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了房間,天還沒黑,想著後面幾天請假出來有點困難,於是兩人又拿出紅紙出來。
準備寫請帖。
陸少柏的毛筆字秦晚晚是看見過的,她拿紅紙去找李嬸子,她會剪花樣,想讓她幫忙剪幾個花樣出來,陸少柏出去買墨汁跟毛筆去了。
李婆子看到下午有嶄新的東西送進來的時候就猜到了,這會兒看到她拿來紅紙想讓讓她幫忙剪花樣,自然是滿口答應的。
紅紙一裁兩半,一半李婆子折貼好後裁剪成半張A4紙大小尺寸,裁剪好後合在一起從一頭開始剪了起來。
秦晚晚就看到她熟練的握著剪刀繞來繞去的但是看不懂她剪的是甚麼。
等李婆子剪好後開啟一看,就變成了一個古典屋簷的模樣,十分好看。
秦晚晚很是喜歡。
李婆子就道:“定在哪天?”
“十六。”
“那沒幾天了啊。”
“對,李嬸,還想請你跟玉芝姐那天幫我們做飯。”
玉芝是她兒媳婦的名字。
“沒問題啊,”李嬸子熱情的道:“準備幾桌?”
“也就三桌。”
幫忙的人肯定也是要坐一桌的,想了想就把前院這些租客都請了吧。
遠親不如近鄰,更何況她還沒遠親呢。
李嬸子點頭:“那沒問題。菜可要提前去定。”
“我提前去定好,買到甚麼菜就做甚麼菜。”
她也想做一些寓意好的菜,奈何現在這個氣候,青黃不接,很多菜都沒有。
得六七八月菜品才豐富。
“行。”李嬸子一邊說手一邊不停,又給剪好了大紅喜字。
等李嬸子剪好了陸少柏也買好了東西回來,手裡又拿著幾張紅紙。
他想起來結婚的時候門上也是要貼對聯的,所以又多買了幾張紅紙。
看到他回來了秦晚晚拿著東西道謝後告辭了。
回到屋子裡,秦晚晚將請帖鋪開道:“你把請帖寫好,我明天下午去送。”
陸少柏嗯了一聲,找了個碗倒了一點墨汁,將毛筆燙開後找布給水分擠幹,最後開始寫了起來。
秦晚晚看的是佩服的不行。
她感覺自己一筆下去就是一個黑點點,但是他能將一筆一劃都能寫的很清楚。
陸少柏寫的很認真也很快,等第一份請帖寫好後,秦晚晚拿著一邊吹了吹一邊仔細的看。
在看到新娘秦晚晚新郎陸少柏這幾個字的時候,嘴角翹的壓都壓不下來。
陸少柏聽見她在那笑,扭頭看她,笑著問:“這麼開心啊。”
“嗯,你不開心嗎?”她反問。
“開心。”說完又覺得自己回答的太快有點敷衍味道,又加了一句:“也很期待。”
秦晚晚抿唇看他,最後擠在那看他寫。
陸少柏輕笑一聲,將人拉到懷裡,將筆遞給她:“我帶你。”
“不行,萬一寫壞了就不好看了。”
“就寫幾個字。”見她還不肯,柔聲道:“真就寫幾個字,乖……”
那一聲乖秦晚晚哪裡能抵擋,聽話的握住了毛筆。
被他圈在懷裡,周圍的空氣都帶著他獨有的味道。
陸少柏握著她的手,寫完了新娘秦晚晚新郎陸少柏幾個字就提起了筆。
秦晚晚看了下這幾個字,又看了下他單獨寫的,噘嘴:“好醜。”
“不醜。”陸少柏道:“就是胖了一點。”
秦晚晚笑,將筆遞給他,又從他咯吱窩下面鑽了出去,不耽誤他寫字了。
陸少柏看她一眼,再寫的時候筆鋒就快了很多,帶了點狂草。
要請的人也就那麼幾個。
很快請帖就寫好了。
寫好後放在一旁晾乾。
紙不是好紙,墨也不是好墨,要不是陸少柏的有毛筆字的基礎,早就暈染的不成樣子了。
寫好後陸少柏問她:“門上的對聯你想寫甚麼樣的。”
“這你可難倒我了。”秦晚晚道:“我這腦子就只能想到早生貴子白頭偕老這種。”
陸少柏輕笑,眼裡都是柔情:“早生貴子……也挺好。”
秦晚晚臉一紅,也不知道想到了甚麼,耳朵尖都紅了。
陸少柏朝她走來,嚇的她趕緊後退一步:“那甚麼,我去做飯了。”
看著落荒而逃的人,陸少柏搖搖頭,想了想後開始裁剪對聯的紙。
接著鋪展開來,再次拿起毛筆,這次寫的就很龍飛鳳舞了。
很快,一對就寫好了。
上聯:百年佳偶今朝合,下聯:一世良緣此生成。
這個是要貼在院門上的,他們的新房門上也要貼一對。
想了想又寫了起來。
花開並蒂,永結同心。
太露骨的沒敢寫,怕被人抓住了做文章。
其他房門上貼個福字或者喜字就成了。
於是又裁剪了幾張四四方方的,寫了幾個福跟喜字。
做完這些,又看了看,很是滿意。
將筆墨收起來,把桌子收拾好,去了廚房。
外頭的工人師傅們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離開了。
天也黑了下來,廚房裡昏暗的燈光彷彿被煙霧隔絕成了另一個世界,襯的那忙碌的人影也多了幾分縹緲。
陸少柏心頭忽然沒由來的一空,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告訴他是在做夢,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他臆想出來的,只要一眨眼夢醒了他還在牛1棚裡艱苦度日。
霧氣漸漸濃厚起來,霧氣裡的影子更加的虛無縹緲起來,彷彿下一刻這一些都會消失不見,沒有溫馨的院子,沒有粉刷一新的四合院,也沒有秦晚晚。
他彷彿被釘在了那裡,不敢動,眼睛不敢錯開的看著那個人,也不敢眨,心裡頭的惶恐瞬間侵染四肢百骸。
秦晚晚也沒做別的,就是麵條。
一掀開鍋蓋,霧氣鋪臉,看著漂浮的麵條,好了。
可以喊他吃飯了。
一扭頭就看到他傻站在門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頓時一笑就喊他:“你傻站那幹嘛,吃飯了。”
陸少柏一個恍惚回過神來,在秦晚晚詫異的目光光疾步而來,將人一把抱在懷裡,緊緊的箍著,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晚晚,別離開我。”
秦晚晚一愣,雖然被他抱的有點難受,但還是抬手將人抱住:“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的。”一邊說一邊輕輕拍著他的背。
她的話安撫了他,陸少柏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繼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大概是這幾天晚上看書看的太遲了,今晚回去得早點休息了,不能把身體給熬壞了,更不想在關鍵時候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