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琴,你先去睡會兒。”於秀蘭道。
“乾媽,我不困,您先去休息吧。”
“你先去睡,明天還要上班呢。”
陸少琴想了下:“那您十二點喊我。”
“不用,孩子都睡著呢,我看這孩子不是鬧騰人的,你去睡吧,我等下也睡。”
陸少琴沒再推辭了,去了最裡面的那張病床。
於秀蘭坐在那看著秦晚晚,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的女兒。
當初他們家出事的時候,女兒正懷著孕。
檢舉他們的,正是女婿。
女婿為了升官,就把他們檢舉了。
還說他不檢舉別人也會去檢舉的,幹嘛要便宜外人呢?
聽聽,這是人話嗎?
女兒挺著大肚子回來求他們原諒她,於秀蘭甚麼都沒說,只說了一句,曾經往後就不是一家人了。
後來,女兒登報跟他們家脫離了關係。
因為女婿主動檢舉他們女兒主動跟他們脫離關係,兩人表現很好,還都被各自的單位嘉獎了。
後來他們一家回來了,女兒女婿帶著外孫上門,她沒讓他們進門。
她要認了他們,對兒子對他們自己都沒法交代。
雖然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但那塊肉是黑的臭的,就要及時的挖掉,不然好的都要跟著變壞了。
她認秦晚晚當乾女兒,並不是衝動。
一開始是感謝她當初救了孫女盼盼,後來就是覺得這丫頭人不錯,值得深交。
她又看了一眼這母子倆,這才把燈關了在中間的病床上躺了下來。
這一晚秦晚晚陸陸續續的醒了三次,兩次餵奶,一次換尿布。
都是於秀蘭或者陸少琴搭把手一起的。
第二天一大早,蘇慶民跟陳懷忠還有桃子就來了,還帶著煮好的紅雞蛋。
三人哪裡睡得著,都想著來看看孩子。
陸少琴被於秀蘭指使出去買肉包子了,還要在每個肉包子上點一點紅,是報喜用的。
一般這事都是孩子爸乾的,陸少柏不在家,就只有陳國棟代替了。
等陸少琴拿著六紙袋包子回來的,秦晚晚拿了三包給她,外加十個紅雞蛋,讓她幫忙給食堂裡的人分分。
陳麗,馬臘梅,還有任長青那邊要送雞蛋。
一家四個包子兩個雞蛋,其他的人給兩個包子意思意思就行了,剩下倆雞蛋,讓那個她跟陳紅吃。
陸少琴照做,拎著包子跟雞蛋就走了。
“晚晚,你們家這邊還有甚麼親戚要報喜的。”於秀蘭問。
“親戚沒了,老師那邊讓少琴去了,再就是乾媽您家了,嗯,李嬸子家可以跑一趟,還有封凱那,馮敏那,周浩家。”
“我去吧,正好一趟給你送了。”陳國棟道。
“謝謝大哥。”秦晚晚感激的道。
“客氣這些幹甚麼,那我就先走了,送完了我就不過來了,直接去上班。”
“好。”蘇慶民拍了拍他:“多虧你了。”
陳國棟笑了笑走了。
桃子看了一眼陸西北後也就走了,得趕早去買魚跟豬蹄。
陳懷忠看著陸西北,十分肯定的道:“長的跟少柏小時候一模一樣。”
於秀蘭點頭:“是不太像晚晚。”
“誰說的,我看這眼睛這眉形,就像小晚。”蘇慶民不服氣的道。
“親家你這眼神不行啊,小北這眉形像少柏。”陳懷忠道。
秦晚晚看了一眼陸西北,也不知道這兩位是怎麼看出來像誰的,反正她這個親媽是看不出來。
又想到昨晚做的夢。
她也不敢跟人說,因為太玄乎了。
上午,護士又來給她掛了消炎藥水。
昨晚給她接生的大夫也來看了下他們,見秦晚晚精氣神都不錯,又問她還疼不疼。
秦晚晚感受了下,說還有點疼。
醫生又給她檢查了下,說有點疼都很正常,那麼大個孩子生出來能不撕裂麼。
又給陸西北檢查了下,陸西北也一切也正常。
小手還特別有勁兒。
大夫就說等水掛完後就沒啥事了,要是不放心的話就多住院一天,不然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順產一般兩三天就能出院了。
秦晚晚打算再住一天,放心一些。
下午,陸少琴帶來了紙跟筆就來了。
陸西北除了尿了哼唧幾聲,其他時間不是在喝奶就是在睡覺。
不吵不鬧,很省心。
陸少琴就看著小侄子,看他有時候嘴巴一瓢,像是要哭,可癟了幾下又睡著了很是好玩。
有時候看他睡的好好的忽然一抖,就跟打尿顫似的。
有時候看下尿布是尿了,有時候沒有。
於秀蘭就說剛出生的孩子還帶著以前的記憶,有時候會忽然驚的抖一下,都很正常,睡覺是因為他們在跟前世做告別。
秦晚晚沒管兒子,寫了一封長長的信。
她不知道這封信會不會被檢查,也不敢說的太直白,就說自己做夢夢到他動手術了,問他一切是否安好。
告訴她自己生了個兒子,根據他的指示,取名陸西北。
更多的是念叨家裡人,把每個人都寫了進去。
寫好後讓陸少琴把信送去,但又頓了下:“少琴,要不你去問問我們上次照相的那個照相館,能不能來一趟,給我跟孩子拍張照,放在信裡一起郵寄出去。”
“好。”陸少琴剛要走就被於秀蘭攔住了。
“孩子太小了,不能照相,容易被攝魂。”
這是老一輩的說法。
說孩子很小,三魂七魄不全乎,照相能把小孩的魂魄給照沒了。
秦晚晚就想著後來滿月照百天照之類的,自然知道這種說法站不住腳,但她也不想拂了於秀蘭的好意。
“行,那我聽乾媽的,少琴,你再把這些包子跟雞蛋給那邊送去吧。”
陸少琴哎了一聲騎著腳踏車就走了。
秦晚晚第二天出的院,還是陳國棟來接的。
上車的時候於秀蘭抱著孩子,桃子找了個圍巾給她頭整個都包上了,扶著她上了車。
回家就開始坐月子。
於秀蘭前幾天一直在,管的可嚴了,一開始不許她吃帶鹽的,後來見她實在受不了,這才稍微放一點鹽。
用熱水擦澡可以,洗頭不可以。
等半個月後一切都穩定了這才回去了,但還是把桃子留下來照顧她,還叮囑桃子不許給她洗頭。
秦晚晚一邊感動一邊期待這坐牢似的日子早點過去。
好在是四月,四月的京城天氣早晚還有些涼爽,也不算太遭罪。
一直到出月子,秦晚晚才“重見天日”。
提前一天出月子的,秦晚晚從頭到家腳洗了個透徹。
這會兒還挺懷念之前做的那個洗澡間了,回頭找人再做一個,一回生二回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