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辦公室的時候她沒進去。
等調令下來了她再跟陸少柏說吧。
萬一又有甚麼變故呢?調令沒有拿到手她沒有親眼看到她都不相信的。
回到小廚房的秦晚晚就把劉小芳跟李春萍喊了進來。
這事她沒瞞著這兩人。
小芳一聽就要哭,拉著秦晚晚的手不放。
李春萍道:“也算是個好訊息。”不然鬧這麼一場,怎麼算都不划算。
“春萍姐,謝謝你。”秦晚晚道,要不是她在幫著善後,這事也不能這麼容易過關。
“說這些幹甚麼,這下好了,回到了京城,你就能跟小陸成雙成對了。是好事。”
秦晚晚看了一眼廚房問:“你們打算一輩子都待在這裡嗎?”
“那要看我家男人能不能繼續升了,要是能,我大機率會去隨軍吧。”
年前那一次以為能懷上的,結果並沒有。
她已經二十八了,不小了。
婆婆這邊也說了幾次,工作雖然重要,但是孩子也重要,讓她去丈夫那邊。
“那也挺好,如果你去隨軍了,沒事就多看看書……”說到這裡壓低聲音抓著兩人的手道:“我京城的一個朋友說,過兩年就要恢復高考了,只要是初中畢業的都可以參加考試,你們要是有時間,就在家多看看書,等恢復高考的時候就去考試,考來京城,這裡有全國最好的學府。”
“真的啊?”劉小芳驚呼。
“不要告訴別人,我朋友只是說可能,但我覺得應該差不離,停止高考這麼多年,我們的人才已經跟不上了,所以恢復高考是勢在必行的,你們好好學習,我們說不定會在京城團聚的。”
“可我……都結婚了也可以嗎?”李春萍道。
秦晚晚皺了皺眉,這個她還真不清楚有沒有限制年齡,但她知道那個時候上大學的女人很多都挺著肚子帶著孩子的。
“不管行不行,多看書多做準備總是不吃虧的。”
“也是,”李春萍點點頭:“我記住了。”
“小芳,你也是,雖然做廚子也不錯,但這個世界很大,多出來走走多看看也是好的。”
“嗯,師父,我聽你的。”小芳道。
“你跟雷排長結婚的時候記得提前跟我說,我來不了但是一定給你寄禮物。”
“好。”小芳擦了擦眼淚。
“別哭了,這幾天我抓緊再教你一些菜的做法,以後這裡交給你了。”
劉小芳點頭。
李春萍悄悄出去,把廚房讓給她們師徒倆了。
外面,孫紅梅等人還在那忙著,說說笑笑的。
李春萍嘴角翹了翹,以前在部隊話務班的時候,其實也挺勾心鬥角的。
農村兵跟城市兵相互不搭理,相互看不順眼經常鬧矛盾,反正過的挺累的。
來這邊這小半年,跟這些人相處的很愉快,很輕鬆。
她看向遠處,藍天,白雲,遠處也能看到一層淺淺的綠色了。
西北的春天也要來了。
週一的時候新局長來了。
新局長叫郝仁貴,是不是人如其名是個好人秦晚晚不清楚,但是好吃能吃是真的。
那天晚上給新局長接風洗塵,廚房裡的菜被一掃而空。
就連滾到角落被老鼠啃了杆子的大白菜最後也被找出來切掉被咬的部分洗乾淨然後給醋溜了端上去了。
一直吃到十點多,錢秘書,何局,新來的郝局長以及郝局長帶來的李秘書,四個人勾肩搭背的走了。
新局長來了後何局這邊做了一個交接,週五那天全家都搬走了。
單位派車子直接把他們的傢俱一起拉到安省。
秦晚晚提前一天做了一百多個乾菜餅用報紙包好,就這個能放時間長一些。
她送到何局愛人手上。
“嬸子,我也就這點廚藝拿的出手了,這個你們拿著路上吃。”
何局愛人抱著乾菜餅笑:“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說完又道:“回頭到安省,就直接來家屬宿舍找我們。”
“好。”
鄭蘭也送了一點東西。
錢秘書跟何局好,她跟何局愛人自然也走的很近。
何局跟眾人打好招呼後拍了拍秦晚晚,也沒說甚麼就上車了。
眾人讓開道路,車子開走了。
錢秘書站在那,心裡老難受了。
鄭蘭挽著他的胳膊:“我跟大姐說了,回頭等何局安頓好了,我們也能過去。”
錢秘書嗯了一聲。
何局這次到那邊不是一把手,還不能直接帶他過去,得等他自己安頓好了。
五月初,秦晚晚的調令也下來了,是錢秘書送來的。
一起送來的,還有她跟陸少柏的結婚報告,最後“批准結婚”那幾個字以及公章看的她眼前模糊一片。
錢秘書道:“好了,收拾收拾也離開吧。”
一朝帝王一朝臣。
何局走了,他在郝局這裡並不被重用,閒下來的日子還真不習慣。
“您呢?”秦晚晚問。
“幹完今年再說吧。”要是何局那邊沒法把他調到身邊,他就要找別的路子了,回縣城陪著女兒跟外孫也挺好。
秦晚晚心裡難受。
她現在也沒能力承諾甚麼。
回到宿舍,知道自己要走後她打電話給供銷社一口氣要了五斤肉十五斤麵粉。
在孫紅梅等人的幫助下做了五百多個乾菜餅。
都是用報紙包好的。
然後給熟悉的幾人一家送兩卷。
剩下的她準備帶走。
臨別那一晚,秦晚晚自己掏錢買的肉跟菜,做了一大桌,喊了張曉華,小文,錢秘書夫妻倆,等客人都走光了後一起吃了一頓飯。
劉小芳最小,她哭著拉著秦晚晚的手不放。
孫紅梅跟李鳳也不捨得她,可也知道,這裡留不住她。
幾人都喝了酒,一頓飯吃到十一點多都有些醉了。
秦晚晚因為明天要走,就開頭喝了一杯後面就都沒喝了。
把她們一個個的交給來接他們的家屬手裡,劉小芳跟李春萍兩相互攙著回去的,她最後一個出來,鎖上門,扶著小文把她送回宿舍。
再出來,外面月朗星稀,明天應該是個大晴天。
回到宿舍門口,她看著隔壁那個宿舍亮著燈,雖然知道不是陸少柏,但心還是不受控制的一顫。
這裡前幾天也搬來了它的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