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惦記著孩子,為了孩子他也要走下手術檯,心裡堅定著這個信念,陸少柏不甘心的沉睡了過去。
國內,秦晚晚被推進手術室。
還沒開到十指,所以秦晚晚就躺在那等。
疼著疼著就感覺意識模糊起來,然後昏睡了過去。
秦晚晚混混沉沉的感覺自己在飛。
騰雲駕霧的那種飛。
山川河流都在她腳底下快速的略過。
她甚至都看到了大海里航行的貨船,聽到它們發出陣陣鳴笛的聲音,似乎還想到了自由女神像。
她知道自己在做夢,不想醒來,這種飛的感覺太奇妙了。
一眨眼,又飛過了大海,眼前忽然多了一層薄霧,看不清楚是哪裡。
但她感覺自己在慢慢降落。
這是要醒來了嗎?
她不願意醒來,使勁兒蹬腿想再飛上去再感受下那種騰雲駕霧的感覺。
可怎麼都飛不上去。
最後落地了,好像是在醫院的走廊。
她這是又回到醫院了?
不對,這不是她生產的總院,這裡的醫院看起來高階很多,燈光很明亮,還有不少高鼻子的外國人從她身邊走過。
這是哪裡?
秦晚晚腦子還不太清楚,但心裡隱約又猜到了甚麼。
她四處張望了下,忽然耳邊就像前面有人在喊她似的,她就跟著那個喊她的聲音來到一個手術室前。
手術正在進行中。
忽然,手術室的門被人開啟了,一個護士慌慌張張的衝了出來。
秦晚晚心頭升起不好的預感來,她看了一眼還沒關閉的門,猶豫了下走了進去。
一進去就看到了很現代的手術室,她沒見過,但從電視裡看到過。
只掃了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那的陸少柏。
秦晚晚心頭一緊,立刻喊了他一聲朝陸少柏跑了過去。
陸少柏帶著氧氣罩,面色煞白沒有血色。
秦晚晚心頭慌的不行,她想去碰觸他但是碰不到,手指從他身體裡穿過。
耳邊那些外國大夫說話的語速太快,在加上一些專業名詞她聽不懂,但能分辨的出來,那些人正在對陸少柏進行搶救。
她知道只有呼吸衰竭的人才會戴氧氣罩,而且陸少柏的氧氣罩上這會兒都沒有噴出來的霧氣。
說明他現在是沒有呼吸的。
“陸少柏……陸少柏……”秦晚晚呼喊著:“你快醒過來,要醒過來。我生了,生了個兒子,他叫陸西北,你聽見了嗎陸少柏,你不能丟下我跟兒子……”
秦晚晚感覺不到自己在流眼淚,但是心裡的惶恐是那麼的真切。
真實的讓她的心口都跟著絞痛起來,那種要失去他的恐懼讓她顫抖著哆嗦著。
“陸少柏,你快起來,快起來啊,看看我,看看兒子。你個懦夫,你要是敢死,我就帶著你兒子去跳河,咱們一家三口在地獄裡團聚吧。”
喊完這句,就看到陸少柏的睫毛輕輕顫了下,接著他胸脯一挺,喉嚨裡發出了一聲輕音,很快氧氣罩裡有了霧氣。
秦晚晚心口一鬆,接著喊他的名字。
她看到陸少柏的嘴巴動了動,看嘴型似乎在喊她的名字。
秦晚晚整個人都撲在他耳邊:“陸少柏,我在,我在呢,你要堅強點。我跟兒子還在等你呢。”
陸少柏的嘴唇又動了動,而後沒動靜了。
她趕緊去看儀器,心跳血壓都正常了,再看醫生們的表情都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他這是活過來了對嗎?
忽然,秦晚晚感覺有一股力量在拉拽自己,想把她從這裡拽出去。
不要,她不想走,她要看著他平平安安的下手術檯。於是就跟那股拉拽她的力量抗衡著。
忽然,她餘光瞥見身邊多了一個人。
扭頭一看嚇一跳,“老、老鬼???”
老鬼嘆息一聲:“走吧,你該回去了。”
秦晚晚看著他搖頭:“我不能走,他需要我,我得看著他平安。”
你再不走我就要嗝屁了。
“秦晚晚,你孩子還沒生出來呢,你想憋死他嗎?”
“我生了啊,我生了個兒子。”秦晚晚道。
“兒子還在你肚子裡,不信你低頭看。”
秦晚晚低頭一看,果然,自己還挺著個大肚子。
“可、可是他……我不能走。”秦晚晚哭著道。
老鬼嘆息一聲:“善惡自有定論,好人會有好報的,你要想讓他平安,以後就多做善事,記住我的話,多做善事,積累功德,福保今生來世。”
說完老鬼不顧秦晚晚的掙扎,拉著她的手腕瞬間就離開了這裡。
“陸少柏……”秦晚晚大喊一聲坐了起來。
“好了好了,產婦醒了。”醫生們一看她居然坐了起來,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各種檢查。
一切順利。
誰能想到她在睡著的時候就要生了的?要不是她忽然哭的太傷心引起醫生們注意,都沒人發覺。
要是沒發現,產婦又在睡夢中無法使勁兒用力,孩子就會缺氧要憋壞的。
可醫生們發現後喊她怎麼都喊不醒,醫生都要在準備給她剖腹產了,好在產婦終於醒了。
“快躺下躺下……來,跟著我,我喊用力你就用力生,不能再耽擱了,不然孩子生下來也會有問題的。”
秦晚晚還有些呆,想著那個夢,她夢到了陸少柏在手術室,夢到他的情況很不好,但在她的呼喊下陸少柏似乎有了生命體徵。
後來?
被誰拉走的?她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就記得那人在耳邊一個勁的叮囑她要行善積德。
忽然,她額頭捱了一巴掌。
“哎喲。”
一個四十來歲的女大夫虎著臉瞪著她:“生孩子呢你這個時候發甚麼呆,趕緊用力生,不然孩子都要被你憋傻了。”
秦晚晚一聽也顧不得了,趕緊跟著醫生的指引,費了不老少的勁兒才把孩子生了下來。
生完的瞬間,秦晚晚直接脫力躺下了。
空白的大腦就一個感覺,感覺生孩子就跟便秘了十個月終於拉出來了似的,無比的輕鬆愉快。
護士將孩子擦拭後裹上他們帶來的小衣服,抱到秦晚晚身邊給她看:“恭喜你,是個胖小子,五斤七兩。”
“謝謝……”秦晚晚力氣都差不多花光了,但還是看了一眼孩子。
面板皺了吧唧的一眼也分辨不出來是像她還是像陸少柏。
“他叫陸西北,陸游的陸,東南西北的西北。這是他爸爸給取的名字。”秦晚晚氣若游絲的說完這句就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