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費了這麼大勁兒才有瞭如今的安穩日子,怎麼又會遇到這樣的變故呢?
她又讓自己往好的地方想。
這般內戰了許久,想到醫生說最好再來抽個血,她得哄著他去抽血。
秦晚晚吸了吸鼻子道:“我昨天的檢查報告出來了,醫生說有一項指標不太準,需要我去抽個血,你明天能陪我再去一趟嗎?”
“好,要緊不要緊?”他又問。
“還不知道,要抽血化驗了才知道。”
陸少柏滿口答應後就要去給她拎水泡腳。
秦晚晚哪裡還敢讓他勞累。
“你歇著我去。”
陸少柏哪裡肯。
秦晚晚只好道:“醫生說我得多動動,這樣到生產的時候才能順,你照顧我這麼久,今天你歇著,我去給你拎水。”
說著起身去了廚房。
爐子上一直有熱水的。
陸少柏也跟著起身,就靠在門框那看著她。
秦晚晚拎了水回來兩人一起燙腳,看著他那雙大腳,乾瘦乾瘦的,表面都是青筋,眼睛一紅差點又要哭出來。
怕被他看出來忍了一晚上也不知道甚麼時候睡了過去。
第二天秦晚晚在陸少柏懷裡醒來,陸少柏要起來她不肯,拉著陸少柏又多睡了會兒。
因為要抽血,她不能吃東西。陸少柏也就沒吃了。
到了總院陸少柏陪著秦晚晚去抽血。
秦晚晚昨晚上想了一晚上怎麼讓他也抽還不被他懷疑。
這會兒到了抽血視窗,秦晚晚佯裝害怕不敢抽。
陸少柏就只能輕聲細語的哄著,說沒甚麼事,就跟被螞蟻咬了一口似的。
秦晚晚還是不肯,哭著說要不你先抽個看疼不疼,你要是不疼了我再抽。
陸少柏愣了下,可看她哭的真的很害怕的樣子哪裡還有心思多想,只好答應他先抽。
等他抽完了說一點不疼,就跟指甲剮了一下似的。
秦晚晚這才抽抽噎噎的把胳膊伸過去,扭頭不敢看害怕的樣子。
陸少柏就過來抱著她的頭埋在他懷裡,不讓她看。
秦晚晚難受的不行,陸少柏見她哭的這麼厲害,一個勁的輕聲哄著她。
知情的護士甚麼都沒說,還笑著誇他們夫妻感情真好,那些不知情的就很不恥秦晚晚的行為,覺得她可真作,抽個血搞得跟要木倉斃她似的。
等血抽好了秦晚晚還在摁著呢,就指使陸少柏出去給她買早點。
陸少柏看了下自己胳膊早不流血了,放下袖子就去了,讓她等著別走。
等陸少柏一走,秦晚晚立刻跟那護士說了。
護士點頭,“劉主任已經吩咐我了。”
“謝謝。”秦晚晚紅著眼睛又問:“那要甚麼時候才能出結果。”
“最快也要明天了,你明天下午來吧。”
秦晚晚點頭,這才把袖子放下來,走到外面的坐在椅子上等陸少柏。
不大會兒陸少柏就回來了。
他買了肉包子跟饅頭。
肉包子是給秦晚晚的,她吃饅頭。
秦晚晚見他大口吃著饅頭的樣子心裡安穩了一些,能吃的下就不是太壞的結果。
她吃了一個包子就推脫吃不下,把包子遞給了他。
陸少柏還哄著讓她再吃一個,秦晚晚道:“這個裡面放大蔥了,我聞著難受,把你那饅頭給我吧。”
陸少柏也沒多想,把自己的饅頭遞給了她。
秦晚晚又吃了半個後剩下的他都解決了。
報告要明天才出來,他還要送秦晚晚回去,秦晚晚沒肯,只讓他只管自己忙去。
但陸少柏還是將她送上了車這才上了轉身離開。
秦晚晚忐忑了一天,第二天中午下班後急急忙忙去了總院找了劉主任。
劉主任辦公室裡有病人,秦晚晚沒聽清楚說了甚麼,但聽到了那壓抑的哭聲。
頓時人就有些受不住,只覺得渾身像是被浸在了冰水裡沒有絲毫溫度。
她腦子混亂一片,下意識的摸著自己的大肚子,低聲道:“寶寶,你是個錦鯉寶寶,要給爸爸媽媽帶來好運哦。”
說話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被人輕輕碰了下,秦晚晚這才回神看去。
是魏榮。
魏榮見她一臉淚擔心的問:“秦師傅你這是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要幫忙?”
說著看了一眼劉主任辦公室。
秦晚晚沒回答趕緊擦了擦眼淚:“魏主任怎麼也來了。”
“感冒好幾天沒好來看看。”
秦晚晚哦了一聲沒說話,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
裡面壓抑的哭聲還在繼續,魏榮想到甚麼便也不問了,衝她頷首後離開了。
很快裡面的人就出來了,一對夫妻,年紀約莫五十多歲了,手裡拿著單子,哭的雙眼紅腫。
秦晚晚趕緊別開頭不敢去看,走了進去,喊了一聲劉主任。
只她自己都沒發覺,那聲音是發抖的。
劉主任示意她坐,然後拿出陸少柏的血檢報告。
秦晚晚屏氣凝神,就怕錯漏了或者聽錯了。
抽血只能查血清的甲胎蛋白。
“從化驗報告來看,初步懷疑是胃癌。”
秦晚晚就覺得耳朵嗡的一聲,就看到劉主任的嘴巴在一張一合,瞬間就甚麼都聽不到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耳朵忽然就聽到了,“……幸運的是發現的比較早,屬於早中期的,手術治癒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
秦晚晚聽到這句話後忽然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氣。
她都不知道自己剛才都沒敢呼吸。
“不過我們醫院沒這個條件,你最好還是帶著家屬去301再檢查確認下,那邊不管是裝置還是人,都是國內最頂尖的了。”
秦晚晚連連點頭。
“劉主任,您告訴我一句實話,他這個病……真的能治好嗎?”
劉主任嘆息一聲:“這個我也不能百分百的跟你保證甚麼,只能說發現的越早手術越早治癒的希望也就越大,他還年輕。你回去跟家屬好好說。”
得了劉主任這句話,秦晚晚感覺自己一腳終於踩到了地面,終於不那麼不著地了,希望很大就好。
回到家秦晚晚強打精神繼續做乾菜餅。
可乾菜餅利潤太低了。
她得想點別的。
要是動手術的話,家裡那點錢是根本不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