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陣手忙腳亂的。
陸少琴根本扶不住秦晚晚,秦晚晚的身體這會兒也根本不受自己控制,整個人往下賴。
周浩一看也顧不得避嫌,上前將他半抱了起來就往車子那邊走。
於秀蘭伸著雙手在旁邊護著,就怕周浩力氣不足給小晚摔了。
秦晚晚這會兒還算鎮定,“乾媽,包,生產包。”
裡面有給孩子準備好的小衣服小被子,還有她的換洗衣服。
“少琴,去把生產要用的包拿來。”於秀蘭喊。
陸少琴趕緊跑到房間從一堆東西中找出生產包就追了上去。
盼盼喊了一聲也要去,被陳杭之給拉了回來。
蘇慶民呆在那不知道要怎麼辦了。還是陳懷忠拉了他一下:“老夥計,咱們一把年紀在家不去添亂了,家裡也要人收拾,等小晚生了再過去。”
蘇慶民想了想堅定的道:“我得去。”
他沒看見女兒生小晚,得看著小晚生。
陳懷忠點頭:“那行,你去,我照顧家裡。”
門外,陳國棟把車子發動了後又跑過來接秦晚晚,跟周浩一起將秦晚晚扶著上了後座。
於秀蘭也鑽了進去,緊跟著桃子跟陸少琴也抱著東西來了。
“桃子,你幫我照顧下家。”秦晚晚還保持冷靜吩咐。
“好好好。”桃子退了出來。
這時候蘇慶民來了,二話不說上了副駕駛:“小晚,姥爺得去。”
秦晚晚嗯了一聲。
陸少琴一看去了後座,陳國棟發動車子往煤礦局總院開了去。
周浩看著車子遠去,抹了把汗。
桃子道:“咱們回去幫著收拾一下吧,我得去熬點湯給她們送去,生孩子要力氣,她剛才也沒吃多少。”
周浩點頭:“等下你做好了我去送,你一個姑娘家晚上出門不安全。”
桃子點點頭,兩人回了屋。
屋子裡,陳懷忠跟陳杭之以及盼盼站在門口,見他們回來了也就回屋了。
“你們先吃,他們都沒怎麼吃,我再做點給送過去。”桃子道。
陳懷忠嗯了一聲。
幾個人也沒甚麼心情吃了。
陳杭之道:“今晚就到這裡,我先帶著盼盼回去,等孩子洗三禮我們再過來看。”
“好,今天真是趕得巧,正好國棟在,不然我們幾個老的老小的小,還有的抓瞎。”
“說明這孩子聰明,會挑日子。”陳杭之笑道。
盼盼昂著頭:“爺爺,我能去醫院嗎?我想看小弟弟出來,他要幫我打架的。”
陳杭之哭笑不得:“現在還不行,得等小弟弟長大了才行,你要先保護弟弟,以後弟弟長大了才能幫你打架,我們先回去,明早爺爺帶你去看小弟弟。”
這麼著才把盼盼給哄回去了。
這邊,陳懷忠將菜端到廚房讓桃子熱了熱,最後用飯盒裝上。
怕冷的快,還用東西包著。
周浩提著就走了。
家裡就剩下桃子跟陳懷忠,兩人也沒閒著,收拾好了廚房後開始收拾其他地方,陸家是典型的二進院,很大,裝修的時候也只是把內院裝修了下,前面暫時不住人,回頭在裝修吧。
今天搬家也很匆忙,很多東西還沒放好呢。
這頭,陳國棟開車將秦晚晚送到總院門口。
陸少琴開啟車門就進去喊大夫了。
很快,大夫跟護士推著車子出來了。
眾人合力將秦晚晚臺上車子推了進去。
一個女大夫問秦晚晚的身體情況,秦晚晚都能答的上來。
“先送到婦產科,手術室那邊也準備起來。”女大夫道。
護士跑去安排了。
陸少琴從生產包裡拿出一個信封來,裡面是錢以及秦晚晚的證明,她交代一聲拿著就去辦理住院了。
等到了婦產科,剛才那女大夫過來給秦晚晚一番檢查道:“宮口開的很快,已經五指了,保持住。”
秦晚晚忍著疼笑了笑,她不知道怎麼保持啊。
不過宮口開的快就說明生的也快。
她懷孕期間是真沒休息。
上班,在家做點心,忙個不停。
這放在後來她自己簡直不敢想。
她一個表嫂從懷孕後就開始在家當起了女皇,全家人都圍著她轉。
沒懷孕之前一米六的身高不到九十斤,懷孕七八個月的時候整個人都胖了一圈。
她還不愛動彈,她媽回家後就說表嫂生產的時候得歷劫。
果不其然,生產的時候遭老大罪了。
醫院現在不推行剖腹產了,都先讓你生,實在生不下來才剖。
她表姐吃的好孩子發育的也很好,她自己又不愛運動,痛了一夜都生不下來,最後還是捱了一刀。
兩種罪都受了。
她感覺自己能順產。
懷孕的時候也沒歇著,她現在除了肚子大,腿腫了外,胳膊還是相當纖細的。
等周浩帶著飯菜過來的時候,秦晚晚已經開到七指了。
於秀蘭問醫生能不能給她吃飯,醫生看了下說吃吧,多吃點等下有力氣生。
於是秦晚晚真的幹掉了一碗雞蛋炒飯,又喝了半碗湯。
還想吃點的時候就感覺陣痛很頻繁了。
估計快要生了。
秦晚晚不吃了,陸少琴趕緊喊來醫生。
醫生一看,得,趕緊送進去吧。
就這麼的,秦晚晚被送到了手術室。
其他人這會兒也都吃好了。
蘇慶民作為主人,想了想道:“秀蘭妹子,要不你先回去?我跟少琴在這裡就行了。”
於秀蘭搖頭:“我就在這裡等著吧,你看到孩子出來我也不放心。”
陳國棟道:“沒事的姥爺,我也在這裡陪著,等小晚生了我就帶我媽回去,明早再來。”
蘇慶民點了點頭:“好,麻煩你們了。”
“您說這話做甚麼,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眾人寒暄了兩句也沒心情嘮嗑了。
陳國棟想著陸少柏,不知道他現在到了沒有,有沒有動手術。
遠在大洋彼岸的陸少柏也在同一時間被送進了手術室。
他們一路上都有人接應一切還算順利,到了後就分開各自安頓下來。
他就租住在唐人街,找到了餘寶林,也開了一些藥調理了身體,最後去找了老帥給的那個醫生。
在那位華裔王醫生的安排下,陸少柏順利的排到了手術時間。
陸少柏在麻醉的作用下失去意識的瞬間,似乎聽到了耳邊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
他的孩子不知道出生沒,不知道是男是女,不知道他們是否一切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