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也沒離開,就在車子裡抱了會兒,忽然外面有車子進來了,秦晚晚下意識的縮了縮腦袋。
等車子過去了,陸少柏才拍了下她的腦袋:“你先上去吧,這段時間都忙,可能不太好見面。”
秦晚晚抱著他的腰蹭了蹭他的腹肌,“那等這邊的事情結束了你能回去見見孩子們嗎?”
陸少柏沒說話,隻手一下一下的摸著她的發頂。
秦晚晚聲音低沉的道:“外公上次回了老家,把外婆的遺骸接回了京,還在旁邊給他自己買了一個墓穴,陸少柏,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就回去看看他吧。”
她以前的老家那邊有一句俗話,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叫自己去。
這意思就是這兩個數是人生命中的一道坎,大部分人都邁步過去。
說的玄乎一點,七加三等於十,合天干,八加四等於十二,合地支。
按照易經來解釋,七跟八分別代表男女,而三跟四又是中間數。
入中,就是入土的意思。
據說孔子就是七十三歲死的,孟子是八十四歲死的。
總之,一般老人到了這兩個年歲,都要格外的注意。
“你這次來,外公知道嗎?”
“知道。”秦晚晚道,“我看外公那意思是想見你的。”
“好。”陸少柏將她拉起來,將她有些亂的頭髮理了理:“等這邊的事情結束了,我問一下上面的意思。”
秦晚晚點頭:“那我先回去了。”
陸少柏又親了她一下:“去吧。”
秦晚晚雖然不捨但還是走了。
等她回到招待所房間,王紅麗已經躺下睡了。
她輕手輕腳的拿著衣服去洗漱,回來後也躺下了。
第一天基本都是耗費在接待上了,昨晚上的酒會一直到一點多才散。
秦晚晚跟王紅麗都沒參加,但是肖主任參加了。
早上吃飯的時候秦晚晚看到他那兩個黑眼圈,趕緊將自己還沒來得及吃的雞蛋遞給他:“您放在眼睛上敷一敷吧。”
肖主任接過,一隻手拿著雞蛋捂著眼睛,一邊夾著餅吃,一邊吃一邊道:“這些人可真能玩,大半夜的不睡覺早上起來居然精神很好。”
秦晚晚失笑道:“他們的夜生活還是很豐富的。”
“可不是,昨天到後來,那些人喝多就就抱在一起啃,哎喲我的媽呀,可真是丟臉死了。”肖主任一邊說一邊搖頭。
秦晚晚沒說甚麼。
國內這個時候還是很保守的,風氣也很好,隨著開放後,不管好的壞的都一股腦照搬了回去。
吃過早飯,肖主任跟王紅麗都要去參會。
秦晚晚作為打雜人員,本以為沒自己甚麼事,結果被肖主任拉著一起去了,就讓她坐在他身後。
還要做筆記,理由是他年紀大了,筆記記不快。
秦晚晚:“……”
看在有可能見到陸少柏的份上,就去吧。
雖然有五百多人,但真正的老闆們也就八十多位。
一個大型會議室還是能坐的下去的。
在加上兩邊的翻譯等,在會人員一共有一百二十人。
秦晚晚讓服務員搬了個凳子就放在肖主任身後,開始認真聽大佬們開會。
雙方一開始都很客氣,說著歡迎的話,巴掌拍的啪啪響。
秦晚晚手都拍紅了。
寒暄完了後面就開始上大餐了。
會議的主要內容就是招商引資後的雙邊利益關係,怎麼分配。
秦晚晚聽著大佬們言辭鋒利的為己方爭取利益,小數點後幾位數都不輕易相讓。
可別小看了這些數字,一旦量多了,那也是一筆天文數字了。
秦晚晚聽的津津有味,王紅利跟肖主任需要翻譯翻譯才能明白。
翻譯也是臨時拉來的,翻譯的並不是特別的準確。
或者說,翻譯出來的只是翻譯理解的東西,就很生硬,秦晚晚覺得自己理解的可能比對方透徹一些,畢竟多活了一輩子見多識廣呢。
上午的會議在十一點半的時候結束了。
午飯是自助餐,秦晚晚一進去就眼光四處看,想找陸少柏。
忽然就感覺有人扯了一下她的袖子。
秦晚晚一回頭,就看到陸少柏從自己身邊走過。
她瞬間明白了,假裝不認識的跟在他身後取餐。
他取甚麼她就跟著取甚麼。
陸少柏看似看著餐盤,餘光卻看著身後的秦晚晚,見她準備夾辣椒的時候假裝不小心的碰了她一下。
秦晚晚抬頭看他。
陸少柏微微搖頭。
秦晚晚看著那辣椒,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的不夾了。
陸少柏取好餐就去了一個空的桌子旁坐下。
秦晚晚快速的盛了湯後也跟著過去了。
兩人誰也沒先開口說話,都沉默的喝湯。
等秦晚晚準備吃飯的時候,陸少柏才輕聲道:“這幾天不是你特殊的日子麼?不要吃辣的,西瓜等下也不要吃。”
秦晚晚一頓,張了張嘴:“已經不是了。”
陸少柏抬頭看她。
秦晚晚解釋:“生完孩子後會有一段時間沒有,再來的時候日子就跟之前不一樣了。”
也有人日子差不多沒變,秦晚晚因為擔心陸少柏,月子坐的並不算太好,所以日子不準了。
陸少柏聞言心頭一陣難受,他抿了抿唇,甚麼都沒說,起身又去打了一碗湯來,坐下的時候不動聲色的將湯放在她之前的湯碗旁邊。
又將她之前喝的湯碗拿到手幾口喝了,而後低頭吃飯。
秦晚晚看著眼前的湯。
她之前盛的是涼涼的銀耳羹,現在碗裡的是排骨冬瓜湯。
秦晚晚低頭,忍著想翹起來的嘴角將排骨冬瓜湯都喝了。
喝的時候還不老實,腳在桌下有以下沒一下的蹭著陸少柏。
陸少柏面無表情,低頭吃飯。
見他這般淡定,秦晚晚的腳就越來越高,越來越高,最後就放在了他大腿上架著。
陸少柏也沒說甚麼,秦晚晚正要說話,忽然,陸少柏身邊坐下一個人。
秦晚晚下意識的就想把腳縮回來,結果陸少柏就像是早就猜到了似的,一隻手快速的伸到桌布下面,一把將她的腳抓住了,還往他那邊拽了拽。
秦晚晚:“……”
大哥,小的錯了,真錯了,放開行不?
回應她的是陸少柏那淡漠的一撇,而後就跟不認識她似的對已經走過來的人頷首。
秦晚晚:“……”
她知道了甚麼叫不作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