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秦晚晚算是享受了一回被呵護的感覺,到後來都感覺自己有點飄,暈乎乎的,也不知道是真的被照顧的暈乎乎的還是她那後知後覺的高原反應。
坐了三天半的火車到達蒲城,倆人一看時間也快到到十一點了,提著行李就往集合點趕。
幸好趕上了。
今天是李超開車,看到他們倆哎喲了一聲就趕緊迎上去幫他們接過行李。
陸少柏把行李交給李超:“超,幫我照顧下晚晚,你也還沒吃飯吧,我去買點吃的。”
“誒不用不用,陸同志,別花那冤枉錢,我有吃的。”李超朝已經小跑著走開的陸少柏喊著,陸少柏走的頭也沒回。
秦晚晚這會兒臉色有些不太好。
雖然是坐火車可以躺著,但沒了棉衣的加持,她大半夜的冷的睡不著,後面一天更是拿著被子來了下鋪,跟陸少柏倆擠在那窄窄的床板上,結果是不冷了,但兩人貼的太緊了,誰也沒睡著,熬了一宿比不睡還難受。
昨兒個晚上又各自睡各自的,前半夜冷的睡不著,後半夜好不容易睡著了天亮了,人走來走去的,也睡不踏實了。
李超見她臉色不好,讓她趕緊上車坐會兒,正好時間還早,副駕駛那邊還沒人。
秦晚晚擺擺手,她得站會兒,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單位裡這段時間還好吧,小芳跟小食堂都沒出甚麼紕漏吧。”
“那應該沒。”李超道:“小食堂臘月二十三就關門了,該回去的也都回去了,剩下的就自己在家做點飯就可以,他們現在還沒來呢。”
說完又問:“你們回來的挺早啊。”
他們單位特殊,挖煤挖礦的,現在這邊地都凍著在,除了一些辦公室或者科研人員初十就來上班,其他人都要過完正月才來。
食堂這邊往年都是過了元宵才開的。
當然,也有留下值班的。
值班的就在家屬那邊搭個夥給點糧食就行了。
得知小芳他們都回去過年單位現在還是歇業狀態,秦晚晚鬆了口氣。
回去能好好休息幾天了。
李超道:“你們剛回來也沒買東西吧,家裡肯定甚麼都沒了,這樣,我再等你們半個小時你們去供銷社買點東西,不過這個時候供銷社蔬菜甚麼的可能沒了。”
秦晚晚點頭,家裡米麵應該都還有,就是蔬菜肉這些肯定是沒了。
陸少柏買了六個燒餅,裡面放了一點點芝麻糊,甜甜的。
分給李超倆,李超死活只肯要一個。
陸少柏也就沒再客氣了,把東西放在這邊跟著秦晚晚一起去了供銷社。
那邊蔬菜甚麼的已經沒多少了,剩下的一些也都是別人挑剩下的。
蘿蔔,白菜,藕,這些都比較好放,不容易壞。
秦晚晚各買了一些。
五花肉也沒了,就剩下一些骨頭豬蹄內臟甚麼的,這些東西沒甚麼肉,吃的人不多。
秦晚晚買了一個豬肺,四隻豬蹄都要了,又買了一些大骨頭。
反正這段時間不上班,這些東西也放不壞,她得好好給兩人補補。
買好東西再回到集合點的時候,家屬們都來的差不多了。
好多秦晚晚都不認識,但大家都認識她,主動喊一聲秦師傅回來了。
秦晚晚一一點頭搭話。
這些家屬們對秦晚晚挺熱情的,對陸少柏就一般了。
主要是男女有別,再加上陸少柏在不熟悉的人眼裡一直都是嚴肅甚至有些冷淡的,家屬們也就不太願意湊上去了。
說了會兒話李超就說要發車了。
陸少柏也沒客氣,拉著秦晚晚就去了前面,保衛科的小五主動讓了位置。
等顛簸到單位後秦晚晚真的是身心疲憊。
這一趟探親時間真的全花在路程上了。
到了家兩人也沒閒著。
趕緊給屋子燒暖和了。
陸少柏在那燒爐子,秦晚晚就準備去提水擦洗。
“等下我去提水,等燒了熱水你再擦洗,現在水太涼了。”陸少柏道。
秦晚晚嗯了一聲。
等把爐子升了起來,陸少柏就去拎水了。
一頓忙活後終於有了熱水,秦晚晚開始打掃衛生。
半個月沒住人也沒通風,自然是有股味道的。
陸少柏那邊的屋子也是。
天冷了,被子甚麼的也沒辦法拿出來透氣,今晚就只能這麼湊合一晚上了。
秦晚晚擦洗好自己這邊的後又去了陸少柏那邊。
陸少柏見狀就道:“我來收拾吧。”
“那行,我去做飯,你想吃米飯還是麵食?”
陸少柏想了想:“你也累了一天了,吃點簡單的吧。”
“那行,我就隨便做點了。”說著秦晚晚也回去了。
天冷,也想喝點熱乎的。
她打算做疙瘩湯。
這個簡單,也不要費甚麼心思的。
不過她打算炒半個豬肺。
之前做辣白菜的時候剩下一些大白菜,孫紅梅還給她做了酸白菜。
這麼久了應該能吃了。
秦晚晚洗乾淨手揭開蓋子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讓人不自覺口齒生津的那種酸。
秦晚晚抓了半個出來一看,酸白菜已經呈現淡淡的金黃色。
正好,今晚就用它來了。
半個也太多,秦晚晚只要了二分之一,剩下半個又塞進去用力壓了壓後就開始忙碌起來了。
爐子已經燒的很旺了。
水開了後秦晚晚灌入熱水壺,接著將鍋放上去,先給豬肺焯了下水。
而後瀝乾切片備用。
洗乾淨鍋,熱鍋,涼油,接著放入切好的蒜瓣跟幹辣椒翻炒後將豬肺倒入進去。
空氣頓時就變得噴香了。
不大會兒秦晚晚就做好了一盤子酸菜炒豬肺,這鍋油乎乎的也不捨得洗,直接把熱水倒進去悶著。
而後和麵糊糊。
等水開了麵糊糊也好了。
秦晚晚拿著筷子,一手拿著碗,將麵糊糊往下傾倒。
麵糊糊有些濃稠,得用筷子切。
秦晚晚一手拿著碗,一手拿著筷子快速的將麵糊糊切成條狀的,掉進熱水裡立刻就變成了麵疙瘩。
一大鍋,夠吃了。
又夾了一些鹽,切了一些白菜葉子放進去後悶燒一會兒就差不多了。
秦晚晚擦了擦手,出門喊陸少柏來吃飯。
陸少柏應答了一聲關上門就過來了。
等他端著秦晚晚遞過來的一大碗的麵疙瘩後忽而輕笑起來。
秦晚晚不解的看著他,“笑甚麼啊?”
“笑我真的是好福氣。”
那十年的厄運大概就是為了在十年後遇見她吧。
陸少柏笑了笑,低頭喝了一口湯,滿足的不行。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秦晚晚斜睨著他,眼底也有藏不住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