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耀財心裡一跳,他看著兩人,半晌才道:“行。等我爹回來我跟他說。”
“那就麻煩你了。”陸少柏衝他點點頭,牽著秦晚晚走了。
出了大隊部,兩人相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你說封凱忽然收到我寫的信會不會一臉懵逼。”
“我覺得他可能忙著沒時間看信。”
“也是。”
兩人說說笑笑的就回去了。
拿封凱來壓一壓這些人,應該管用。
反正他也不知道他們在這裡用他的名頭“搞事情”。不用白不用。
再說她也沒幹壞事不是,就是用來威懾下惡人,也算是他人盡其用了。
兩人剛到家,陳懷忠就把兩人喊到臥室。
看著陳懷忠那嚴肅的表情,兩人對視一眼跟著他進屋了。
進屋後陳懷忠從一個破舊的箱子裡掏啊掏的半天才掏出一個戒指,有點髒,已經看不出來是金還是銀或者是別的東西。
但上面有一顆綠寶石,四四方方的,有她的小拇指指甲蓋大小。
陳懷忠把這個戒指遞給她道:“我跟我家老婆子一生有三個孩子,結果長大成人的也就只有少柏他媽媽,他媽走的那年,我家老婆子也走了,就剩下我了。這個是我們家祖傳的,我沒有兒媳要傳了,陳家到我這一代也就算完了,這個給你。算是我跟他外婆給你的見面禮。”
秦晚晚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麼儲存下來的,但肯定是非常艱難才儲存下來的。
她看著陸少柏。
陸少柏看著那枚戒指,衝秦晚晚點了點頭。
但秦晚晚沒動。
陳懷忠道:“晚丫頭,那天你來這事我們都不知道,所以才有那一出,對不起啊,是我們沒招待好你。”
“外公,您別這樣說。”秦晚晚道:“陸少柏他是個很優秀的男人,有姑娘愛慕他是理所當然的,這更加說明我眼光好,他是我值得託付的人。”
陳懷忠聽了欣慰的笑著點頭,然後又收斂了笑意有些無奈的道:“今天那個馬耀財,不是個好東西,光糟蹋的姑娘都不知道有多少個了。他爸手裡有權,沒人敢舉報他們。之前他還想找少琴,我拼死攔了下來。晚丫頭,你長的太水靈了,那馬耀財不是個好人,我怕他會動歪心思。”
“這裡太偏僻了,馬家的狗腿子還不少,出了事都沒辦法跑出去。你跟少柏收拾下,明天早上就走吧。我們見過面就算團圓了。”
聞言陸少柏道:“外公,您別擔心,我剛才已經去警告馬耀財了。”
說著把兩人的計劃跟外公說了下。
就是扯著封凱的大旗來震懾馬家父子,那馬小軍不是喜歡看人家的信麼,正好給他看,還怕他不看呢。只要看了,他就不敢動他們。
就算他馬小軍在這裡再牛逼,也不敢動能跟封凱說的上話的人。
陳懷忠聞言點了點頭,但還是不放心的道:“保險點還是先離開吧。我跟少琴在這裡已經站穩腳跟了,你們不用替我們擔心。”
說著看著秦晚晚:“正好,你也跟著晚丫頭回去拜訪下她家裡人。”
秦晚晚道:“我家裡就一個姥爺了,不過他在特殊單位,不能回來。所以我也是一個人。”
陳懷忠聞言眸子閃了閃,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但他還是堅持讓兩人走。
陸少柏道:“那等我們陪你們過了年再走吧。”
本來是打算待到初五左右再走的。
如今看來,早點走也好。
“不用,明早就走。”
“可明早走了馬家那邊肯定會懷疑那封信的真假的,我們走了,小妹怎麼辦?”陸少柏道:“今天那些人的目光我看的很清楚,我帶不走小妹,但我得讓她在這裡安全的等到我來親自接你們回去的那天。”
陸少琴在外面做飯,聽到大哥這話心裡是又酸又甜。
她是幸運的,抬手一抹,滿臉淚水。
“對,外公,你放心吧,我們倆也不是軟柿子別人想捏就捏的。”秦晚晚道。
陳懷忠聞言最後還是答應了。
“那你們初一早上就走。”
“行。”陸少柏應了一聲。
他們在這邊商量的同時,馬耀財拿著那封信去找他爹了。
馬小軍從別人家喝的醉醺醺回來後就被兒子拉到房間去了。
馬耀財就把這事跟馬小軍說了說。
馬小軍腦子還有些暈乎乎的,聽完了也沒甚麼反應。
馬耀財氣的不行,“爹,你聽見我說甚麼沒有?那陸家是不能動了。”
馬小軍混沌的腦子終於慢半拍的消化了兒子說的話。馬耀財經常去縣城混,還算有些見識,知道有些人是他們動不得的。
馬小軍一機靈,“真的假的,別不是胡咧咧的吧。”
“你自己看。”說著把秦晚晚寫給封凱的信遞給他爹。
秦晚晚這封信除了開頭一句封大哥外,其他都是中規中矩的嘮嗑,還說他上次給她的牛奶粉她給了外公喝,外公說挺好喝的,讓他在幫忙弄兩罐郵寄到青省這邊來。
可見關係非同一般。
“您還讓我去弄姓陸的錢,我看這事不行了。”真要給姓陸的逼急了,人家一個電話上面說不定就來人了。
馬小軍徹底清醒了:“那、那我之前……”還私吞了他二十塊錢,不僅如此還想讓兒子去嚇嚇他們再弄點錢來。
“爹,咱以後不能惹他們了,還要對他們好點,萬一他們把咱們家的事抖落出去那……”
那他跟他爹都要吃槍子。
馬小軍立刻起身,把自己口袋都翻遍了也才翻出幾塊錢來。
“去,把你媽床頭下面那瓷罐子拿出來,拿二十塊錢出來。”
“你又要錢。”馬耀財翻個白眼。
“你懂甚麼,快,這錢我得給他還回去。”馬小軍道。
馬耀財一想也是。
轉身去他媽那屋拿了二十塊錢給馬小軍。
馬小軍洗了把冷水臉後就去找陸少柏了,手裡又拎了一塊羊肉。
到了他們家,馬小軍喊陳懷忠。
陳懷忠聽到馬小軍聲音臉色就不太好。
陸少柏跟他一起出去了。
看到他們,陳懷忠把手裡的羊肉遞給了陳懷忠道:“你們祖孫倆給我們公社放羊也辛苦了,你們也是我們公社的一員,我就跟幾個同志商量了下應該也分你們一些,吶,這個是我特意拿來給你們的,明天就過年了,留著吃吧。”
馬小軍忽然轉變態度,陸少柏就知道那封信起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