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有些淚目的點頭,鬆開他後跟黃文娟下車上了一輛小轎車。
小轎車立刻開走了,與此同時又有兩輛車跟上一起走了。
他們走後沒多久,陸少柏也下車了,代表團的人還沒走完。
等他混入隊伍裡後,阿山又帶著兩個正主來跟他匯合了。
在外人看來,他們一行四人都在。
商界代表團抵達深海市的第一天,秦晚晚根本就沒時間去找陸少柏。
她被肖主任拉著成了三號車的臨時翻譯。
一直忙著吃過晚飯後才回到他們住的招待所。
深海市所有的單位招待所基本都徵用了。
最好的自然留給代表團,秦晚晚他們住的距離代表團的招待所還是有一些距離的。
等她忙好回到招待所的時候,王紅麗還沒回來。
她坐了會兒,腦子裡不其然的就冒出了那個女的挽著陸少柏的畫面。
當時太錯愕了,大腦都沒工夫去想太多的東西。
如今坐下來細細的想,就覺得那個女的有些面熟。
可就是想不起是誰。
正想著呢,外面傳來開門的聲音,王紅麗進來了。
“王主任,回來了。”秦晚晚起身相迎。
王紅麗放下檔案袋,十分疲憊的道:“這才第一天,我這老骨頭就不行了,外面還有歡迎酒會,你怎麼沒去?”
“太吵了,要不我給您按按?”秦晚晚一邊說一邊走到她身後道:“我以前常給我……常給我外公敲背。”
其實是常給她父母敲背。
忽然想到父母,秦晚晚情緒就低落了不少。
她已經許久許久沒有想起父母了。
她徹底變成秦晚晚了,跟父母的緣分也是徹底沒了。
“那就麻煩你了。”王紅麗道。
“不麻煩。”秦晚晚說著就給王紅麗捏背。
王紅麗舒服的閉上眼睛:“沒想到啊小秦,你這手藝可以啊。”
秦晚晚就笑:“那必須的。”
王紅麗也笑了起來。
一開始她知道他們的隊伍裡臨時塞一個剛進財務局的新人的時候,她心裡是不舒服的。
雖然那個新人是大學生,但這麼重要的事情就隨便塞個人進來,也太不負責了。
她本想跟上面說一說的,結果肖主任跟她說,是上面讓帶的。
王紅麗雖然不說,但對秦晚晚的印象就不好。
結果這十幾天的相處下來,發現這位同志基本功很紮實,人也很勤快,甚至比一些老同志都有眼力勁兒。
王紅麗改變了對秦晚晚的看法,對她的態度自然就不一樣了。
這會兒被她捏背,她舒服的都要睡過去了。
“聽說肖主任今天拉著你當了一天的翻譯?”王紅麗問。
“嗯,還好都是一些日常的,不然我也不行的。”秦晚晚謙虛的道。
她之前就有英語基礎,上大學後就繼續修了這一門。
現在口語能力比之前要厲害多了。
說完後秦晚晚開始給王紅麗敲背,敲起來啪啪啪的聲音還挺有節奏感。
敲了五六分鐘,王紅麗道:“好了好了,你也歇息歇息吧。”
七月份的深海市不但悶熱,還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潮,一出汗衣服就黏在面板上,難受的很。
秦晚晚手也酸了,順勢也就停了。
她坐下後擦了下汗道:“這裡的夏天比京城更難熬。”
“可不是。”王紅麗掏出手絹擦了擦:“我先去洗澡了。”
秦晚晚嗯了一聲。
這邊的洗澡間跟廁所是分開的,但也是公共的。
等王紅麗走了後,秦晚晚坐在那,又想起父母來。
來這邊不知不覺就六年多了,她在這裡成了家立了業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自己的交際圈,完全融入進這個年代了。
她是獨生女,她忽然離世,父母不知道有多傷心。
中年喪女,父母老無所依。
想著想著,秦晚晚眼淚就不爭氣的下來了。
忽然,有人在外面敲門。
“誰啊。”秦晚晚問了一聲。
“你好,外面有一位封同志找您。”一個女聲道。
秦晚晚立刻起身開門。
門口站著招待所前臺小姑娘。
“就他一個人嗎?”秦晚晚期待的問。
“我不知道。”小姑娘道。
秦晚晚扭身回去把兒子女兒還有韓波的照片拿著從招待所二樓下來,直奔外面。
她一出來,就有一輛車閃了下燈光。
秦晚晚立刻朝那邊跑了過去。
這時候後門被人開啟了。
秦晚晚立刻上了車。
一上車就看到她家陳世美……呸,是她家男人正對著她伸出了手。
秦晚晚上車關門一氣呵成,而後抓住他伸出來的手,挽上他的胳膊,來了個小鳥依人。
陸少柏笑道:“媳婦兒,你這突然溫柔起來,為夫有些不適應啊。”
秦晚晚氣的拍了他一下繼續靠著他。
陸少柏笑:“對味了。”
秦晚晚差點要踹他,到底沒捨得。
陸少柏一抬手將攬住人:“想我沒。”
“沒。”秦晚晚一邊說一邊甩開他的手,這次堅決不要被男色誘惑了。
“給你看看兒子跟女兒的照片。”說著從包裡掏出照片遞給他看。
車子裡比較黑,陸少柏掏出手電筒認真的看了起來。
照片裡的陸西北虎頭虎腦,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鏡頭。
陸少柏不捨得移開眼睛,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最後才往下看。
第二張是陸婉兒。
陸婉兒穿的跟小公主似的,扎著兩個羊角辮,照相館裡的人還給她眉間點了一粒硃砂痣。
“這女兒長大了肯定好看。”陸少柏道。
秦晚晚嗯了一聲,“那當然了,也不看是誰的女兒。”
雖然不是她親生的,但相處久了就覺得陸婉兒的眉眼之間也有點像小時候的自己。
“晚晚,我還有一年半就能回來了。”陸少柏抱著她道:“到時候我們再生個女兒好不好。”
秦晚晚嗯了一聲,國內現在計劃生育,生肯定是沒的生了。
“黃文娟今天回京城了,其他人,永遠的留在了那邊。”
劉興也犧牲了,就在他們上飛機的前一天,他沒跟黃文娟說。
秦晚晚腦子裡靈光一閃:“所以今天挽著你胳膊的女人是黃文娟?”
“你看到了?”陸少柏揚眉。
“嗯,”秦晚晚點頭:“當時氣的差點就衝上去把你丟江裡餵魚。”
“你不捨得的。”說著將人抱住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