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門一開啟,秦晚晚也沒關。
陸少柏放下書本去給她屋子生火去了。
等火生好了,陸少柏坐下喊了她一聲。
秦晚晚拿了幾顆絲棗出來,遞給他兩個。
陸少柏接過,但沒吃。
秦晚晚嘴裡已經塞了一個了,見他不吃就把自己手裡的遞到他嘴邊。
陸少柏頓了下,張嘴接住了。
絲棗很甜,比糖還要甜。
秦晚晚吃完嘴裡的陸少柏就把自己手裡的餵給她了。
秦晚晚吃了一個,剩下的還是塞進他嘴裡了,又吮吸了下手指上的甜味,這才問他:“是不是有甚麼事情要跟我說?”
陸少柏把嘴裡的棗子吞下去了後才道:“嗯,是有個事要跟你商量下。”
說著起身把門給關上了,再次坐下擦了擦手後拉著秦晚晚坐在了他腿上。
這幾天劉小芳同志可妨礙他們增加感情了。
正好人還沒回來,秦晚晚親暱的坐在他腿上,抬手就摟住了他脖子。
陸少柏摟著她的腰道:“我今天跟何局說了我要打結婚報告。”
秦晚晚眸子一亮,隨即想到自己是個姑娘,得矜持下。
但在陸少柏面前,矜持甚麼的,不存在。
她問:“怎麼忽然想起來要打報告了?”
“也不是忽然。”陸少柏道:“今天除了跟何局說了要打報告的事情外,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老帥今天給我來電話了。”
秦晚晚愣了下才反應過來這個老帥是誰。
“為了你家的事?”秦晚晚問。
陸少柏搖搖頭:“他想讓我去京城上學。”
秦晚晚一愣,“上學?上甚麼學?”
不是沒大學了嗎?
陸少柏道:“工農兵大學。”
現在雖然沒有大學了,但是還是有工農兵大學的。
不過這些說是大學,其實是學不到甚麼有用的知識的。
有些老師白天站在講臺上課,晚上還要被拉去批11鬥,換成任何一個人心裡能沒點想法?
再說那些人當中,認真學習者不過十之二三。
所以就惡性迴圈,你不認真學我不認真教,你好我好大家好。
對於工農兵大學,對陸少柏這個曾經在真正大學上了一年的人來說,其實是挺瞧不上的。
但老帥開口了,他就必須要去。
陸少柏就感覺秦晚晚身子一僵。
她看著他問:“所以你要走?這不是還沒到開學時間麼,你這樣去怎麼算?”
陸少柏搖了搖頭,老帥那邊也沒說清楚,只是讓他把這邊的事情解決好了就過去。
他想了又想,自己在這邊沒解決的事情,就只剩下秦晚晚了。
他原本還想著等陸家摘1帽子後再打結婚報告,到時候讓她風風光光的嫁給自己。
但今天從老帥的語氣裡他聽出來了,摘1帽子估計暫時不大可能了,他或許另有打算。
具體的老帥沒說,他也猜不透。
索性也就不猜了。
“先結婚我再過去一趟看看,要是真的在那邊上學的話,我再讓老師想辦法把你調回京城。”
陸少柏攥著她的手:“這邊也確實太苦了點。”以她的本事其實在哪裡都能吃得開的,這一點他很相信。
秦晚晚垂眸。
陸少柏見狀,抬著她的下巴讓她昂起臉。
“你不想離開這裡?”他問。
秦晚晚搖頭:“我家的事也挺亂的,我跟你說過沒?我曾經有個未婚夫,但是跟我繼妹搞在一起了,他們想設計我把我送到農場改造然後霸佔我姥爺家的房屋,被我聽到了,我就以其身之道還制其人之身了。來西北其實就是來避難的。”
秦晚晚沒跟他說過,但是她的資料他在封凱那看過。
陸少柏抱著她蹭了蹭:“嗯,我會保護你的。”
雖然這話現在聽起來沒甚麼可信度。
陸家不摘1帽子,那這件事就有可能反覆,說不定她會被連累。
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但不管發生甚麼,只要他在,他一定會保護她的。
她接著道:“遇到你也是個意外。如果你不在這裡了,我肯定也不想留在這裡的。”
“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繼續留在這裡。”雖然在這裡不會有人欺負她,但他還是不放心。
“我會讓老師想辦法調你回去的。”陸少柏道。
秦晚晚抱著他的脖子:“這個再說,陸少柏,萬一哪天你發達了會不會跟別的女人跑了?”
陸少柏一笑,“為甚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
“就是……自古以來,窮書生忽然翻身了就會被公主小姐盯上,自然會拋棄了跟他同甘共苦的糟糠妻。”
秦晚晚剛說完屁股就被陸少柏輕輕拍了一下。
“你打我……”
“不打你留著你小腦袋裡整天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陸少柏看著她道:“你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我的人品?”
秦晚晚想了想:“我是不相信男人的劣根性以及人趨利避害的本性。”
“那我家現在這情況你怎麼還願意跟我?人不是趨利避害嗎?”陸少柏反問。
“我不一樣。”秦晚晚大聲道:“我可是一個人美心善遵守國家法律的好公民。”
陸少柏失笑:“那你也要相信,我也是一個安分守法的好公民。”
儘管他們家遭遇了不公,但他還是會做個好公民的。
話題不知不覺就扯遠了。
秦晚晚抱著他窩在他肩頭呢喃道:“那我也要像春萍姐那樣,在小食堂裡舉辦婚禮。請大家吃飯。”
這個年代舉辦婚禮儀式很簡單,有個證婚人,一起念幾句語錄裡的話,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就是夫妻了。
聞言陸少柏的手來到她背上,輕輕的拍了幾下:“好,還有甚麼要求,能做到的我都會滿足的。”
穿婚紗就算了,“我想穿一件紅色的嫁衣。”
“好,這個我來想辦法。有甚麼特別喜歡的款式嗎?”陸少柏問。
“沒了。”
“就這麼點要求啊。”陸少柏寵溺的看著她道:“不需要為我省錢,既然要娶你,滿足你的要求也是我必須要做的事。”
秦晚晚笑著看他小聲道:“我在京城可是有房子的人。”
陸少柏忽然頭抵在她的肩膀處笑了起來,笑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半晌才忍住笑意,看著她的眼神彷彿能化成水。
他道:“是了,忘記我的晚晚還是個小富婆了。”
秦晚晚得意的在他腿上晃了晃。
陸少柏拉著他的手放在唇邊:“我們家那個房子估計是充1公了,以後陸某人可能要靠媳婦兒養了。”
秦晚晚抽出手,抬著他的下巴輕啄了下:“怎麼?我養你你還不樂意啊。”
陸少柏笑的眼底都盪漾著一片春色,秦晚晚都要溺在那一汪春色裡了。
就見他搖頭輕聲道:“那是我陸少柏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