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晚讚賞的看了眼這個徒弟。
她不能跟這些人嗆聲只會更加激發她們之間的矛盾,但劉小芳能。
天上的鵝毛大雪越飄越多,屋脊,空地,很快就是白茫茫一片,倒也能把外面的景色看的一清二楚。
秦晚晚趴在窗戶那往外看,對面就是那四個土匪住的屋子,燈是亮著的,能看影子影射在窗戶的紙上。
秦晚晚縮回來鑽進被窩裡。
棉被只有三床,大家也就只能擠一擠。
自然是秦晚晚她們三擠在一床被子裡了。
小文獨自睡在那頭,自從她被那些人從外面帶回來後就一直不太說話,秦晚晚問她她也就搖頭。
另一位也不說話,問急了倆人就掉眼淚。
搞得秦晚晚是又氣又急。
這會兒她跟劉小芳擠在一起。
劉小芳小聲的問:“師傅,你說這些人把我們關在這裡是不是要把我們給賣了啊。”
秦晚晚之前也這麼認為,可之前靜下來後她從頭捋了捋又覺得這個事情有些不對勁。
抓婦女販賣不應該找那些沒背景的嗎,那樣既能得手又不容易被發現還不會有人找他們算賬。
畢竟這個訊息滯後的年代丟一個兩個人還真引不起甚麼關注。
但抓她們就不同了,她們都是有單位的人。
一旦人不見了就算家裡人沒發現但是單位那邊肯定會很快發現的啊。
所以這筆買賣她是怎麼想怎麼不划算且也不是明智之舉啊。
可這些人還偏偏就這麼幹了,真是奇怪。
“我也不知道,不過這場大雪來的倒是挺好的。”
“為甚麼啊。”劉小芳問。
“這麼大的雪,明天早上起來路上的積雪肯定就更厚了,到時候車子走不了,那些人就可能短時間不能把我們帶走了。”
“對啊。”劉小芳眼睛一亮,忽然想起甚麼來,聲音大了一些:“那些不識相的白眼狼明天要是再敢得罪我們,就不給她吃,餓死算了。”
這話就是說給那些還看不明情況的人聽的。
“小芳,我們現在身在土匪窩,想要逃離這裡,還是要團結一致的,誰不團結那就是阻礙我們逃出去的罪人,存的甚麼心思大家可就要好好想一想了。”
“對,那些破壞我們團結的壞人就不該給她飯吃,這麼能耐你自己跑啊,哼。”
之前那家屬得知劉小芳是錢秘書的外甥女後就老實了,雖然知道這話就是說給她聽的也不敢反駁。
另一邊的廂房裡,為首的絡腮鬍子把手裡的地圖捲了起來。
“我剛才說的你們都聽懂了嗎?”他問。
那三人對視一眼,其中最壯看著也最笨的那位道:“大哥,我不是太明白,我們這樣算不算是吃裡扒外?”
“你胡說甚麼呢?”之前那暈車男給了他一個栗子:“哪邊是裡哪邊是外你搞得清楚嗎?”
說完看著為首的男人,“哥,你放心,我聽你的。雖然我們出身不好但不代表我們就是壞人,我生在這裡長在這裡,這裡雖然窮,但是我不想這裡出事,在這裡我們就是主人。
那姓張的娘們看著就邪氣的很,她的話我是一個字都不相信的,他們要是那麼厲害就不會二十多年過去了還龜縮在小島上而是應該早就反撲回來了。
當年都不行更何況是現在,真是賊心不死。這種人咱們還跟狗一樣聽她的,那不是犯賤麼。”
為首的男人看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一切盡在不言中的模樣。
“哥,”鞭子男看了一眼外面:“這一次之後咱們能過正常人的日子了嗎?咱們把他們引來這裡,萬一他們還是要抓我們怎麼辦?”
“他們的政策不就是坦白從寬嗎?”暈車男道:“我們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把人引來就不說功勞了,要還是要抓我們殺頭,那我老牛第一個不幹。還不如繼續當我的土匪,至少腦袋還在脖子上好好的待著。”
“等他們人到了後我會去跟他們談,要是談不攏,那也就只能說明老天爺都不願意讓我們做個好人了。”說完這句,男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熱水。
“他們能找到這裡嗎?”鞭子男擔憂的道:“我們上車的時候就又下雨又下大雪的,蹤跡都被遮蓋住了,後面跟著的那小子他能追的上咱們嗎?”
“追不上應該也能大概判斷咱們在哪裡,線索留了這麼多他們這要是都分析不出來的話,那也只能說他們太蠢了。”
也是,三個人點點頭,大哥還是大哥,希望能算無遺漏吧。
“不早了,都歇息吧,那邊門窗都鎖好了吧。”為首的男人又問。
“窗戶都封死了,跑不掉的。”
“行,休息吧。”
不起眼的農家小院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距離這邊有三十來公里的梅花鎮,陸少柏跟錢秘書,王所,向華,雷排長等人還在點著煤油燈熬夜分析。
主要是這件事太反常了,反常到他們越分析越是看不清這些土匪的真實目的。
錢秘書看了下手錶,快十點了。
“不早了,休息吧,人要找,但是我們也不能把自己累著,萬一明天遇上了到時候沒精神應付可就不好了。”說這話的時候他看著陸少柏。
他們昨晚上就沒怎麼睡,今天他還在車上稍微閉眼了會兒,這位可真是睜著眼到現在的。
錢秘書又對陸少柏道:“小陸,你也別把自己繃的太緊了。我有種感覺,這些土匪暫時不會把她們怎麼樣的。”
陸少柏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但願如此吧,可他不喜歡這種被人掌控的感覺。
眾人起身紛紛去休息了。
第二天向華就把自己的人散出去打聽訊息了。
戰士們身上的兵味太足了,不適合出去。
王所帶著人親自去了張兵的老家。
只是等他們趕到張兵老家的時候也沒看到這個人,他就跟消失了一樣。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王所又跟鄰居們打聽張兵這個人。
一開始沒人說,後來問到張家屋後鄰居的時候,那家女主人一臉不屑的道:“你們可以去鎮上的賭坊去找找,他這人癮大,手裡有錢沒錢都喜歡賭一把。”
王所眉頭一皺:“這裡有賭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