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
“嗯?”
“我以後都喊你晚晚可以嗎?”
“可、可以……”
陸少柏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是不是不困?”
“也、也不是……”秦晚晚說話忽然就結巴了。
“你就是不困,晚晚,李智友為甚麼非抓你不可?”
秦晚晚一愣,想了想道:“大概他以為我姥姥跟我說了甚麼機密吧。”
見她沒有細說,陸少柏也就沒有問了。
“嗯,那來聊聊別的?”
“甚麼別的?”秦晚晚傻乎乎的問。
陸少柏忽然靠近她,嗓音低沉,在這夜晚彷彿是蠱惑人心的夜梟,鋪好了陷阱就等著她跳。
“比如FrenchKiss……”
秦晚晚:“……”
“啊……我忽然好睏……晚安晚安……”秦晚晚打了一個假的不能再假的哈切後立刻閉上了眼睛一副乖寶寶睡著了的模樣。
陸少柏失笑,也沒拆穿她的拙劣演技,將薄薄的被子蓋住她的肚子後也在旁邊趴下了。
感覺到床沉了下。
秦晚晚這才睜開眼睛,這次也沒有偷偷看她,而是看著外面的夜色。
她那會兒怎麼大膽的喊出了FrenchKiss怎麼這麼奔放的詞來的?
還有,她英語菜的很,腦子當時怎麼就準確的蹦出了這個詞彙了呢?
還是說她內心其實是個狂野熱情的人她自己都沒發現?
秦晚晚想抬手捂臉,雖然沒人看見但也覺得很害羞,丟臉……
她嘆息一聲,折壽哦……
那一聲嘆息落在陸少柏的耳朵裡,卻沒有問她為何嘆息。
兩人在西北相遇,他初一開始並沒有想到會跟她有這麼深的羈絆。
她主動分食物給他的時候他是能感覺到她的些許討好的,但也習以為常。
雖然現在他們家落魄了,但是曾經,想討好他的人也不知幾許,他並沒有當一回事。
直到那次她給他打飯,被同個實驗室的人汙衊說她對自己徇私的時候他想說話被她十分潑辣的制止還不許他插嘴的時候,他恍然有種自己被人護著的感覺。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是真心想跟她做朋友的。
後面兩人的互動多了起來,得知她也是京城人後,就有一種冥冥之中自有註定的感覺。
在這個要求大家恨不得都被框子給框起來的時代,她偶爾的古靈精怪,她的小心思,她的心靈手巧她的大膽都會給他來帶不一樣的驚喜。
她擁有一個有趣且不俗的靈魂。
直覺告訴他,她會是一個合格的靈魂伴侶。
但因為家裡的原因,他不敢再上前一步,怕唐突佳人,他想等待時機。
直到端午節的匯演,看到舞臺上的她穿著紅色的裙子隨著自己拉出的曲翩翩起舞。
這讓他彷彿一下就回到了十年前,那樣色彩斑斕般的生活。
那時候他剛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全家人都誇讚他,周圍的小夥伴羨慕他。
他自己也覺得很驕傲,他太想一展拳腳發揮自己的所長了,他對自己的大學生活充滿了美好的幻想,對未來也充滿了誣陷瞎想。
年輕,熱情,奔放,胸懷天下,覺得所有的一切都該為他們這些天之驕子讓路。
結果一切都在大一那一年戛然而止。
從此他的世界只有灰暗,再無色彩。
十年後,她就像是一隻熱情的蝴蝶,就這麼飛啊飛啊的來到了他的身邊,點燃了一束火把,照亮了他的世界。
自此心裡就裝了那個火紅的影子,輕易剝離不了了。
陸少柏也嘆息一聲,有時候緣分這東西真的很玄妙。
封凱帶著營養品來慰問秦晚晚的時候,秦晚晚把人都支開,說了當初她姥姥薛如蘭跟她說的關於鬧鐘兩個字。
封凱道:“所以這鬧鐘代表了甚麼?”
“我哪裡知道。”秦晚晚道:“我不知道姥姥說的鬧鐘是不是我帶走的那個,如果是的話,那個鬧鐘在我們家很多年了,之前一直被我繼母佔用,要是有甚麼她肯定早就發現那也同等於沒了。”
“要不是我帶走的那個,趙主任給我的姥姥的遺物裡並沒有鬧鐘這個東西。”
封凱目光一轉,“行,我知道了。”
就這樣?
秦晚晚問:“你們是不是已經掌握了資訊了?”
封凱道:“不能告訴你。”
秦晚晚翻個白眼,換個人問:“李智友現在抓到了嗎?”
“那必須抓到了啊,不僅是他,還有那個穆大姨也抓住了,小武的話還在通緝中。”
“就這三啊?”秦晚晚趕緊道:“還有個叫啞巴的男人。”秦晚晚道:“當時李智友說分開走,然後還給了那個叫啞巴的男人一個小盒子。裡面是甚麼我不知道。”
封凱道:“行,這個事情我會落實的。那個你姥姥真的就跟你說了鬧鐘倆字啊。”
“昂,”秦晚晚忽然反應過來,眼神一眯十分不爽的看著他:“你不相信我?”
“不,我信,我只是想確認下。”
其實這個啞巴已經抓到了,當初李智友給他的盒子裡正是一個鬧鐘。
那是薛如蘭工作鬧鐘。
其實裡面被人安裝了一個十分緊密的錄音裝置。薛如蘭跟人討論的時候一些關鍵問題都被錄了下來。
至於是甚麼人安裝的,他們還在查。
秦晚晚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甚麼藥也就不問了。
“這些是牛奶粉,有外匯券都不一定能買到的,我好不容易才給你搞了兩袋,你省著點喝。”
“你們拿我當釣魚的餌我都沒跟你算賬你還在這心疼兩袋牛奶粉?”秦晚晚不爽的質問。
在秦晚晚眼裡這兩盒牛奶粉是真的沒甚麼值得炫耀的。
但在這個年代,牛奶粉真的是有市無價。
封凱也是花了點心思才淘換來的。
“抓敵1特是每個群眾都應該該參與進來的,這樣這些搗亂分子才無所遁形,我們的社會才一片安寧。”封凱道。
“那也沒讓群眾在前面當魚餌啊。”
得,說不過說不過。
這倆人不愧是看對眼的,嘴皮子都厲害的很。
封凱起身:“你這邊放心住著,我會讓人守著的,這次不會再出現上次的失誤了。”
“這還差不多了,對了,住院費你們要給結算的吧。”
封凱:“……”
秦晚晚聲音都上揚了:“你拿我釣魚就算了我捱了一槍也沒跟你計較了住院費你還不給出?”
“出……出院的時候你只管走,其他的會有人辦的。”
這還差不多。
“那你可以走了。”秦晚晚無情趕人。