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帥眼底含笑,不知道又想到了甚麼,獨自在那點了點頭。
既然他不說,那他說也無妨。
“小陸啊,這次喊你回來,我是有任務交給你的。”
老帥的開門見山也讓陸少柏心口緊了緊。
終於來了,這意思是他完成了他給的任務他們家的事就有希望了是嗎?
“您說。”陸少柏道。
老帥問:“我記得你是大學唸了一年了家裡才出的事吧。”
“對。”陸少柏點頭。
“想不想再去上大學?”
陸少柏自然是想的,但是腦海裡立刻就冒出了秦晚晚在火車站時候跟他說的那段話。
她說:“陸少柏,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再過兩年全國就會恢復高考,到那時候,我們倆再一起重新考大學吧。”
她還說,我們想要甚麼可以自己去掙,不需要他為此做出犧牲。
上大學是犧牲嗎?
陸少柏一時間有些分辨不出來,如果只是讓他去上大學的話……
“是工農兵大學嗎?”陸少柏問。
老帥點了點頭。
陸少柏搖了搖頭。
老帥一愣,這個大學名額他可是費了點力氣才給他爭取來的。
這要換個身家清白的來,他自然不費力氣。
但是要給陸少柏這個帶爭議的,那就要費點力氣了。
結果這小子還不想去。
老帥的臉沉了沉,給了他一個你怎麼這麼不爭氣的眼神。
但語氣倒是沒變,還帶著幾分語重心長。
“這個大學名額可是我花了力氣的,真不想去?”
“不想。”陸少柏很堅定的道。
說句不好聽的,以他現在的學識,他都可以去那些工農兵大學當老師了,他不相信自己在那裡能學到更多的東西,那又何必浪費時間呢。
“為甚麼?”老帥不解的問,“上了大學你畢業後就能分配到更好的工作崗位了,甚至能到我身邊來工作。”
老帥丟擲了橄欖枝。
陸少柏對到他身邊工作還是心動的。能在他身邊工作的人身家自然都是清白的,他這是在暗示他甚麼嗎?
但也只是動了一下,又被秦晚晚那句“不辭迢遞過關山。只恐別郎容易、見郎難”給打的丁點不剩了。
他要是按照老帥佈置的路線走,估計就真的是別郎容易見郎難了。
她這麼努力的向他靠近他不能拖後腿。
拒絕自然是要有理由的。
陸少柏想了想抬頭看著老帥眼神堅定的道:“雖然現在的工農兵大學名額很珍貴,但於我來說毫無意義,說一句狂傲的話,那裡面的老師能教我的找不出幾個來我又何必浪費時間呢。”
老帥一愣,繼而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你小子……”老帥笑的搖搖頭:“有你爺爺幾分狂傲樣了。”
陸少柏抿了抿唇。
老帥道:“既然你不願意去,我自然是不會再強逼著你去。但學習,還是要學習的。”
不上大學還去哪裡學習?
“劉秘書安排你今晚住哪裡了嗎?”老帥忽然問。
“他讓我住這裡。”
“好,那你今後就住在這裡,我會讓人過來教你一些專業知識的。”
陸少柏皺眉,“來這裡單獨學?”
老帥搖頭,“不止你一個,還有其他人一起。”
聽說還有其他人一起,陸少柏放心了。
“學多久?”他又問。
“那要看你掌握知識的速度夠不夠快了。不過我只給你一年時間,一年內你必須要把該掌握的知識都掌握了了。”
陸少柏蹙眉深思。
先不論一年是短還是長,就那個都字就說明一切了。
陸少柏剛要張嘴就被老帥打斷了,老頭有些生氣的道:“陸在川可沒你這麼事多。我交給他的任務他每一次都完成的很好。”
陸少柏失笑:“您錯怪我了,我沒有要拒絕,我只是……我不住在這裡可以嗎?”
老帥皺眉:“那你住哪裡?你師傅那裡?”
陸家被查1封他自然是沒法去住的。
“住在我未婚妻家裡,她家在就在西城區。”
“未婚妻,上次你說的那個姑娘。”老帥問。
“嗯,就是她。”陸少柏說完又接了一句:“年前我帶她去見了我外公,本來回來就是要結婚的,結果稽核被卡住了。”
老帥皺眉,不知道想到了甚麼,沒有接陸少柏的話。
陸少柏有些失望,他還以為老帥能幫他解決這個問題呢。
老帥點點頭:“住在那也行,作風問題要注意。”
“她還在西北。”陸少柏道。
老帥的臉色好看了一些:“那行,每天早上八點到這邊。你的組織關係還掛在煤炭局,我會讓人把你的檔案調回來的。”
“謝謝。”
“還沒吃吧,先下去吃飯,吃好了去找劉秘書,他會告訴你其他事情的。”老帥擺了擺手。
陸少柏站起身道:“您也多注意身體,別累著,我就先走了。”說完衝老帥頷首後就離開了。
陸少柏一走,老帥的臉色變了好幾變。
最後笑著道:“陸在川這個老猴子終於養出了個小猴子。挺好,挺好……呵呵……”
陸少柏離開後去找劉秘書了。
劉秘書帶他去了廚房,讓廚房阿姨下兩碗麵,他也忙到現在沒吃。
在等面的過程中,劉秘書笑著問:“聊的怎麼樣?”
“沒說甚麼,就說了讓我來這邊學習。”陸少柏道:“劉秘書,我在這邊學習甚麼?”
“很多。”劉秘書道:“跟你一起的還有其他五個人,數理化語言等都要學。”
“這麼多?”陸少柏皺了皺眉,雖然他現在也有這些方面的知識,但既然特意找人來教他們,肯定是更高等的數理化了,老帥不可能找一些草包來教他們。
“書到用時方恨少,以後你就知道了。這裡是老帥的住宅,不過他回來後都在後院,你們學習在前院。我給你安排好了宿舍。”
“不用了,我有地方住。”
雖然路上可能要花去一些時間但他還是想住在秦晚晚家,他要按照她說的把家裡收拾下再增減點人氣等她回來。
“有地方住?你老師那?”
“不是。我未婚妻家。她人還在西北,家裡房子是空著的。來的時候把鑰匙給我了。”
劉秘書點了點頭:“那也行。”
這時候廚師端了兩碗麵過來。
這時候的面不是那麼白的,帶著一點黃,做出來的麵條也帶著一點黃。
陸少柏吃了一口頓了下,甚麼也沒說繼續吃。
但他心裡還是感嘆了一句:由奢入儉難啊。
吃習慣了秦晚晚做的麵條,再吃這位師傅做的,只覺得浪費了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