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柏腦子裡都是她對自己的稱呼,心口更加絞痛了。
張曉華心裡也難受,她看的出來,秦晚晚也害怕,可面對那種情況她們都沒人敢站出來的時候是她勇敢的站了出來。
她不敢說要是她不站出來就有人死,但她要是不站出來,他們肯定沒這麼輕鬆的就被放回來。
她不是不怕死,大家都只有一條命,誰不怕呢。
要不是她把油箱弄破了車子半路沒了油,鬼知道他們會被帶到哪裡去。
她可不認為是這些人大發善心放他們一馬,要不是這麼多人帶著太惹眼,那些土匪能放他們走?
她現在就希望好人能有好報,希望向華他們能儘快找到他們。
陸少柏沉浸在悲痛的情緒中一路都沒再說話了。
尤其是秦晚晚那句丈夫讓他失神了許久。
本來兩人打算的是等過年放假的時候,他們就不回京城過年了,直接買車票去青省,陪他姥爺跟妹妹一起過年。
她姥爺現在他們還見不到,那就只能先見他這邊的了,到時候把日子定下來,他們也好早點結婚,畢竟他們也都不小了,感情也很穩定。
如今,一切打算好的事情都隨著這個突然的事故而被打亂了。
他甚至不敢想要是沒找到人怎麼辦,只要一想心口就被絞著似的一陣陣的疼。
陸少柏沉浸在悲傷裡,遺漏了關鍵性線索,他現在腦子都是秦晚晚,悲痛欲絕。
張曉華見他不好受,也不說了,看著外面的夜色,只希望秦晚晚他們能福大命大,逢凶化吉。
再說秦晚晚等人,被繩子綁成一串後隨著領頭的男人往前走,翻過一個又一個土包,入目看去,還都是黃土高坡。
“大哥,我們還要走多久啊。”秦晚晚問。
不能一直沉默,得說話,說不定就能套出有用的資訊了。
前面那人根本不理她。
秦晚晚也不氣餒,她想起陸少柏跟她說的黃土高坡的知識。
正好,後面幾個小姑娘都哭唧唧的。
不能被情緒影響。
秦晚晚知道自己得興奮起來,一旦她也被這種無望的情緒影響,那就真的逃不出去了。
秦晚晚大聲問:“小文,小芳,你們知道這些黃土高坡是怎麼形成的嗎?”
反正沒堵她們的嘴,那就可以說話。
兩人愣了下沒反應過來。
小文沒回應,小芳立刻回應了:“師傅,你知道嗎?”
“知道,你師公跟我說的。這黃土高波啊,東起太行山脈,西至祁連山東麓,北抵長城,南邊就到了秦嶺山脈,面積有四十多萬平方公里。”
後面本來還哭唧唧的人聽到她這邊說,都忍住了低泣。
秦晚晚接著道:“關於黃土高坡形成的原因有好幾種。”
這個就不是從陸少柏那聽來的了,而是因為那首《黃土高坡》的歌。
她當時就覺得這首歌唱出來特別的豪邁,就百度了下,大概還記得一些。
當下就拿出來賣弄。
“有一種說這些黃土是被搬來的。”
“啊……”劉小芳不解的問:“這黃土還能搬來啊,誰吃飽撐了沒事幹這麼無聊?”
秦晚晚噗嗤一樂,哈哈大笑:“這自然不是人搬來的了,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是風。”
“風還能搬東西啊?那它從哪裡搬來的?它把這些搬走了那別的地方怎麼辦呢?”劉小芳繼續追問。
秦晚晚就喜歡劉小芳這孩子傻大膽,真的是該吃吃該喝喝,啥事都不往心裡擱的那種傻大姐。
“有科學家發現了黃土層底部有個礫石層,他們就在這個礫石層裡發現了河流的沉積物,於是他們就認為是河流把黃土沖刷下來造成如今的地貌的。”
“黃河?哪兒呢?”劉小芳東張西望,“這裡都是山頭,哪裡有黃河啊?”
秦晚晚道:“千萬年之前誰知道這一片是甚麼呢?”
“不一樣嗎?”劉小芳又問。
“當然不一樣,這個就要從地殼運動跟板塊運動說起了,你們知道恐龍嗎?”
“不知道。”也就只有劉小芳跟她互動了。
“恐龍最早出現在距今的兩億多年前,當時恐龍就是地球上的霸主,吃肉的有霸王龍,角鼻龍,蠻龍。吃草的有樑龍,腕龍,劍龍,就連水裡都有恐龍,甚麼滑齒龍啊克柔龍啊等等……”
隨著秦晚晚的敘說,隊伍裡的姑娘們幾乎都不哭了,聽著她娓娓道來這些她們根本就不知道的知識。
就連那四個土匪也聽入了迷。
“就是這麼厲害的霸主,最後也逃脫不了滅亡。”秦晚晚說完這句還嘆息了一聲。
她懂的這些真的是要歸功於之前看的幾部侏羅紀電影了。
“師傅,你好厲害啊。”要不是時機不對,劉小芳都要給她家師傅鼓掌了,居然懂這麼多她從來都沒聽過的東西。
秦晚晚一邊笑一邊看著走在前面的為首男人。
“其實我不厲害啦,厲害的是你師公,他是搞科研的,就喜歡研究這些東西。對了,我姥姥姥爺,是研究航天方面的。”
“甚麼是航天方面啊。”好奇寶寶劉小芳就完全是秦晚晚的拖兒。
“就是能飛上天的東西。以後隔著幾千公里,只要有個座標,摁個鍵,幾千裡外的大炮就能穿過幾千公里把某個地方炸成平地。”
她怕說導彈他們不懂,就說大炮了。
“噗嗤……”一直沒說話的四個土匪,終於有一個忍不住了,“誒大哥,碰到個吹牛不打草稿的。還幾千公里,你以為大炮長翅膀了啊。”
“我姥姥姥爺研究的東西就是能讓大炮長翅膀。”秦晚晚不甘示弱懟他:“以前的人能想到天上飛了除了鳥還有飛機嗎?”
那人不說話了。
這時候天都黑了,有幾顆星星都出來了。
秦晚晚看了下天空,看到前面天空的北斗七星,又開始給姑娘們科普北斗七星,“要是你們分辨不出來方向,就看北斗七星,它在哪個方向哪個方向就是北。就那幾個,最亮的星。”
有些話她也不能說的太清楚,就希望她們能記住,要是真的有逃跑的機會知道個方向也不至於在這黃土高原迷失。
終於,為首的人扭頭看她目帶警告:“你懂的挺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