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桃子正在跟錢文麗一邊聊天一邊幹活,就聽到外面傳來了引擎的聲音。
她心裡一動,想到甚麼後立刻摘下對錢文麗道:“嬸子,你看著點,我先出去下。”
“去吧。”錢文麗道。
桃子一開啟後院的門,就看到陳國棟走了進來。
陳國棟看到她後加快腳步靠近。
桃子站在那,目光殷切的看著他。
他年前就結束了十二個療程的針灸治療,當時陳大家告訴他,只要夫妻生活不是太頻繁,每次也能有個十來分鐘。
他早就知道不可能恢復的跟以前一樣,這樣的結果已經讓他很滿意了。
陳大家又開了中藥,讓他回去繼續堅持吃了半年,吃完後去醫院檢查精1子成活率。
今天他去拿結果了。
見陳國棟不說話,桃子害怕又期待的問:“怎、怎麼樣?”
陳國棟道:“成活率提高了54%,或許,我以後還能再擁有一個孩子。你跟我的孩子,你……願意嗎?”
桃子一怔,看著他眼圈也紅了,最後捂著嘴點頭。
去年陸少琴跟在周浩也帶著她一起參加了幾次年輕人的活動,去了兩次她就沒興趣了。
那些男人都很年輕,很時髦,說的話也很動聽,很會哄人,但她內心真的是一點漣漪都沒有,只覺得他們浮躁又“騷包”。
她就喜歡沉熟穩重的,像陳國棟那樣的才能給她安全感。
陳國棟張開雙臂將人抱在懷裡。
他這樣的人還能遇到一個年輕姑娘願意死心塌地的跟著他,還有甚麼不滿足的呢。
他雖不能像年輕時候那樣給她一份炙熱純粹的感情,但能給她一份攜手一生的承諾跟安定。
那天,桃子翹了一天班。
月尾的時候,於秀蘭過來美滋滋的跟她說兩人決定十月份結婚了。
桃子本來決定去領個證就行了,但陳家不想委屈了她,還是決定請親戚朋友一塊吃一頓喜宴。
秦晚晚只覺得這兩人的坎坷不比她跟陸少柏的了。
他們或許都不是彼此最好的人選,但還是堅持著走到了一起,就值得被祝福。
畢竟,他們都不是年少慕艾的年紀了,成年人的愛情除了心動還有現實。
桃子跟了陳國棟,在某些方面可能吃虧,但站在現實角度考慮,陳國棟就是她最好的選擇,畢竟陳國棟的官運不可能就止步於此的。
秦晚晚那天特別高興,等孩子們都睡著了後她去了廚房找出半碟子花生米,又偷了外公的酒,一個人對月獨酌。
看著殘月,她嘆息一聲,真想這時間嗖的一下就邁入八十年代啊。
她太想陸少柏了,尤其是大家都成雙正對的時候想起來心臟都疼,就更顯得她形單影隻,內心的孤寂就再也壓不住了,所以她用喝酒來釋放自己。
今年的高考定在七月的二十到二十二號。
去年秦晚晚跟小文以及雷鳴考試的時候,因為秦晚晚找了陳杭之,以糧食局單位職工參加的考試,所以沒回原籍考。
但今年參考的人太多了,每個單位是有固定名額的,所以沒法再占人家糧食局的名額。
雷軍就只能回老家參加考試。
送行那天,雷鳴給他塞了六十塊錢,也沒多餘的廢話,直說了在京城等他。
雷軍嗯了一聲轉身回家了。
因為有了去年的通知書丟失事件,今年成績一出來後,不少學子就開始拜託有關係的幫忙查下自己考沒考上,就怕被人給頂替了名額。
大城市幾乎不敢,但一些偏遠的地方,還是會有的。
雷軍考上了京城的交通大學,也是重點大學。
雷軍當時留的通知書地址就是他哥嫂的家。
所以通知書是直接郵寄到小芳家的。
拿到通知書的當天,雷鳴就給老家村裡大隊部打電話,讓雷軍收拾下可以來了。
雷家一下子出了兩個大學生,全村都沸騰了,雷家被圍的水洩不通,很是熱鬧了幾天。整個縣城提到雷家都知道那家出了倆大學生。
雷軍考上大學,之前那些閒言碎語也沒有了,取而代之的就是各種拍馬屁以及來說媒的。
說媒的太多了,雷軍頓時就成了一件物品被父母待價而沽。
最後他媽讓他答應縣城裡的一門親事,對方家裡不但不要彩禮,還要給老大搞一個單位的工人名額,以後老兩口的房子也都留給他們小兩口。
這條件可太好了,雷家父母答應了,回來就讓雷軍也答應。
雷軍自然是不肯答應的,可他在家從來是沒甚麼話語權的,就算他說了不答應家裡也沒人在乎他的意見,熱絡的親家長親家短的就喊了起來。
雷軍只想趕緊離開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半夜偷摸著要走,結果被發現了,最後被關了起來,他媽非讓他下定後再走,等過年回來結婚,正好。
訂了婚老大就可以去縣城上班以後就是工人不用種田了,他們家三個兒子那就都出息了。
雷翠翠想放他走,但雷軍不肯。
他跟這個家,必須要有個了斷了。
雷軍軟化了,雷家父母高興的很。
雷軍以要早點去學校為藉口,想早點見見女方的父母。
雷家父母就讓老大趕緊去通知女方家裡,女方那邊第三天就帶著女兒上門了。
雷軍白,長的斯斯文文的,女方一眼就相中了他。
雷家父母見女方滿意,就說八月中旬下定,下定了老大去上班,小兒子去唸大學呢。
女方父母沒意見。
就在雙方商量要準備多少酒席的時候,雷軍道:“我有意見。”
他連說了兩遍眾人才看著他。
“你有個屁的意見。”雷父道:“這麼安排就很好。”
女方媽媽怕尷尬就趕緊道:“那就聽聽小軍的意見。”
雷軍道:“我不喜歡女人,如果你不介意這一點的話,那我可以娶你們的女兒。”
眾人一臉懵逼的看著他,甚麼叫不喜歡女人?
男人不喜歡女人還能喜歡誰?
雷軍又丟出一個炸彈,語氣平淡又直白:“我喜歡男人,如果你們不介意你們的女兒嫁給一個只喜歡男人的變態的話,我沒關係的。”
等女方那邊一走,雷軍就被他爸吊起來打了個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