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凱到底還是想活的。
聞言扭頭道:“我沒這個意思。”
馮敏將枕頭砸了過去:“你就是這個意思。”
封凱一副無奈樣,抱著孩子來到秦晚晚跟前,認真又嚴肅的道:“我懷疑醫生搞錯了,這孩子一點也不像我跟馮敏。可我媽跟我丈母孃都說沒錯。”
秦晚晚側頭看了看,再看看二人,肯定的道:“是沒搞錯啊。你看,這眼睛像馮醫生,這鼻子以後長大了像你,還有這嘴巴,也像你。”
封凱驚愕的看著她,半晌後不恥下問:“請問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還分析的頭頭是道,跟他兩個媽說的還都差不多。
他怎麼就看不出來?
秦晚晚傲嬌的哼了一聲:“等你以後就明白了。”
封凱:“……”
怎麼有種長輩跟晚輩說話的感覺。
秦晚晚也不跟他鬧了,把兒子的衣服給了馮敏:“我小姑子都洗過曬過了,直接就能穿。”
“謝謝你晚晚。”馮敏道。
“這麼客氣幹啥。”
說著又去看小嬰兒,彷彿看到了陸西北小時候。
一眨眼,這都過去三年多了。
不知道陸少柏明年能不能回來,或者後年也行啊。
遠在地球另一端的陸少柏從醫院回來,站在門口看著街上的行人,深深的鬆了一口氣。
當初來這邊檢查後得出的結論跟國內差不多,唯一幸運的是沒有轉移到別的器官,但淋巴已經轉移了,光靠手術還不行,還要透過化療將淋巴里的癌細胞清除掉。
術後等身體恢復了一些後就要每個月來做一次化療。
那段時間整個人都痛苦的像是隨時要死去一樣,但一想到未見面的孩子,妻子,還有才回來的外公跟妹妹,他都咬牙堅持下來了。
第二年才結束了全部的化療過程。
但醫生還是讓他每三個月也要來醫院檢查一次。
前天他再次來檢查,今天拿到檢查報告,看著上面的結果是鬆了一口氣。
醫生還是要求他最好半年來檢查一次,再就是一年來一次就行了。
陸少柏來這邊三年半,從來沒像今天拿到報告這麼輕鬆過。
想念家裡人,瘋狂的想念。
回家的腳步又進了一些。
等陸少柏回到他租賃的公寓的時候,就看到阿山斜靠在門口等他。
阿山已經不是之前的阿山了,如今一身西裝,黑皮鞋,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看起來也有精英的範兒了。
陸少柏開門,阿山跟了進來。
陸少柏之前的室友已經搬走了,他後來也沒再招租了。
陸少柏問他:“咖啡還是水?”
“水吧。”
阿山第一次談大生意的時候出門裝逼點了咖啡,啥都不懂,就點了最苦的那種,連續喝了好幾杯咖啡,苦的他舌頭好幾天吃甚麼都是苦味的。
後來他就見客戶裝逼喝,其他時候就喝水。
陸少柏的胃也不能喝刺激的東西,所以也是喝水。
倒了兩杯水,給了阿山一杯。
阿山從公文包裡拿出一疊紙給他。
“這是這個季度的財報,你看看。”
陸少柏接過。
從去年決定掙點小錢解決自己的溫飽,到後來在阿山的勤苦下,他們順利的開了第一家食品廠。
雖然很小,雖然僱傭的也都是華人老太太婦女們,但每個月的銷售額都不錯。
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有三十人的廠了。
他們也早就有錢夠買生產線了,但陸少柏沒買。
身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
尤其是華人,逢年過節,更多的是想吃一口帶著家鄉味道的小吃。
一旦用機器做,那做出來的食物跟超市裡賣的又有甚麼區別?
他賣的就是家鄉味啊。
他收到了秦晚晚來的信,按照她寫的方子,教會了幾個婦女做一些地道的家鄉小吃。
這些小吃一到過節的時候都要提前準備,到了節日那天都能銷售一空。
陸少柏認真的看著財務報表。
他去蹭過財經方面的課,看這些還是沒問題的。
看完後陸少柏道:“這個月再增加五個資助名額,不過這次名額要定在生化方面呢的學生,先接觸,最好是資源的,合同也要跟他們說清楚。”
阿山雖然不知道自己老闆為甚麼要這麼做,但只要老闆吩咐的事情,他都會照做的。
核對無誤後,阿山將錢從包裡拿出來給陸少柏。
陸少柏從這裡面拿出部分給了阿山,算是獎勵他的。
阿山也都接了。
而後又說了下後續擴張的事情。
他們這些小零食不但在華人圈有了名氣,就連附近社群的外國人,偶爾也會買一些嚐嚐。
阿山的意思是想適當的網面拓展。
陸少柏道:“可以。但工人不要一下子增加太多,等穩定了後再招工也不遲。”
阿山想提前招工,等他把食品鋪到更多外國人的超市,生意肯定很好。
見阿山皺了皺眉,陸少柏道:“他們接受度跟我們還是有區別的,他們吃的更多的是新鮮的東西,跟我們的飲食文化是有區別的,讓他們接受也是要過程的,可不像是在華人區那樣,大家看到了很熟悉的就買了。”
阿山皺著的眉頭鬆開了。
“還是老闆考慮的周到。那我就先回去準備了。”
“去吧。”
等阿山一走,陸少柏捲起袖子給自己熬了皮蛋瘦肉粥。
皮蛋也是秦晚晚寫來的配方里他琢磨出來的。
在國外買不到皮蛋這種東西的。
但國內的人還是很喜歡吃皮蛋的。
這是他第一次試做成功,後面幾個要是也能成功,他就交給那些婦人,又添一個新產品。
陸少柏的皮蛋瘦肉粥做的很成功。
吃好後將床推開,撬出幾塊木地板,露出下面的一個保險櫃的正面。
他把錢放進去鎖好,再次恢復後將床移到原位,將痕跡擦掉。
他不會把這些錢存在銀行裡的。
雖然老帥沒派他做任何事,但他從餘寶林那裡知道,黃文娟等人已經都執行了好幾次的任務了。
這些錢他得放在家裡,要是有事了他能開啟提著就走。
要是存在銀行雖然安全,但不方便。
做完這些,他拿出一本筆記本,上面寫著他資助過的華人學生。
有好幾個今年都快畢業了。
他將筆記本合上,要是能將這些人都帶回國,那可是能給國家帶回一批高科技極端人才,也不枉他背井離鄉這麼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