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同志對視了一眼,其中年長的道:“首長,我們是來保護您的安全的,這其中也包括您家裡人的安全。”
說完看了一眼秦水生:“如果您覺得他騷擾了您跟您的家人,我們這就把他帶走。”
一句首長已經讓秦水生愣在那了,聽到這兩同志要把自己帶走,這會兒腰也不勾說話也利索了:“我自己能走。”
說著就要走。
“站住。”蘇慶民道。
秦水生就跟聽不見一樣加快了腳步,結果被那倆同志給攔住了。
蘇慶民走了過去,“你抬起頭來。”
秦水生哪裡敢看蘇慶民。
這人不都死了十幾年了麼,怎麼會忽然冒出來?
蘇慶民腦子裡都是秦晚晚剛才說的那些話。
他氣,氣的眼眶泛紅。
可他是文人,也幹不來打罵的事情。
“抬起頭來。”蘇慶民大喝一聲,不僅把秦水生給嚇一跳,還把周圍看戲的鄰居們給嚇一抖。
眾人不由的屏住呼吸,看著蘇慶民,眼神裡有著畏懼。
秦水生哆哆嗦嗦的抬起頭來。
蘇慶民看著他:“當初你一無所有,來求著我把小晴嫁給你的時候是怎麼說的?你說你會愛護她一輩子,你就是這麼愛護她的?”
蘇慶民聲音不大,但每一句質問都讓秦水生頭低下去一分。
“你這麼對待她們母女倆,不就是欺負她們倆孃家沒人嗎?”
秦晚晚之前的哭有一半是假哭,這會兒聽到蘇慶民的話,是真的哭了。
是啊,她跟蘇晴這麼被欺負,不就是因為孃家沒人嗎?
“小晚,你媽跟他離婚了?”蘇慶民又問秦晚晚。
秦晚晚立刻道:“對,我三歲的時候我媽就跟他離婚了,六歲那邊我媽知道她活不長了,又聯絡不上您跟姥姥,就……就把我委託給他照料……”
蘇慶民點頭,聲音哽咽的道:“是姥爺不好,姥爺讓你們母女倆受苦了。”
說著自己眼淚也掉了下來。
圍觀的大娘大嬸小媳婦們,一個個的低頭拭淚。
就在這個時候,秦水生噗通一下跪了下去抱著蘇慶民的腿求饒:“爸,是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不配這麼叫我,放開……”
秦水生不放,一個勁的求饒。
一旁的兩個同志一看上前將人拽起來押著他:“老實點。”
秦水生連連求饒:“爸,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吧。”
“讓他滾。”
那倆同志對視一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不好真把他怎麼的,當手上還是用了力,就聽咔吧一聲,秦水生骨折了。
“啊……”
他一聲慘叫。
“還不滾。”蘇慶民呵斥道。
秦水生忍著痛爬起來趕緊滾了。
陸少柏看著秦水生走了,目光沉了沉才對看熱鬧的人道:“不好意思了各位,讓你們看笑話了,沒事了,都回去吧,大過年的。”
鄰居們本來還想說兩句的,但看到還有倆公安同志在,也不敢嗶嗶了,一個個的都走了。
等人走了後陸少柏上前喊了一聲姥爺:“我是晚晚的丈夫,我叫陸少柏,這是我外公跟妹妹,前幾天剛從農場回來。”
蘇慶民看著他們,點了點頭,兩人也趕緊笑了笑。
蘇慶民看著陸少柏:“我有話要跟小晚說。”
“好,去家裡吧。外面太冷了。”
蘇慶民對那倆同志道:“你們先回去吧。”
兩人點點頭這才走了。
一家人回到屋子裡,陳懷忠跟陸少琴去了廚房,陸少柏給蘇慶民泡了茶後道:“我再出去看看能不能買點吃的回來。”
秦晚晚點點頭。
陸少柏出去了。
來到大街上他看了幾眼,沒看到秦水生。
正好有幾個小孩在那玩耍,陸少柏掏出兩分錢來,“小孩,剛才有沒有看到一個男的,這麼高,邋里邋遢的,一身酒味,看到他往哪裡走了嗎?誰告訴我這個錢就給他買糖吃。”
一個七八歲小孩的孩子立刻指著一頭道:“我知道,他往那邊去了。”
“不許騙我啊。”
“真的,他出來的時候撞了我妹妹,我還罵他了。”
聽他這麼說,陸少柏把錢給了那小孩,朝那邊追了過去。
今天就是大年夜了,大街上的人少了很多,有的也是步履匆匆趕回家,沒人東張西望。
陸少柏追了好幾分鐘,才看到秦水生。
當下跟了過去,一直跟著他走了一段路,路上還撿了一張被人丟棄的報紙跟一根樹枝。
等秦水生走到一條巷子的時候,陸少柏加快步伐跟了進去。
巷子裡沒人,空蕩蕩的。
陸少柏拿著報紙,快速來到秦水生身後單手快速的拿著報紙從後面一把矇住他的口鼻後另一隻手拿著棍子抵在他腰上:“別出聲,敢叫老子就斃了你。”
秦水生本想賴上秦晚晚的,沒想到半路殺出個蘇慶民,哆嗦著滾了。
這一路走一路想還心有餘悸,忽然間口鼻被人矇住身後又有東西抵著他瞬間就嚇的六魂無主的,還以為是蘇慶民帶來的人找他算賬了,一瞬間就嚇尿褲子了。
陸少柏聞到一股尿騷味後冷笑一聲,將人一把摜到牆上手摁著他的頭,將臉抵在牆上來回摩擦的同時又狠狠踹在他膝蓋上,疼的秦水生直接跪在地上,疼的直哆嗦也不敢叫。
陸少柏道:“以後離那姑娘遠點,離那個院子也遠點,不小心遇見了也給老子繞路,讓我看見你敢跟她說一句話,老子也不一槍崩了你,就先拔了你的舌頭,再挖了你的眼睛,最後打斷你的腿給你關在屋子裡,就讓你嚐嚐甚麼叫生不如死。”
秦水生嚇的渾身哆嗦,這一年多來長期酗酒把他的身體都掏空了,這會兒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我、我再也不敢了。”
“最好記住了,不然的話……”陸少柏手裡的棍子抵在他頭上:“老子現在就給你開個瓢。”
“不敢,不敢,好漢饒命,饒命,再也不敢了……”
“趴好了,老子不讓你動都不許動,不然別怪老子失言。”
秦水生像條狗一樣趴在那真的一動不敢動。
陸少柏倒退著離開後快速的走了。
心口的那股子氣還沒散,就這樣真是便宜他了,可他也不能真的把這個無賴給幹掉,就只能這樣了。
好在,姥爺回來了,等他不在了,姥爺應該能護住她跟孩子。
明明是自己的妻兒卻要別人護著,陸少柏只覺得心口的鬱結之氣更甚了。
忽而喉頭一陣翻湧,陸少柏捂著嘴吐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