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大燈的中心地帶有一個拳頭大小的黑乎乎的東西。
向華眯著眼睛看了幾眼,眉頭一皺後立刻開啟車門下車。
其他人一看也趕緊下車。
向華蹲在那拳頭大小黑乎乎的地方,最後用手捻了一些土放在鼻尖聞了聞。
“是汽油。”他道。
來的時候因為天還有點亮,又心急如焚,開車開的飛快,誰也沒去注意路上的線索。
但這會兒天全部黑了,燈光照在路上反倒能看到路上的一些不同之處。
“分散開來四處找找看有沒有別的線索。”向華一邊說一邊回車拿出手電筒來。
有手電筒的紛紛去拿,兩個人用一個,分散開來找。
不大會兒有人喊:“科長,這邊有血跡。”
向華心頭一沉,趕緊跑過去。
是有血跡,但是隻有幾滴,正好落在一塊石頭上,所以沒有被土地吸收。
他又回到剛才有汽油汙漬的地方,地上的剎車痕跡很是明顯,應該是一個猛剎造成的。
看來他們真的出事了。
“上車,開慢點,繼續往前找。”
“是。”
眾人上了車一直往前開,開著開著就來到一個岔路口。
向華想都沒想道:“往左。”
要是直走的話就是回他們單位的路,人跟車都沒回去,那就不可能是往單位方向的。
司機一拐彎,車子往左開。
“前面停下。”向華道。
車子慢慢靠邊停下。
向華拿著手電筒下車照著路面往前走。
眾人不知道他在看甚麼,但也都往地上看。
忽然,向華快步上前,蹲在一個黑點前再次捻了些土聞了聞,是汽油味,他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路,再次發現相同的黑點後就明白了。
看來他判斷的沒錯,車子是往這個方向開了。
從剛才的剎車痕跡以及汽油汙漬的位置來看,應該是油箱破了。
“上車,沿著這一條路繼續追。”
眾人一看這就是追對了方向,頓時一掃之前的沉悶之氣,吆喝著上了車。
只是剛上車沒走多久,就看到前面影影綽綽的有人影,而且還不止一個。
向華心情激動,“靠邊。”
司機立刻靠邊。
車子還沒停穩向華就下車,打著手電筒朝對面晃了過去。
有十幾個人。
向華心頭一喜,“請問是煤礦局的家屬嗎?”
這一嗓子喊過去就惹禍了,頓時就傳來嗷嗷哭的聲音以及救命聲。
眾人立刻跑了過去。
雙方總算是順利會師了。
向華鬆了一口氣,接過人群中受傷最嚴重的李超,讓同事揹著李超先上車。
再一看,人數不對。
張曉華終於緩了一口氣了,趕緊道,“向科長,秦晚晚,小文,劉芳還有其他五個年輕的家屬,都被土匪們綁走了,小趙也受了傷,但是他跟在後面追了過去,你們往前追,車子停著的地方往北,小趙說他會留下記號的,你能看得懂。”
“土匪?”
“對,土匪,人高馬大的。”
“幾個人?”
“就四個。他們有手木倉,長木倉,還有鞭子。”
“好,我這就去追,受傷的坐車,其他人往回走。張副主任,你安排下。”
張曉華點頭。
向華叫了四個得力干將跟著上車就走了。
張曉華道:“你,你,還有你們三個,上車,擠一擠,先回去,其他人我們繼續走。”
除了司機,保衛科其他男的都留下來保護這些家屬了。
李超嘴唇發白,手疼的都沒知覺了。
司機帶頭,“我們回去後立刻派車來接你們,注意安全。”說完車子開的飛快的走了。
等第一波人回到單位,已經快九點半了。
得知人回來後錢秘書跟陸少柏等人立刻趕到醫務室。
有人受傷了。
看到領導來了,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情況,司機則顧不上休息,換上另一輛大卡車,開著去接人。
沒看到秦晚晚,陸少柏心裡涼了一半,他也沒逗留,跟著司機就去接第二批人了。
幾個保衛科的也跟上了。
在去接第二波人的時候,保衛科的小吳把一路上看到的發現到的情況都跟陸少柏說了說。
陸少柏得知秦晚晚被土匪帶走後,整個心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揪住了。
他不說話,只沉默著看著窗外。
又開了一個多小時,終於看到第二波人了,
車子掉頭後慢慢停下,陸少柏從駕駛室跳了下來。
等家屬們都過來後,他看到了張曉華。
“張姐……”陸少柏喊了一聲。
張曉華擔心受怕這麼久,他喊第一聲她沒聽到,第二聲才聽到。
看到陸少柏,她頓時就哭了起來。
“嗚嗚,小陸,晚晚被他們綁走了。嗚嗚……”
陸少柏忍著心頭的痛,沉著冷靜地道:“你跟我來。”
說著領著張曉華上了副駕駛,扶著她坐進去後自己也坐了進去。
等人都上完了後司機立刻往回開。
副駕駛室裡,張曉華抽抽噎噎的將今天發生的所有經過都跟陸少柏說了一遍。
“所以是因為有人站在路中間用木倉口對著你們李超才停車的?”
“對。”這是李超說的。
他們看到路上有人的時候還按喇叭讓他迴避,結果那人轉過身來手裡一杆長木倉就對著他們了。
要是不停車,說不定就給他們一木倉了,李超他們不敢賭,只能停車。
那應該就是有預謀的了。
西北混亂的很,尤其是山多的地方。
對外說土匪早就被剿滅了,但是有些小股作案的土匪很是油滑,平時他們就是老百姓,一到年關的時候就又開始出去活動了。
今年又大災物資緊缺,馬上要過年了,這些耗子們可不得出來活動麼。
“你把晚晚說的話再跟我說一遍。”陸少柏有種直覺,秦晚晚一定會留有線索給他們的。
張曉華就把秦晚晚從頭到尾的說了哪些話大概都跟陸少柏說了下,最後還道:“要不是晚晚兩邊周旋說不定就要出人命了,那些不知好歹的老孃們還想偷摸著耍滑。這些人真的是要錢不要命。”
錢還可以再掙,人要是沒了可就真沒了啊。
陸少柏沒聽到張曉華的叨叨,腦子裡都是秦晚晚說的那些話:“你說她讓你告訴她丈夫她很快就能回來?”
“對,她哪有丈夫啊,不就只有你麼。”。
她當時還奇怪她哪裡來的丈夫,後來反應過來才知道她是故意說丈夫的,大概是怕這些人要幹甚麼,她說丈夫就是說明她結婚了,說不定能逃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