後點頭:“確實,我們國內在這一塊的意識很薄弱,你們沒有注意到也情有可原。”
那幾個低頭的人聞言心裡舒服多了。
緊接著就聽方朝山道:“但是……”
他這個但是一出來,那幾個人臉色都繃緊了。
“這不是你們逃脫責任的藉口。你們作為國內最專業律師,當初找你們,你們也是一個個的拍胸脯保證對國外的法律法規研究的很透徹,這就是你們的透徹?”
“你們專業的對這些不清楚人家一個財務局的職工卻很清楚,這說明甚麼?說明你們的準備是不足的,空說大話不辦事。”
“是是是。”律師團的首席律師廖大海連連點頭:“我們要跟秦同志多學習學習。”
秦晚晚感覺自己成了方朝山敲打律師團的工具了。
她可不想做出頭鳥,死的快。
“這也不是我的功勞。”秦晚晚道。
方朝山看著她。
秦晚晚只好硬著頭皮道:“我姥爺是科研人員,以前留過學,所以他對這塊比較注重,他就跟我提過,所以我才知道的,我平時也不怎麼看這方面的書的。”
這算是解釋了她知道這些也是巧合。
畢竟目前的國內真的沒有版權法相關書籍。
方朝山點點頭:“你姥爺叫甚麼?”
“蘇慶民。”秦晚晚道。
方朝山點頭:“原來是蘇老,怪不得你這麼優秀了。”
秦晚晚面帶微笑保持沉默。
姥爺,對不起,又拉您出來扯大旗了。
蘇慶民是真留學過,她身邊所有的人加起來(陸少柏不算),能接觸到版權法的,就只能是她這個牛逼格拉斯的姥爺了。
方朝山也就沒抓著這個問題了,這時候張秘書也提醒他該吃飯了,不然胃又要不舒服了。
方朝山有所有老同志都有的毛病,胃不好。這都是那些年代積下來的毛病。
“吃,先吃飯。”方朝山先吃了一口,其他人才敢用餐。
沒人說話,說句不好聽的,秦晚晚習慣了吃飯的時候熱熱鬧鬧的,如此安靜猶如上墳的吃飯場面,恕她直言,她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